凌霄沿着旧脊线指示的方向向南走了约七里,脚下的地面颜色在持续行走中从暖灰色逐步过渡成一种更加温润的浅金色,像是被长期日照或热力覆盖后形成的旧层。
浅金色石面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磨砂质,在日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步都落在稳固的着力点上。
他在一处低缓的洼地前方停下来。白团在洼地边缘蹲下,前爪轻轻按了按地面,耳朵转了半圈,正对着洼地中心的方向。
凌霄单膝落地,指腹压入石面缝隙,感知温度分布——浅金色石面的温度比周围的旧层高出约两分,像是被持续供能的旧结构正在以恒定的功率维持着内部的运行状态。
他站起来,走下洼地。洼地底部的地面颜色比边缘更深,是一种更加沉实的暗金色,表面覆盖着一层与旧域核室同质的金属质旧层。
洼地中心处的地面上嵌着一枚与他在旧脊线中见过的那种圆盘同型的结构,尺寸一致,表面刻着一幅简图——与旧脊线中的那幅形态相同,由一道弧线从中心延伸至边缘,收束成一道端点。
端点的位置刻着与他令牌上印记一致的标记。
凌霄走到圆盘前方蹲下,把旧令牌从怀中取出放入浅槽。旧令牌入槽后,圆盘沉入地面,露出一道通道。
入口内部的光线比旧脊线中的光线更亮,像是被更古老的光源持续照亮着。
凌霄蹲在入口前方,伸手探了探入口内部涌出的气流——气流微温,带着旧层特有的干燥,温度比旧脊线高出约一分,一股干热的余温从深处推上来,像是同一套系统在更深处运行的末端正在以恒定的功率释放自身的余热。
他站起来,跨入通道入口。白团跟在他脚边跨入,苏清月最后跨入。入口在他身后没有合拢,保持着敞开的姿态。
通道比他预期的更短,向前延伸了不到二十步就到了尽头。
通道尽头处是一间约两丈见方的石室,四壁由暗金色的金属质表面构成,表面覆盖着一层与旧域核室同质的旧层。
空间中心处矗立着一座与旧脊线中见过的那种石台形态一致的结构,由一整块暗金色的金属铸成,表面嵌着一枚与旧令牌中心标记尺寸一致的印记。
印记表面微微内凹,中心处有一枚与令牌中心标记同型的符号。
他走到石台前方蹲下,把旧令牌放入印记中心的内凹中。
旧令牌入槽后,三道弧线轮廓逐段亮起,从外弧向内弧收束,在中心交汇点汇聚成一道持续的光点。光点持续了大约三四息之后沿着印记中心向下延伸,在石台表面形成一道窄长的光纹,在石台底部收束成一道端点。
石台表面在光纹收束的同一瞬间浮现出一行字迹,字迹比旧脊线中的那行更细:“南脉之核已启。持信者至此,已通南向旧路。南向旧路尽头有龙族旧库,存西境未撤之资。”
凌霄蹲在石台前方,看完了那行字。白团在他脚边蹲着,尾巴圈住前爪,耳朵正对着石台的方向。凌霄把旧令牌从印记中取出收回怀中。
石台表面在旧令牌取出之后恢复了原有的暗色,但他注意到石台表面那道光纹在旧令牌取出之后没有完全消散,而是维持着一道极浅的、固定的暖色痕迹,以恒定的姿态留在了石台表面,像是一道被固定下来的位置标记。
他站起来,在石室中站了片刻,目光落在石台表面那道固定的暖色痕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