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东握着手机,脸色没什么变化。
移交青铜鼎?
当初可是文物局亲自说的,青铜鼎暂存博物馆,等案子全部了结再移交。
现在案子还没完全收尾,就急着要?
“当初不是说好了,等林辰归案再移交吗?”陈小东淡淡问。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有点生硬。
“现在接到群众举报,我们必须按流程来。”
“你要是拒不配合,我们就按规定办事了。”
陈小东冷笑一声。
按规定办事?
怕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吧。
刚爆出负面新闻,文物局就来要东西。
时间卡得刚刚好。
“行,什么时候交接?”
“明天上午九点,省局会派人过去运。”
“知道了。”
陈小东挂了电话。
移交就移交。
青铜鼎本来就是国家的,他也没想私吞。
就是这背后搞小动作的人,有点烦人。
他刚放下手机,陈敬山敲门进来了。
“小东,我刚才好像听到文物局的电话?”
“嗯。”陈小东点点头,“明天来收青铜鼎。”
陈敬山皱起眉。
“怎么突然要收走?”
“不是说好了暂存吗?”
“谁知道。”陈小东耸耸肩,“估计是有人举报,说我私藏国宝。”
“胡闹!”陈敬山有点生气,“青铜鼎是你爷爷留下的,本来就该由陈家保管。”
“凭什么他们说收走就收走。”
陈小东愣了一下。
父亲的反应有点大。
“爸,青铜鼎是国家文物,上交是应该的。”
“应该什么应该。”陈敬山摆了摆手,“这是咱们陈家的东西。”
“你爷爷当年藏起来,就是怕落在坏人手里。”
“现在交给他们,谁知道会不会又落到林家那种人手里。”
陈小东看着父亲。
父亲好像很在意青铜鼎。
林伯元说的,难道是真的?
父亲这次回来,就是为了青铜鼎?
“爸,现在不是当年了。”陈小东说,“文物局有正规流程,不会出事的。”
“你不懂。”陈敬山摇摇头,“里面的水太深了。”
“青铜鼎不能交。”
“不交不行。”陈小东说,“拒不移交,就是违法。”
“违法又怎么样。”陈敬山语气有点激动,“这是咱们陈家的传家宝。”
“说什么也不能交出去。”
陈小东皱起眉。
父亲有点太偏执了。
“爸,青铜鼎本来就是故宫的文物。”
“爷爷当年也是故宫的人,只是暂时保管。”
“现在上交国家,也是物归原主。”
“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陈敬山有点急,“这里面有秘密!”
“秘密?”陈小东心里一动,“什么秘密?”
陈敬山愣了一下,像是说漏嘴了。
“没什么。”他立刻改口,“就是……就是里面有你爷爷的心血。”
“交出去我舍不得。”
这个理由有点牵强。
陈小东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父亲明显有事瞒着他。
而且和青铜鼎有关。
“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陈小东盯着他的眼睛。
“没有。”陈敬山眼神躲闪了一下。
“行了,青铜鼎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就别管了。”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像是怕陈小东再追问。
陈小东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眉头紧锁。
父亲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青铜鼎里除了藏宝图,还有什么秘密?
陈小东走到窗边,看着父亲急匆匆下楼的背影。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父亲,好像藏着很多秘密。
让人摸不透。
他叹了口气,把思绪收回来。
不管父亲有什么秘密,明天青铜鼎该交还是得交。
总不能真的抗法。
至于父亲那边,慢慢再问吧。
第二天上午九点,省文物局的人准时到了。
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姓刘,是个主任。
刘主任一脸官腔,看着不太好说话。
“陈馆长,青铜鼎呢?”
“跟我来吧。”陈小东带着他们往地下库房走。
刘主任带着人,跟在后面。
一路上东张西望,眼神有点贼。
到了库房,陈小东打开门。
青铜鼎摆在正中央,用玻璃罩罩着。
“就是这个。”
刘主任立刻走过去,围着青铜鼎转了两圈。
伸手摸了摸,又敲了敲。
“没错,就是失窃的那尊青铜鼎。”
“来人,打包运走。”
跟着来的两个人立刻上前,准备打包。
“等一下。”陈小东开口,“交接手续呢?”
