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沉默了一会，还是强装镇定，掩藏住内心的波动：“那是我对象，怎么比？”
樊霄一步步走到游书朗的面前。
夜灯下，两个人离得很近。
游书朗抬眸望着樊霄，樊霄微微俯视着游书朗，两个人就这么望着彼此。
樊霄的眼里写满了兴趣盎然，他先收回了钉在游书朗身上的目光，笑着说道：“你对象，那确实比不了。”
说着，他转身走到那辆迈巴赫旁边，背靠着车身，又掏出了烟盒，拿了一支胭脂含在唇上，嘴巴叭叭地停不下来：“游主任这么晚还在加班，就不怕男朋友空虚寂寞，被别人拐跑了？”
“还是说游主任万分自信，觉得没有人能撬得了你的墙角？”
游书朗怕死他那些暧昧的动作、眼神和表情。
今晚他格外仔细地观察着樊霄，不管怎么看，依然看不出他哪里对男人感兴趣。
【不像！】
【还是不像！】
【我一向看同类还是很准的！】
游书朗在心里已经对樊霄进行了新一轮的判断，还是觉得他不是gay!
这个结论让他很矛盾，因为，从樊霄刚才的话里，他听出了很明显的酸味。
跟平时他吃醋的时候一样的酸。
还有暗藏在话里的“不爽”！
只要跟陆臻有关的事情，他都不爽，演都不演的那种不爽。
游书朗天生就喜欢男人，看同性一向很准，可这个樊霄，他从追尾的那一天就一直在观察，始终看不准他。
游书朗的外化表现从来都很直男，没有招惹过其他男人，当初陆臻追他，也不是因为他看起来像gay，只是因为太喜欢，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追一下。
追到手了，就有一个心爱的男朋友。
追不到也没关系，反正也不会少一个男朋友，难过几天再追下一个。
所以，游书朗并不觉得是自己太“gay”而吸引的樊霄。
他仔细地瞧着对面的樊霄，仿佛要把这个男人含到眼里去剖析剖析。
樊霄摸出火柴，“嚓”的一声，火柴头上立刻燃起了一团小火苗。
他把嘴上的胭脂点燃，甩灭了手里的火苗。
游书朗怔怔地看了他好一会，也不粉饰自己那岌岌可危的爱情。
“能被撬动的墙角，说明本身就有问题。”
“手头还有工作，我先上去了！”
说着，游书朗转身就走。
“那这些茶点呢？”樊霄赶紧追问。
游书朗停了脚步，一个漂亮的转身，在暖黄的夜灯下显得格外的俊美。
他操着一口标准的商务腔说道：“茶点是樊总慰劳大家的。”
“自然是樊总亲自拿上去，更显心意！”
话音落，游书朗还给了一个更标准的商务笑容，一个礼貌疏离的点头，转身走了。
樊霄就这么看着他的菩萨渐行渐远，眼里的温柔越来越满，都快溢出了眼眶。
他吸了一口烟，手里的火柴盒被他捏得稀烂。
“草！”
他用力地把稀烂的火柴盒扔到地上，目光一直没有从游书朗的背影上离开。
……
知道了樊霄的投资偏好之后，博海药业加班加点，总算把商业计划书做出来，送到了樊霄的办公桌上。
樊霄坐在办公椅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金黄的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手指上，整个人特别的好看。
他拿着博海药业送来的商业计划书，随意地翻看了一下，在核心成员名单里面看到了游书朗的名字。
长岭医科大学临床医学系的本科生！
上辈子他只顾着拉菩萨下水，只想看看菩萨下水之后狼狈的模样，所以他并没有对游书朗做深入的了解。
这回不一样了，这辈子他不拉菩萨下水了，他要把心爱的菩萨捧在手心里，用尽一切力气去爱他，让他再也没有可能爱上任何人。
他打开电脑，查了一下长岭大学，不是双一流，但学校就在本市。
专业不错，学校对医学专业的支持力度很大。
查过长岭大学的资料，樊霄继续看手里的商业计划书。
“博海这帮领导挺上道啊！”
“这就把游书朗加进了项目团队！”
樊霄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指腹在游书朗的名字上摩挲着，骚得好像在摸游书朗的脸。
“我的菩萨，你说，博海这群老东西的安排，我满不满意？”
樊霄把手里的商业计划书扔到一边，点了支烟，靠在了椅背上！
……
博海药业把新的商业计划书递到品风创投之后，各位领导都舒了一口气。
刘厂长终于睡上了一个好觉，嘴里那几个大溃疡拖着拖着，也不疼了。
把游书朗加进项目组，直接就是副组长。
组长之下就是他，不管是职务，还是利益，在他看来都给够了，就等着品风创投给回复了。
他以为樊霄拿到商业计划书之后，会仔细研究好几天，至少大会小会要开上好几次，才能最终确定下来。
没想到，计划书早上刚送过去，中午就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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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厂长看到送回来的商业计划书，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把桌上的计划书都快翻烂了，也不知道被拒的问题在哪里。
公司改制之后，他们拉投资的步伐从没停过，但基本上跟那些风投公司见过一面之后，连第二次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送出去的项目书也全都跟石沉大海似的，没有回音。
只有品风创投这一家，樊霄不但亲自出席了项目会议，连晚宴都舍得花时间应酬。
现在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计划书给打回来了，刘厂长急得马上开了紧急会议，让大家找出被拒的原因。
项目组的人大部分都是学术派的，对商业上的东西并不擅长，不然也不会这么久都拉不到一家投资商搞项目 。
大家得知项目书被打回来，也都很吃惊。
樊霄对游书朗的那点心思，大家心知肚明，就这层关系，项目书还被拒，没有人想得明白。
讨论会议开了好几次，次次都讨论不出什么结果。
最后，有人提议让游书朗找个机会问问樊霄，看问题出在哪里，才好按要求去改。
游书朗是第一次参与研发项目，并没有打算多出风头。
特别是樊霄还那么明目张胆地表示出对他的亲密，他更是巴不得再低调一些。
可刘厂长让他做项目组的副组长，让他找樊霄，他一点都拒绝不了，只好答应下来。
“咋找樊霄呢？”
“去他公司？”
“还是去他家？”
“去他家，他不会又发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