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天下百姓四处逃难,大多数是因为吃不上饭。要是能从药食同源这条路上想办法,兴许能让老百姓少受些苦。”

    “眼下头等大事是把瘟疫压下去,等疫情消停了,我就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研究药食之道上!”

    陈椋点点头,说:

    “瘟疫这事,总会有办法的。”

    “我正在写一本全新的药经,打算给人族找一条能扛住瘟疫的路子。”

    “你有心学药食之道,还想着振兴人族,这很好。”

    “我先传你食药一道的根本,等书写完了,往后在山上讲道的时候,再把更深的东西教给你。”

    话音刚落,陈椋抬手一指点在仲虺眉心。

    食药之道的法则,就这么渡了过去。

    他当初突破金仙的时候,就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子,能把这药道法则传给有缘人。只不过要是对方跟药道没缘分,也接不下多少东西。

    这回陈椋传给仲虺的,不光有《食经》和《百草图录》,还有他自己正在写的那本专门对付疫病的新书药道。

    仲虺这么多年一直在苦苦追寻药道。

    这会儿陈椋一指点过去,数不清的药道理念全涌进他脑子里。

    就像干透了的田地遇上一场大雨,他整个人精神头一下子就上来了。好多缠了他很久的难题,转眼间就想通了!

    “对了,食物药材也是药。药这东西,可是关乎人命的。”

    “我该到人间去行医用药,替天下百姓解除病痛!”

    仲虺当场就悟了,站起身,对着陈椋连连磕头。

    “师父,我想跟师兄师姐他们一样,再去人间历练一番。用您教的药道,去治那些瘟疫。”

    陈椋点了点头,看出来仲虺已经把这道食药法则琢磨得差不多了。

    既然这小子想再入世走一遭,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行,行。”

    陈椋连说了两声好:

    “你能懂得我这药道的根本,就是先顾别人再顾自己。”

    “也明白人命关天,就该带着本事下山行医。药道这种东西,不是摆在那儿供人看的,你能想通这个道理,很好。”

    “去吧,师父等着你在外面闯出名堂来。”

    “走之前,把你这段日子种的那些药材全部收走带上。”

    说完,陈椋转身回了药仙殿,关上门,继续埋头写他那本对付瘟疫的药经。

    仲虺冲着师父离开的方向,老老实实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爬起来整理那些草药田。

    以前他对药这行当压根没啥深的认识,种出来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能干啥用,全是一笔糊涂账。

    可如今不一样了。刚得了师父传下来的药道心得,他脑子一下子就开窍了——眼前这些长得密密麻麻的家伙,根本不是啥普通草药,这叫食药。既能当饭吃扛饿,又能拿来看病治人。

    “原来师父,早就替我把这步棋给铺好了。”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

    他没耽搁工夫,把草药拾掇利索,转身就下了药仙峰。

    上山那阵子,他心里头全是疙瘩,压根摸不着门路。

    可下山的时候,仲虺走路都带风。

    因为他已经逮住了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往后该走啥路子,心里有数了,步子自然就稳了。

    下了药仙峰以后,仲虺从来不打“药仙君亲传**”这块招牌。

    他心里门清,论看病治人,论食药那一套,自己跟那七个师兄姐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他也不端着架子,就是一门心思钻进食药的门道里,顺带给人瞧病。

    仲虺带下山的这些食药,搁人族的地界特别好种。扔哪都能活,生命力猛地吓人。

    他把这些食药分给老百姓,让他们拿去种。

    他自己也没闲着,四处跑着给人治病。没多久,身边就聚了一帮跟着他的人。

    九个月一到,第一批食药收了上来,产量大得离谱。

    而且这些食药搭配着用,门道还挺多:一来能自个儿配成药,顶得住瘟疫;二来还能激发出别的草药的药性,让药效彻底释放出来,配合着治病效果更好。

    仲虺手里头已经攒了不少用草药压住瘟疫的经验,现在又添上食药帮衬,效果蹭蹭往上蹿。

    慕名跑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

    他待的那片地盘,瘟疫差不多都给压平了。

    伊尹是个奴隶出身,硬是从最底下爬到了有莘国的高位。

    他翻过首阳山,连着爬了三天三夜,总算站到了药仙峰顶上。

    可峰上那个传说中的药仙殿,空荡荡的。

    大殿里冷清得很,连个鬼影都难瞅见。

    他四处打听才知道,这儿的药师全都下山去了。

    “他们说药仙君就在这殿里写书。”

    伊尹自个儿嘀咕着,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我得找到他,把心里那些药理的疑问问明白。”

    他认准了这事,就在药仙殿住下了。

    白天扫地擦桌子,晚上就翻看殿里那些药经。

    一个字一个字地啃,看不明白的就翻来覆去地琢磨。陈椋在殿里写书时,老早就瞅见了这小子。

    一个穷苦人,偏偏对药理这么上心,白天黑夜地死磕。

    陈椋心里暗暗点了下头。

    三个月后,陈椋终于搁笔出关了。

    他把伊尹喊到跟前,把自己多年钻研的药道道理,一五一十地传给了他。

    陈椋盯着伊尹那双全是老茧的手,点了点头。

    “你学针灸,有悟性。我会把针法和治瘟疫的本事,全都教给你。”

    伊尹二话不说,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认了师父。

    从那以后,伊尹就下了山,四处行医。

    他那一手针法,用得纯熟到家,救回来的人,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老百姓们一传十、十传百,都说世上出了个活神仙。

    商汤听到风声,派人把伊尹请到了跟前,先给了他个小差事干着。

    可后来才发现,这人不止会看病,治理国家的门道也摸得透透的。

    商汤一拍大腿,直接让他掌了国政,封了左相。

    这些事,留在后面再说。

    回头再看陈椋。

    他整整花了三年工夫,总算把瘟疫药经给编成了。

    最后一页翻过去,他拿起笔,写下了书名——

    《千疫药方》!

    笔尖落下的那一瞬间,天地都变了色。

    冥冥中,像有股看不见的力量在翻涌。

    天上猛地降下一片金光,一圈一圈的光环,把陈椋整个人都裹在了里头。

    要是有大能者站在旁边,一眼就能看出这其中的奥妙。

    那金光里头包着的,可不只是功德。

    还有人道的太极、阴阳、二仪、三才、四象、五行、八卦,那些最根子上的大道法则。

    普通修士想从太乙金仙跨进大罗的门槛,只需要把五行里的某一种气练到顶。

    要是能做到五行转化,那就是太乙圆满,有资格去碰一碰大罗的门了。

    可陈椋这金光里装着的,比什么五行转化,高了不知道多少层。

    人道跟不要钱一样,把那些法则一股脑全塞给了陈椋。

    对他来说,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