“这么贵重的文物,总不能说搬走就搬走。”
刘主任愣了一下,随即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移交清单,你签个字就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小东接过来,扫了一眼。
文件很正规,该有的章都有。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昨天才打电话通知,今天就急着运走。
效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刘主任,怎么突然急着运走?”陈小东状似随意地问。
“上面的命令,我也不清楚。”刘主任打了个哈哈。
“陈馆长赶紧签字吧,我们还得赶回去交差。”
他一个劲地催,像是怕夜长梦多。
陈小东心里更怀疑了。
他拿出手机,想给苏清颜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刚拨出去,就显示无法接通。
“山里信号不好?”陈小东皱起眉。
不对啊,市区怎么会信号不好。
“陈馆长,你到底签不签?”刘主任有点不耐烦了。
“我们忙着呢,没功夫在这耗着。”
陈小东盯着他。
这人越急,越有问题。
“急什么。”陈小东淡淡道,“这么贵重的文物,我总得确认清楚你们的身份。”
“我们证件都给你看了,还想怎么确认?”刘主任脸色一沉。
“陈小东,你是不是想抗命?”
“抗命谈不上。”陈小东说,“按规矩来而已。”
“这样,等我联系上负责文物案的苏警官,确认无误了,自然会让你们运走。”
“你!”刘主任气得不行,“简直不可理喻!”
“耽误了正事,你担待得起吗!”
他越激动,陈小东越淡定。
真要是省里来的,没必要这么急。
“担不担待得起,就不劳刘主任费心了。”
刘主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咬了咬牙,给旁边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人立刻上前,想强行搬鼎。
“我看谁敢动。”陈小东往前一站,挡在青铜鼎前面。
眼神冷得吓人。
那两个人被他的气势压住,居然不敢动了。
“陈小东,你想干什么!”刘主任厉声喊,“想阻碍公务?”
“是不是公务,你心里清楚。”陈小东冷笑。
“刘主任,说吧,谁派你来的?”
刘主任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被他看出来了?
不可能啊。
证件和文件都是高仿的,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刘主任硬着头皮喊,“我是省文物局的,有文件有证件!”
“你再胡搅蛮缠,我就报警了!”
“报警?”陈小东笑了,“正好,我也想报警。”
“冒充公职人员诈骗,够你蹲几年的。”
刘主任脸色瞬间白了。
他没想到陈小东这么笃定。
“你……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陈小东挑眉,“省文物局的刘主任,我认识。”
“上个月刚见过一面,可不是你这张脸。”
他当然不认识什么刘主任。
就是诈他一下。
果然,刘主任瞬间慌了。
眼神闪烁,不敢对视。
“怎么,被我说中了?”陈小东一步步逼近。
刘主任吓得往后退。
“别过来!”
他带来的两个人想上前护着,被陈小东一眼瞪回去了。
“说,谁派你们来的?”
“不说我可真报警了。”
刘主任吓得腿都软了。
他就是个骗子,收了钱来骗青铜鼎的。
真要是报警,他就完了。
“我说!我说!”刘主任立刻怂了。
“是有人给了我五十万,让我假扮文物局的人,把青铜鼎骗走。”
“谁?”
“我不知道是谁。”刘主任哭丧着脸,“就一个陌生男人,戴口罩戴帽子,看不清脸。”
“他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五十万。”
陈小东皱起眉。
又是神秘人。
“那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没什么特征……哦对了,他左手无名指缺了一截。”
左手无名指缺了一截?
陈小东心里一动。
这个特征,好像在哪听过。
对了。
当年父亲车祸案的肇事司机,好像就是左手缺了一截手指。
不是说那个司机早就死了吗?
难道还活着?
“人在哪?”陈小东立刻追问。
“我不知道啊。”刘主任摇摇头,“都是他联系我,我联系不上他。”
陈小东眼神沉了下来。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胜子!”
“东哥!”胜子从外面进来。
“把这三个人看好,等警察来处理。”
“好嘞!”
胜子立刻让人把三个骗子押下去。
刘主任哭哭啼啼的,不停求饶。
陈小东没理会。
他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缺手指的男人。
当年的肇事司机不是死了吗?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还想骗走青铜鼎。
难道他一直都在瑞城?
