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屋的徐芳看见这阵仗,知道瞒不住了,腿一软,“噗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脸白得像纸,也不闹了。
民警把现场简单看了一遍,对着何霞和徐芳说:“行了,都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把事情经过详细说清楚,该怎么处理按规定来。”
何霞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麻,扶了把墙。
徐芳被民警搀起来,耷拉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几个人跟着民警出了院子,往派出所去。
看着他们走远,苏沅禾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地。
她对着身边几个人不好意思地笑:“今天真是对不住,本来好好出来吃火锅,结果火锅没吃上,还跟着我跑了这么多路,折腾了大半天。”
“这有啥的!”
秦施雪眼睛还亮着,一脸兴奋,“这可比吃火锅刺激多了!我们今天也算救人于水火啊,干了件大好事,多有意义。”
江暮雪也点头,一脸气愤:“就是!真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爸妈,为了儿子就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太缺德了。”
“这种人就不配当父母。”王瑶皱着眉说,“最好都关进去蹲几年,长长记性。”
“好了,人救出来就没事了,剩下的警察会处理的。”
苏沅禾拍了拍手,“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学校吧。”
“行,回去吧。”陆砚祠应了一声。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往回走,刚才的紧张劲儿散了,一路上都在聊刚才的事,倒也不觉得累。
过了两天,苏沅禾正在宿舍里看书,楼下宿管阿姨喊她,说校门口有人找。
她放下书往校门口走,远远就看见何霞站在树底下,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子。
比前几天看着精神多了,就是脸色还有点苍白,眼底带着点疲惫。
“何老板!”苏沅禾笑着跑过去,“事情都解决了?”
“嗯,差不多了。”
何霞也笑了笑,语气有点复杂,“我爸妈还有我哥,非法拘禁,都拘留了,要关几个月。”
苏沅禾愣了一下,皱了皱眉:“才几个月啊?是不是太短了点?”
“没办法,毕竟是我亲生父母,又是家务事闹起来的。”
何霞苦笑了一声,“能关几个月,让他们长长记性,已经不错了。出来之后,我也不打算跟他们来往了。”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店还接着开吗?”苏沅禾问。
“开不成了。”何霞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我那些亲戚,这天天天堵着派出所门口闹,让我去签字谅解,把我爸妈我哥放出来,烦都烦死了。
再说我哥这几天把店里的名声都搞臭了,老客人都不来了,旁边又新开了两家饭馆抢生意,再守着也没什么意思。
我打算把店兑出去,换个城市闯闯,燕京我都能开起店,去别的地方也差不了。”
苏沅禾心里一动,抬头问:“那你找到兑店的人了吗?”
“还没呢,刚有这个打算,还没来得及往外说。”何霞看着她,“怎么,你有想法?”
“嗯。”苏沅禾点点头,笑得很干脆,“要是你还没找着下家,不如兑给我吧。我正好也想开个店,火锅店就挺好。”
何霞有点惊讶,看着她:“你一个学生,要开火锅店?”
她顿了顿,还是实话实说,“沅禾,我跟你说句实在的,现在接不是好时候。店里名声被我哥搞坏了,客源流失不少,你接过去前期肯定难。
你要是真想做餐饮,不如找个新门面从头来,比我这个省心。”
“没事,我不怕。”
苏沅禾笑得很笃定,“名声坏了就重新攒,我有法子把生意再做起来。到时候重新装修一下,换个样子,老客人慢慢就回来了。”
何霞看她不像是一时兴起,想了想,也痛快:“行,你要是真想要,我就给你个实在价。店里的桌椅、后厨的锅灶冰箱,还有剩下的存货,全都算上,四千块钱。
房子是租的,剩下还有九年的租期,等你哪天有空,我带你去找房东,重新签转租合同,租金还按原来的数走,不涨。”
“四千块,行。”苏沅禾一口答应,“那这周日吧,周日我没课,我们一起去找房东把手续办了。”
“好,那就周日上午十点,还在火锅店门口见。”
何霞敲定了时间,把手里拎着的两个纸袋子递过来,“对了,这点东西你拿着,一点心意,多谢你和你同学救了我。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些糕点和水果,你拿回宿舍跟大家分着吃。”
纸袋子沉甸甸的,苏沅禾接过来,闻见里头香甜的糕点味,眼睛弯了弯:“都是好吃的呀,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何老板。”
“跟我客气啥。”何霞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我还有点事要办,就先走了,周日见。”
“好,周日见,路上慢点。”
苏沅禾站在校门口挥着手,看着何霞走远,才拎着东西转身往宿舍走。
很快便到了星期天
这天,苏沅禾,苏景辰和陆砚祠,三个人沿着街往火锅店去。
原本她只打算叫上哥哥一起,好歹有个商量的人。
结果苏景辰说:“买房兑店都是大事,你一个姑娘家出头露面不方便,有个本地男生在场稳妥些。
陆砚祠家在燕京,人头熟,真遇上什么事也能搭把手。”
随后便通知了他,陆砚祠也没推辞,换了件干净的夹克就跟着来了。
走到火锅店门口,玻璃门上蒙着层薄灰,门帘半耷拉着,跟上次热热闹闹的样子判若两家。
推开门进去,里头空荡荡的,七八张桌子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却没半点烟火气,连平时总温着的煤炉都灭了,屋里透着股冷飕飕的萧条。
何霞坐在靠窗的桌子旁,看见三人进来立马站起身,脸上挤出点笑:“你们来了。快坐。”
“何老板,”苏沅禾拉了把椅子坐下,也不绕弯子,“房东那边联系好了?人什么时候到?”
“我刚去街口公用电话亭打了传呼,说在家等着呢,十来分钟就能到。”
何霞给三人倒了水,搪瓷缸子放在桌上发出轻响,“他就住前面胡同,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