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这德行,八成要成夏朝最后一个君王了。从启那一代开创的家业,传到今天,早就是一摊烂泥了。”
陈椋走在人间的路上,眼睛里看到的,全是百姓活得像在地狱里,心里头酸得要命。
朝代兴旺,百姓受罪;朝代要完蛋,百姓还是受罪。
这种大势压过来,就算是圣人来了,也挡不住天道的走向。
更别说他陈椋了。
他改不了时代的车轮,但起码能在自己懂的行当里出点力——给人族治治瘟疫。
他早就察觉到,瘟疫的气味,已经悄悄蔓延到人族八荒九州。
以前,他还只能模模糊糊感觉到瘟煞的气息。
如今修为到了这一步,那东西在他眼里,早就清清楚楚。
“难道跟灵气、瘴气一样,世上还有瘟煞之气这回事?”
陈椋有点想不明白,但还是把那些煞气,一缕一缕收进空间袋里,等有空了再好好研究。
“先到前面那个村子看看去。”
陈椋轻轻叹了口气,迈步朝不远处的村庄走去。
这时候,他已经把自己变成一个赤脚老郎中,跟从前行走人间时一模一样,浑身上下看不出半分药仙君的痕迹。
村子外头,原本种得仔细的田地,全长了杂草。
踏进村里一看,家家户户的人,大多躺在床上下不来。
整个村子里,就一个中年的看病先生,外加一个打下手的小学徒。
他俩一个诊病一个熬药,忙得脚不沾地。
“这病,实在太难断准……唉,我这本事,还是太差劲!”
那中年先生眉头拧成一团,忍不住叹气。
陈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其实也不能怪这先生,没法一下子对症下药。
这巴掌大的村子,光是瘟疫的种类,就上百种!
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病混在一块,先生看诊连病因都摸不清,还怎么开方子?
再说,就算这些先生自己懂得防病,也照样挡不住瘟病缠身,有时候大夫反倒救不了自己。
这种事,陈椋见得太多了。
他几步跨到病人跟前,二话不说就挨个搭脉写方子。
连那个老郎中和他的小徒弟,他也顺手给开了药。
老郎中先是一怔,压根没想到这闹瘟疫的村子里,还有人敢冲进来救人。
等看清楚陈椋诊病抓药的手法,他彻底呆住了——
这人的医术,利落得不像话!
“论用药的本事,我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有陈椋亲手医治,村子里那些病号没多久就有了起色,恢复的速度快得吓人。
陈椋没多留,把这边的疫气收干净,又手把手教了当地的郎中跟百姓怎么识别疫情、怎么自己抓药调理,随后就背上药箱走了。
人族大地上,疫气四处乱蹿,瘟疫一个接一个爆,陈椋没空闲在哪儿磨蹭。
不过话说回来,比起当年神农闹大疫那阵,现在的情况已经强了不少。
人族这边,学医看病的已经攒起了一拨人。
陈椋边给人治病开药,边教那些大夫和药铺伙计医术方剂,边顺手收集各处的瘟气。
这些疫气攥在手里,眼下也派不上大用场。
但他琢磨着,往后若是得了空,或许能多研究研究这些瘟煞之气,瞧瞧能不能弄出点克疫病的招数。
他没露真名,把洪荒人族的地界跑了个遍,就只管行医传方,从来不提药仙这两个字。
可他那手起死回生、药到病除的名头实在太响,再加上人族各地都有人见过他的影子。
老百姓们,还是把他认出来了,知道他就是药仙君。
陈椋还是那副老样子,背着药箱走街串巷,替人看病抓药。
这时候,人族上下对药仙君的崇拜,热得能烫死人。
——大难临头的时候,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佛祖,没一个伸手拉一把。只有药仙君亲自扎进人间,把老百姓从火坑里拽出来。
数不清的药师、大夫,被这股劲儿打动了。
连药仙君都亲自下地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缩在后头?
那些原本光研究药方、草料、膳食这些书本东西的,也抄起银针和药包,往疫情最凶的地方赶。
更别提那些本来就常年跑诊的,一个接一个冲到了最前头……
人族从来没指望过神仙来搭救。
他们靠的,是自个儿那股不服输的硬气,主动朝肆虐的瘟病开战!
这一回,他们手里的家伙,就是药道。
牺牲,当然避免不了。
但那些因跟疫病拼命而死的人,陈椋全都留了标记。
阴间那头的强魂殿,马上动手修补他们的魂魄,甚至还把灵魂强度往上提了一截。
另外,班乾也会出面接应这些积了功德的药师。
想投胎的,给安排个好去处。
想留在阴间的,也有官职等着。
靠着陈椋、那些药师,还有所有人族百姓的拼劲儿。
大范围的疫情,总算被慢慢压了下去。
瘟煞之气虽然没散干净,但比之前的情况已经强了不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按天理来说,瘟煞弥漫天地,人族这场大瘟疫本该根本无法阻挡。
谁料想,还真被人给硬扛下来了。
首阳山,八景宫。
太上老君一向讲究顺其自然,当年妖族拿人族炼屠巫剑,他都没拦着。
这次照样没出手。
他觉得,人族的劫难,得靠自个儿熬过去,外人强插手反而坏事。
不主动干预,不争不抢,才是天道运转的规矩。
可这一回,他站在八景宫顶上,望着下头的人间,心头的想法却有点变化:
“血煞和瘟气,都快把人的地盘盖严实了。”
“血煞越积越厚,人族肯定要打起来。”
“瘟气一直散不出去,更厉害的大疫还在后面等着。”
“这两桩事,都是大势所催,挡也挡不住,干脆让它自个儿发展算了。”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慢慢吐了口气,睁开眼睛,低声念叨:
“人间的疫病,居然真给压下去了?”
“这小子走药道,倒确实有两下子。”
就算是他,现在也不得不服气,陈椋在药道上的本事,确实让他刮目相看。
“天底下的瘟煞气要是散不掉,瘟疫就甭想彻底断根。”
陈椋把当地积攒的瘟煞气一股脑收进了储物袋,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让瘟疫彻底消失,眼下他还做不到。
只要瘟煞气还在不停生出来,这场灾祸就没法真正了结。
不过好在,至少不像他当初下山那会儿,遍地尸骨,惨得没法看。
这是陈椋头一回,对瘟疫有了点掌控的感觉。
与此同时,他也攒了不少瘟煞气,翻来覆去地研究,弄了个透透彻彻。
心里慢慢有了眉目,他把自己治瘟疫的法子,传遍了整个人间。
干完这些,他就直接回了首阳山,关上洞府,写书!
这趟,陈椋要写的是一本专门对付瘟疫的药典。
从古到今,人族碰上瘟疫,都是死伤无数,几乎没啥能用的办法。
特别是瘟煞气爆起来的时候,死的人更是数都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