是林辰的人?
还是……另有其人?
“东哥,没事吧?”胜子走过来问。
“没事。”陈小东摇摇头,“警察来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快到了。”
“嗯。”
陈小东走出库房。
刚到大厅,就看到陈敬山急匆匆过来。
“小东,我听说有人冒充文物局的人来骗鼎?”
“嗯,已经抓住了。”陈小东点点头,“爸,你怎么知道的?”
“保安跟我说的。”陈敬山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青铜鼎没被抢走就行。”
他说着,往库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神里带着点担忧。
陈小东看在眼里。
父亲好像真的很在意青铜鼎。
“爸,你放心吧,没人能抢走。”
“那就好,那就好。”陈敬山点点头。
“对了小东,刚才骗你的人,说没说是谁派来的?”
“没说,只说对方左手缺了一截手指。”
陈敬山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左手缺了一截手指?”
他的反应很大,声音都变了。
“爸,你认识这个人?”陈小东立刻问。
“不……不认识。”陈敬山立刻摇头,眼神躲闪。
“就是有点惊讶。”
“先不说这个了,青铜鼎得看好。”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
脚步有点匆忙。
陈小东站在原地,盯着父亲的背影。
父亲肯定认识那个人。
而且反应这么大,绝对不是不认识。
他为什么要撒谎?
那个缺手指的男人,到底是谁?
和当年的车祸有什么关系?
一个个疑问冒出来。
陈小东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很快,警察来了。
苏清颜也跟着来了。
“听说有人冒充文物局的人骗青铜鼎?”苏清颜一进来就问。
“嗯,人已经抓住了。”陈小东说,“说是一个左手缺手指的人雇的他。”
苏清颜皱起眉。
“左手缺手指?”
“怎么,你知道这个人?”
“有点印象。”苏清颜说,“当年你父亲车祸案的肇事司机,就是左手缺了一截手指。”
“不过当年警方通报,说那个人已经死了。”
“难道没死?”
“不好说。”苏清颜摇摇头,“当年尸体都烧得面目全非了,身份是通过家属辨认的。”
“万一不是他呢?”
陈小东眼神沉了下来。
如果当年的肇事司机没死。
那父亲的假死,是不是也和他有关?
还有父亲刚才的反应,明显是知道什么。
“苏警官,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这个人。”陈小东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没问题。”苏清颜点点头,“我回去就调当年的档案。”
“有消息通知你。”
“多谢。”
“客气什么。”
苏清颜带着三个骗子走了。
陈小东一个人坐在大厅沙发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
缺手指的司机,神秘的林伯元,藏着秘密的父亲。
还有当年的黄金案。
所有的事情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理不清头绪。
“小东,想什么呢?”
柳媚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她烧已经退了,脸色还有点苍白。
“怎么不多休息会儿?”陈小东抬头看她。
“躺累了,起来走走。”柳媚放下果盘,坐在他旁边。
“是不是又出事了?”
“没什么大事。”陈小东笑了笑,不想让她担心。
“骗人。”柳媚嘟了嘟嘴,“你一皱眉我就知道你有心事。”
她伸手,轻轻抚平陈小东的眉头。
指尖软软的,带着点凉意。
陈小东心里一动。
抓住了她的手。
柳媚脸瞬间红了,想抽回来,却没抽动。
“你……”
“柳媚。”陈小东看着她的眼睛。
“嗯?”
“昨晚你说的梦话,是真的吗?”
柳媚心里咯噔一下。
梦话?
她昨晚说什么梦话了?
等等……
不会是那句“我喜欢你”吧?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低下头,不敢看陈小东的眼睛。
耳朵尖都红透了。
看着格外可爱。
陈小东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
“真不知道?”
“不知道……”柳媚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叫。
心跳得飞快。
陈小东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痒痒的。
刚想说点什么。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陈小东只好松开柳媚的手,接起电话。
“喂?”
“陈小东,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一道沙哑的男声响起。
是昨晚废工厂那个声音。
“你到底是谁?”
“想知道,就来西郊垃圾场。”男人笑了笑,“一个人来。”
“带上青铜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