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一想到樊霄就头大。
跟樊霄接触了这么久,樊霄对他的那点心思他不是不知道。
他也不是不喜欢樊霄,只是不能对不起陆臻。
陆臻放弃国内的一切,跟着他到泰国重新开始,告别了熟悉的朋友和家人,甚至刚打下的事业基础都不要了,心甘情愿的陪他来泰国从头开始,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陆臻是个模特,青春对于他而言更加重要。
国内的人脉、合作机会,都是他一点一点熬出来的。
到了泰国,语言不通,圈子陌生,团队复杂,还没有稳定的资源,从前的光鲜亮丽全都要清零。
他看到过陆臻的焦虑,见过他听不懂泰语时候的笨拙,也看到他深夜对着国内杂志发呆时的落寞。
那些委屈和艰难,都是为了他。
一想到这些,游书朗的心里就特别难受。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铁石心肠,所以,即使知道陆臻出轨了,跟别的男人睡在一起,他也做不到对他恶言相向。
可樊霄喜欢他呀!
要命的是,他也喜欢樊霄。
一边是樊霄炽热坦荡的喜欢,是他无法抗拒的心动,是被偏爱的温暖。
另一边是陆臻孤注一掷的陪伴,是他不能辜负的承诺,是那份沉甸甸的责任和愧疚。
他像是被夹在两座大山之间,进退两难。
他甚至无数次地问自己,如果陆臻没有为他放弃一切,如果他们没有一起来泰国,他会不会勇敢一点,坦然地接受樊霄的喜欢?
可没有如果!
陆臻的付出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地困住了他,也困住了他对樊霄的心动。
他喜欢樊霄,却只能将这份喜欢藏在心底。
不敢说,不敢表露,甚至不敢承认。
只能任由那份心动在心底翻涌、挣扎,折磨着自己。
樊霄的那张脸一遍一遍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还有他那些似有似无的挑逗。
上次开会后的酒局上,他被厂长安排坐在樊霄的身边。
他知道樊霄对他不老实,但没想到会那么不老实。
包厢里觥筹交错,酒香混杂着烟草味。
刘厂长带着一众高管轮番给樊霄敬酒,嘴里满是奉承的话。
游书朗坐在樊霄的身边,偶尔端着酒杯抿上一口,眼神始终下意识地避开樊霄的目光,生怕被人看出半点异样。
樊霄倒是从容得很,应对着众人的敬酒,举手投足间都是上位者的沉稳。
偶尔抬眼,目光总会不经意地落在游书朗的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灼热。
几杯烈酒下肚,樊霄的眉眼间染上了一丝淡淡的醉意。
他的话也比平时多了些,和刘厂长聊得愈发投机,话题从项目合作,慢慢扯到了无关紧要的闲谈。
聊了一会,樊霄抬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橘色的火光映亮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神情,却没遮住他眼底的笑意。
他抽了两口,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臂自然地搭在大腿上,手背恰好覆在了游书朗的手背上。
游书朗看了看他,内心狂跳不停!
樊霄的手背微温,轻轻地覆在游书朗的手背上,温度顺着皮肤蔓延开来,晕暖了游书朗的心脏。
游书朗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他,却见樊霄依旧侧着头,和刘厂长谈笑风生。
眉眼弯弯,语气轻松!
仿佛刚才那一下触碰,只是纯属偶然,他根本没有察觉自己的手,正搭在别人的手背上。
更过分的是,他似有若无地摩挲着游书朗的手背,带着刻意的试探和明目张胆的暧昧,撩拨着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心动,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狂生长。
带着几分慌乱,几分雀跃,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羞涩。
游书朗的心跳瞬间加快,脸颊悄悄发烫。
他想就这样任由樊霄触碰着,想沉溺在这份东拉西扯的暧昧里,想抓住这片刻的心动。
可一想到自己是有对象的人,他便放弃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游书朗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拿起那支樊霄抽过的烟,轻轻叼在自己的唇间。
烟草的辛辣混合着樊霄身上淡淡的体香,瞬间充斥在口腔里。
他缓缓地吸了一口,任由那股灼热的气息,顺着喉咙,蔓延到胸腔里,灼烧着他的神经,也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
博海的同事们还在跟樊霄聊得火热。
“樊总,我看你这酒量应该是没喝尽兴,来来来,我再陪陪你!”
“樊总,你还不知道吧,当初在分部,那是我的提议,后来有同事说建在印度,说印度的药好用!”
“你猜我怎么跟他说的?我说,你是不是只用过印度神油啊,哈哈哈 ……我再敬你一个啊!”
……
游书朗没有管同事们怎么讨好樊霄,也没有搭话,静静地抽着从樊霄手里拿来的胭脂。
樊霄跟身边的几个人聊得差不多了,转头问游书朗:“这次抽起来感觉怎么样?还像胭脂吗?”
“还行,有点醉人的感觉。”游书朗淡淡地说道。
“还有大半包,给你慢慢体验体验!”
说着,樊霄把自己放在桌面上的半包烟给了游书朗,拿着烟盒的咸猪手放在游书朗的大腿根部,故意摩挲了几下。
把游书朗的大腿摸得爽了才又说道:“说不定你会喜欢上它!”
游书朗被他摸得心猿意马,身体里突然升起了一团火。
连他自己都想笑,果然身体比嘴要诚实多了!
身体上的反应让他羞红了脸,幸好有暖色的灯光混淆,才不至于让人发现端倪。
……
樊霄在酒局上的挑逗,把游书朗的心搅成了一团乱麻。
再加上陆臻出轨的事情,他这段时间真的不想跟樊霄纠缠,想静一静。
可躲来躲去还是躲不掉,樊霄拒了计划书,领导们都心照不宣地把他推了出去。
他不知道樊霄到底是没看上刺五加舒心口服液的项目呢?
还是说商业计划书真的有问题?
他是第一次参加公司的项目,一点经验也没有,根本猜不到樊霄的心思。
迫不得已,游书朗还是给樊霄打了电话。
“喂,樊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