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踏上那条暗灰色的路面之后,通道在前方保持着恒定的宽度和走向。
路面平整坚实,表面覆盖着一层与旧域核室同质的细密磨砂质,在暖金色光线中泛着均匀的哑光。
白团跟在他脚边,步伐节奏与他同步,苏清月保持着与之前一致的间距跟在队尾。
通道在他前方笔直地延伸了一段距离后,开始缓慢地偏转方向。
凌霄放慢了步伐,在偏转处停了一步,确认了方向的改变。通道的偏向是向东的,角度精确,在旧域深处的旧系统中保持着稳定的运行状态。
他继续向前走。通道在偏转之后保持着新的走向,内壁的颜色没有变化,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枚与他在旧域核层见过的同型的暗金色标记,以与之前一致的间距排列,引导着持有者的方向。
他走过第一枚标记时,标记在他经过时亮起一层短暂的暖色光泽,然后在他走过之后暗去。
他走过第二枚、第三枚,每一步都以相同的方式完成,标记在他的身后依次熄灭,在暗色中标记着一段已经被通行的路程。
通道在又向前延伸了一段距离后开始逐步扩宽,从约一人半宽逐步扩展到约三人并行。
扩宽处的墙面上,暗金色的旧层被嵌入一道横向的暗色细线,沿着墙面的走向延伸,像是被精确切割后形成的旧结构。他的目光在那道横向细线上停了一下,确认了它的位置和走向,然后继续向前走。
通道在扩宽之后又延伸了一段距离,前方的路面开始缓慢地向上抬升,坡度平缓均匀,像是被整体校准过的旧坡道正在以恒定的角度引导着持有者向一个更高的位置前进。
凌霄在上行过程中保持稳定的步伐,上行的坡度持续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后开始减缓,脚下逐步恢复平整。
通道在上行结束后,前方的出口处透入的光线正在从暖金色转入更加明亮的天光,带着一层持续上升的暖意从通道外部涌入,与旧域深处持续散发的余温混合。
凌霄在出口前方停了一步,日光从出口处照进来。他跨出通道口,日光从上方照下来,在他面前的地面上铺开一片匀净的光区。
出口外方的景象和他预期的一样——一条窄长的山间通道,两侧是低缓的岩壁,表面覆盖着一层与旧域外围同质的灰白色沉积层,在日光中泛着温润的哑光。
地面由灰白色的坚实石面构成,平整坚实,向前延伸至视野尽头。
通道的方向指向东南。他把令牌从怀中取出,在日光中重新确认了一遍方向。
令牌表面那道指向西南偏南的细线在出口处的日光中保持着稳定的形态。他把它收回怀中,在灰白色的石面上继续向前走。
白团跟在他脚边。
灰白色石面在行走过程中保持着稳定的质地和颜色,没有起伏。
他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在一处略高的地势上停下,视野在这一刻变得开阔,一道横向延伸的山脊线在日光中保持着清晰的轮廓,方向与他准备回去的路径一致,正好指向青玄宗所在的方向。
白团蹲在他脚边,尾巴圈住前爪,耳朵转了半圈,正对着山脊线的方向。凌霄在山脊线前方蹲下,把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片刻——灰白色石面的温度在接近山脊线的区域比周围高出约一分。
他站起来,继续向前走,走向那道山脊线的方向。
他在山脊线前方停下来。山脊线由一整块深灰色的石质构成,表面覆盖着一层与旧域核室同质的金属质旧层。
山脊线底部的地面上,嵌着一枚与他在旧域终点见过的那种圆盘同型的结构,尺寸略小,表面刻着一幅简图。
简图的线条标记着他刚刚走过的那条通道的位置,以及通道的出口位置,在通道出口处标注着一枚标记,与他在旧令牌表面见过的那些旧标记同型,指向西北方向。
他蹲在圆盘前方,从怀中取出圆环握在掌中,让圆环的边缘贴合着圆盘表面那幅简图的中心位置。
圆环内侧的七只光点在接触到圆盘表面的瞬间同时亮起了一层均匀的亮度。
圆盘表面在圆环亮起的同一瞬间沿着那道简图的线条逐段亮起,在走完全部路径之后,圆盘表面中心位置浮现出一道新的标记——与他旧令牌上的印记形态一致,由三道弧线交叠排列,在中心交汇成一道完整的闭合结构。
标记持续亮了大约三四息之后暗去。凌霄把圆环收回怀中,站起来,在山脊线前方站了片刻。白团蹲在他脚边,尾巴圈住前爪,耳朵正对着山脊线的方向。
凌霄在山脊线前方站了片刻,然后迈过山脊线,踏上它另一侧的地面。
一道宽阔的河谷在他面前展开,河床干涸,覆盖着与旧域外围同质的灰白色砂砾层,平整坚实,向前延伸至视野尽头。
河谷的方向指向西北,与他令牌上指向青玄宗的方向一致。
他走下坡面,踏上干涸河床的底部。
白团跟在他脚边,他的每一步落在砂砾层上都发出细碎的声响,在河谷两侧的岩壁之间被反复反射又逐渐消散。
天色在持续行走中正在从午后转入暮色,又从暮色转入暗蓝。
凌霄没有停下来,沿着河谷的走向持续向前走。
晚风从西北方向吹过来,拂过他的肩头,在干涸的河床底部卷起一层细密的沙尘,沿着河谷的走向向前延伸,像一道被持续推送的旧信号,正在以恒定的速度将他带回青玄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