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捡破烂,我靠读书坑哭众禽 > 第118章 想要我的废品
    没有示波器,伺服电机的调试就是瞎抓瞎。

    苏白把牙刷塞进嘴里正刷着,院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

    节奏不急不缓,是佟舒的敲门声。

    苏白含着满嘴牙粉去开门,佟舒站在门外,围巾裹到下巴,双手捧着油纸包。

    热气从油纸缝里往外钻,是肉包子的香味。

    “刚出笼的,路过胡同口王婶的摊子顺手买的,趁热吃。”佟舒把油纸包塞进他手里,自己跺着脚走进院子。

    苏白嗯了一声把牙粉吐掉,拿毛巾擦了脸,咬了一口包子。

    猪肉大葱馅,汁水烫嘴,这天气吃这个简直是续命。

    佟舒没在院里站着吹风,直接走进了苏白的工作间。

    她对这间屋子熟的跟自己办公室一样了,知道哪个抽屉放工具哪个柜子装书。

    桌上摊着好几张图纸,有些是苏白手绘的,有些是从旧书里临摹的。

    佟舒习惯性的帮他把散开的图纸归拢到一起,按尺寸大小叠好。

    她的手指碰到最底下一张纸的时候,苏白的手也伸了过来。

    两个人的指尖撞在了一起。

    佟舒的手缩了一下,没缩回去。

    苏白把那张纸抽出来看了一眼,是绕线机的下半部分图纸,昨晚掉落的那张。

    他没注意到佟舒的耳朵尖红了。

    “今天去无线电一厂,他们的废料场今天集中清理,有台报废的示波器我得去捡回来。”苏白一边吃包子一边说。

    佟舒把叠好的图纸压在镇纸下面,转过身来打量他。

    “你就穿这个去?棉袄上全是昨天的树脂点子,人家门卫看见还以为你是逃荒的。”

    苏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棉袄,确实斑斑点点不太体面。

    他倒是无所谓,废料场又不是相亲,瞎讲究个啥啊,这不纯纯的大怨种吗。

    佟舒已经动手了,从衣架上扯下那件相对干净的灰色工装外套递给他,又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灰。

    那动作自然的很,送男人出门一般。

    苏白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换上工装,从墙角推出三轮车。

    佟舒站在院门口目送他,末了补了一句。

    “路上慢点,那边靠着铁道,卡车多。”

    苏白摆了摆手蹬车出了胡同。

    刚出胡同口不到五十米,三轮车就被人拦下了。

    拦路的是三大爷阎埠贵,穿着他那件洗的发白的蓝布罩衫,手里端着个搪瓷饭盒。

    这老头一大早不去学校上课,杵在胡同口等着他,一看就是蓄谋已久。

    “哟,小苏啊,这大冷天的,去哪儿啊?”阎埠贵笑眯眯的凑过来,那双精于计算的小眼睛扫了一眼三轮车的空车斗。

    苏白脚踩在踏板上没下车,看着阎埠贵磨磨蹭蹭的样子,知道他有话要说。

    “三大爷有事?”

    “嗨,也不是什么大事。”阎埠贵搓着手,“听说你今天去无线电厂那边?”

    消息倒是灵通,苏白昨天跟佟舒提过一嘴,不知道被谁听了墙根传出去的。

    阎埠贵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

    “那厂子废料场我知道,好东西多着呢,尤其是废铜线。小苏你反正要去,顺手给我捎几斤回来呗,就当帮邻居一个忙。废铜烂铁的,你那废品站堆的多了也不差这点。”

    苏白终于明白了。

    这老头打的什么算盘一目了然,废铜在黑市上一斤能卖六毛钱,几斤就是好几块。

    他是想让苏白利用通行证的便利帮他夹带私货出来,自己在后面坐享其成。

    既不出力也不担风险,典型的阎埠贵式占便宜思路,真下头。

    苏白笑了一下。

    “三大爷,工业部关于国有工厂物资外流的处理办法您学过没有?”

    阎埠贵的笑容僵了。

    “第十二条第三款,未经审批私自携带工厂报废物资出厂,数额超过五元者,以投机倒把罪论处。几斤废铜按黑市价怎么也超五块了吧?判三年起步,您这教师编制怕是也保不住。”

    阎埠贵的脸唰的就白了。卧槽!

    他这辈子最怕两样东西,一是花钱,二是坐牢。

    苏白说的条文他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他不敢赌。

    “我、我就随口一说,随口一说!小苏你忙你的啊!”阎埠贵端着饭盒转身就走,脚步频率比年轻人还快。

    苏白看着他逃窜的背影摇了摇头,这院子里的人永远学不会一个道理。

    他的便宜不好占。

    蹬着三轮车上了大路,往城东方向骑了四十分钟。

    无线电一厂在城东工业区的最里面,紧挨着铁道线,远远就能听见火车的汽笛声。

    废料场在厂区北墙外面,用一圈铁丝网围着,里面堆满了各种淘汰的设备和零件。

    苏白到的时候,废料场已经有几个收废品的在外围转悠了。

    他停好三轮车走到大门口,开启了破绽之眼。

    视野里那些废旧设备的内部结构变得清晰可见,能用的不能用的一眼就能分辨。

    苏白的目光扫过一堆堆金属废料,最终定在了角落里一个落满灰的铁壳子上。

    54型示波器,绿色铁皮外壳,正面的显示窗已经碎了。

    内部主电路板完好,偏转放大器完好,扫描发生器完好,唯一报废的就是那根阴极射线管。

    管子他有,这台机器捡回去就能活。

    苏白弯腰抱起示波器,二十来斤的铁家伙沉甸甸的。

    他刚直起腰准备往三轮车走,一只粗壮的手按住了示波器的外壳。

    “同志,把这东西放下。”

    苏白转头一看,是个穿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袖章上写着保卫科,歪着脖子斜眼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