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在金属结构前方站着,穹顶中心的暗金色晶石以恒定的亮度持续亮着。空间内部的光线在穹顶晶石激活之后发生了一次持续的变化,从均匀的暖金色转入一种更加深沉稳定的色调。
白团在他脚边保持着蹲坐的姿态,耳朵正对着金属结构的方向。
凌霄蹲下来,把令牌和圆环分别收好。他站起来,在金属结构前方的地面上蹲下,在金属结构底座与地面的接缝处停下来。接缝处有一道极细的裂隙,深度均匀,边缘平整,像是被精确切割后形成的旧结构。
他伸出手,用指腹沿着那道裂隙的边缘走了一遍,确认了它的走向和深度,然后站起来,在金属结构底座上,沿着接缝的边缘重新走了一遍,走到金属结构另一侧时,在那里看到了一道同样的裂隙,宽度和深度与第一道一致。
他站起来,走回金属结构正面,在底座前方蹲下,从怀中取出圆环握在掌中,让圆环的边缘贴合着底座与地面之间的接缝。
圆环内侧的七只光点在接触到接缝的瞬间同时亮起了一层均匀的亮度,与接缝内部的暗色形成了持续的对应。
底座表面在圆环亮起的同一瞬间沿着接缝的边缘亮起一圈细密的暖色光纹,沿着接缝的轮廓走完一整圈之后,金属结构内部传来一声持续的机括运转声。
底座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上升起,升起的速度均匀,像是一层被整体抬升的旧层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完成自身的位移。
底座升起约半尺后停住了,露出下方一个约一尺深的空腔。空腔内部覆盖着一层与穹顶晶石同质的暗金色旧层,表面平整光滑。
空腔的中心位置,嵌着一枚与令牌尺寸一致的暗金色圆盘,圆盘表面刻着一幅完整的图案,与他在晶石内部见过的地图一致,但尺寸更小,线条更加细密,像是被精确缩小后嵌入旧层中的标记。
凌霄蹲在空腔边缘,没有立刻触碰那枚圆盘,先观察了片刻空腔内部的结构。
空腔内壁的颜色与穹顶晶石一致,质地致密。圆盘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沉积物,与他在旧域核室见过的同质,颜色更深。
他伸出手,用指腹沿着圆盘边缘的接缝走了一遍。
接缝的走向与圆盘的轮廓一致,深度均匀,像是被精确嵌入后形成的结构。他的指腹在接缝底部触到了一层极其微弱的热量残留,温度比周围的旧层高出约半度,像是被长期持续加热后形成的余温积累。
他站起来,在空腔边缘蹲着,重新观察了片刻圆盘表面的图案。
地图上那条从旧域西南边界向外延伸的通道虚线的末端,在圆盘的边缘处标着一枚印记,与他之前在晶石内部见过的那枚终点标记形态一致——一只圆环,内部嵌着一道短横线。他站起来,把令牌和圆环都放在空腔边缘。
白团站起来走到空腔边缘蹲下,低头嗅了嗅圆盘表面那枚终点标记的位置,然后缩回去,走回凌霄脚边蹲好。凌霄伸出手,把两枚令牌同时放入圆盘中央的浅槽中。
两枚令牌与浅槽贴合紧密,边缘的线条在入槽后形成了一道完整的连续轨迹。
浅槽在两枚令牌入槽之后沿着自身的边缘亮起一圈细密的暖色光纹,沿着浅槽的轮廓走完一整圈之后,圆盘表面沿着那幅地图的线条逐段亮起,从地图的北端出发,沿着旧域的边界向前推进,经过他在令牌地图上标记过的所有位置,最终在西南边界处收束,停在了那枚终点标记的位置上。
圆盘表面在亮起之后,保持着持续的暖色光泽。
一枚新的标记正在浮现——与终点标记同型,方向指向旧域西南边界以外的区域。
凌霄蹲在空腔边缘,看着那枚新标记以完整的形态固定在圆盘表面。他把两枚令牌从浅槽中取出收回怀中,把圆环收回怀中,站起来,后退了两步。
空腔在他退开之后没有闭合,保持着开启的形态,像一枚被打开了就不打算再关上的旧匣。白团蹲在他脚边,耳朵正对着空腔内部圆盘的方向。
凌霄在空腔前方站了片刻,面朝那枚新标记指向的方向。空间西南侧的墙体上,一道窄长的门洞正在以与墙体同色的旧层形态保持着敞开的姿态。
通道入口内部的光线比核层空间更亮,像是来自外部的天光,带着一层持续上升的余温从通道深处向外涌出。
白团站起来走到门洞边缘蹲下。凌霄在门洞前方停下,伸手探了探门洞内部涌出的气流——干燥温热,与旧域深处的余温一致。他站起来,跨过门洞,踏入通道内部。白团跟在他脚边跨入。苏清月最后跨入。
门洞在他们身后保持着敞开的姿态,像是被长期封存的旧路正在以自身的静止确认着一次通行的完成。
凌霄走在通道中,感觉到龙纹印记在晶石被取走之后正在以与通道内壁余温同步的频率持续脉动着,像一枚被固定在同一频率上的旧标记,正在以恒定的速率记录着核层验证完成后留下的印记。
他在通道中继续向前走,令牌在他怀中以稳定的温度贴着他的胸口,两枚令牌之间隔着布帛,在黑暗中保持着各自独立的温度,并排躺在衣襟内侧。
那道新浮现的指向标记正从通道尽头逐渐靠近,在旧域最深处的余温中保持着自己稳定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