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跨过入口,踏入那片更加明亮的光线中。
他跨过门槛之后停了一步。白团跟在他脚边跨入,在他身侧蹲下,耳朵正对着空间深处的方向,保持着固定朝姿。苏清月最后跨入,在他身后几步处站定,目光缓缓扫过整片空间。
这片空间比他预期的更加广阔。穹顶高约六丈,呈完整的圆拱形,由暗金色的矿脉纹理层层覆盖,每一条纹理都从底部向上收束,在穹顶中心汇聚成一道闭合的圆环。
四壁沿着圆弧形墙面均匀分布着七道纵向的暗金色光纹,宽度一致,间距一致,从地面延伸至穹顶,在穹顶中心与那道闭合圆环交汇。
地面的材质与他在深底见过的金属结构一致,暗金色的金属质地面,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纹理,纹理的排列方式与穹顶的矿脉走向一致,像是被同一套系统驱动的双向回路。
空间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比他在深底见过的那座更高的金属结构,高度齐胸,由暗金色的金属整体铸成,表面没有接缝,没有纹饰,只嵌着一枚与令牌中心标记尺寸一致的印记,三道弧线交叠排列,在中心交汇成一道完整的闭合结构。
印记的表面微微内凹,中心处嵌着一枚暗金色的圆片,直径约一指,表面光滑。印记的周围环绕着一圈极细的暗色线条,沿着印记的边缘走完一整圈后收束成一道完整的光纹。
凌霄在金属结构前方约十步处停下,没有立刻走近,绕着金属结构走了一圈,确认了它的结构完整性和与地面之间的衔接方式。
底座与金属质地面融为一体,没有接缝,没有移位。他在金属结构正面蹲下,把手掌贴着金属结构的基座感受了片刻。
金属表面温度与空间内部一致,表面光滑平整,质地致密,持续散发着从深处传来的余温。
白团站起来走到金属结构前方蹲下,低头用额前的皮肤碰了碰印记中心那枚暗金色圆片的表面,然后缩回去重新蹲好。
凌霄站起来,走到金属结构正面,把令牌从怀中取出托在掌心,举到那枚印记前方。令牌表面那枚三道弧线交叠的标记和边缘那道完整的闭合圆同时亮起,亮度稳定。
金属结构表面的印记在令牌亮起的同一瞬间沿着自身的轮廓亮起一圈细密的暖色光纹,沿着印记的轮廓走完一整圈之后,汇入中心那枚暗金色圆片。圆片在光纹汇入的瞬间亮起一层温润的暖金色光泽。
金属结构内部传来一声极长的机械运转声,像是被长期封存的旧核心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完成自身的激活,以恒定的速率持续运行着自身周期。
金属结构表面在机械运转声响起的同时,浮现出一幅完整的地形图,由细密的线条勾勒而成,覆盖了整个金属结构的表面。
地形图的线条以穹顶中心那道闭合圆环的对应形态为参照,从北向南延伸,跨越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广阔区域。
凌霄蹲在金属结构前方,目光落在地形图上。地形图的线条从北方向西南方向延伸,途经他在令牌地图上见过的那片空白区域,在西南方向穿过他在西陲塔见过的那道弧脊,穿过灰域标记的位置,穿过他在终址见过的那道圆环,继续向西南方向延伸,在金属结构的底部停住,末端收束成一道清晰的端点。端点的位置对应着他在缺口处见过的那片山脊。
但在地形图的西南方向尽头处,一道细密的虚线从他所在的位置开始向外延伸。虚线在金属结构底端的位置上,指向西南偏南,角度精确,与令牌表面那道新浮现的细线的方向一致。
他把令牌从印记前方收回,站起来,在金属结构前方站定。白团在他脚边保持着蹲坐的姿态,尾巴圈住前爪,耳朵正对着金属结构的方向。
凌霄在金属结构前方站着,目光落在那道虚线延伸的方向上。旧域的位置在他触碰到金属结构表面的印记时已经确立了,在血脉中留下了一道持续存在的定位标记。
苏清月走上来,在他身侧停下,目光落在地形图上那道虚线延伸的方向上。“西界旧域的坐标已经固定在令牌上了。它标记的方向指向一片没有记录过的区域,连昶照的玉简里都没有出现过。”
凌霄把令牌收回怀中,没有回应。他在金属结构前方站着,感觉到丹田中的龙纹印记正在以与金属结构表面光纹相同的频率持续脉动着。
白团站起来走到他脚边蹲下,耳朵转了半圈,正对着金属结构表面那道虚线延伸的方向。凌霄在金属结构前方站了片刻,面朝那道虚线延伸的方向转过身去,在空间的尽头看到一道窄长的通道入口。
入口的宽度与他在岩壁上见过的开口一致,边缘平整,内壁覆盖着一层与金属质地面同质的暗金色旧层,表面光滑平整,没有纹饰,没有刻痕。通道入口内部的光线,与空间中的暗金色光线一致,以恒定的亮度持续亮着,在黑暗中维持着一道清晰的通道入口。
凌霄在通道入口前方站了片刻,然后跨过入口,踏入那段尚未标明的通道,向旧域的方向继续走去。
白团跟在他脚边,苏清月跟在他身后。通道在向后延伸的过程中缓缓收窄,以恒定的宽度向前延伸着,像一道被长期封存的旧路,以自身的存在标记着一段尚未公开的行程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