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明末之逐鹿天下 > 第200章 范永斗密谋
    “那个王景安,我跟他有过节,具体就不详细说了。”他冷笑一声。

    “两年不见,他倒是混出息了,当上了山西总兵。可他那些产业,我看着眼热。银行、马车场、肥皂作坊,哪一样不是日进斗金的买卖?”

    他顿了顿。

    “还有城外那些荒地。他招了多少流民?开了多少地?种了多少土豆?这些,我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王学礼捻着佛珠,缓缓道:“范掌柜的意思是?”

    范永斗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冷意:“王兄,你那些佃户,跑了多少?”

    王学礼的脸色微微一变。

    范永斗继续道:“周老,你呢?听说你庄上跑了十七户?”

    周老太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范永斗扫过在座几个人,冷笑道:“诸位,那个王景安,不只是抢你们的佃户,他是在挖你们的根。你们想想,没了佃户,这么多田亩岂不成了荒地?”

    “他给那些佃户什么条件?免租一年,以后只收两斗租子,永佃权,子弟优先读书。这是什么?这是收买人心!他要那些佃户感激他,记住他,以后只听他的话!”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几个人。

    “诸位,你们想想,要是整个山西的佃户都跑光了,都去给他当佃户,你们的地谁来种?你们的租子谁来交?你们的日子,还怎么过?”

    亭子中顿时沉默下来,他们几个都明白什么后果,可都不愿意说出来。

    刘德贵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

    周老太爷捻着胡须,沉声道:“范掌柜说得是。可那王景安如今是山西总兵,手里有兵,朝中有人,当朝首辅周延儒可是他的靠山。咱们怎么跟他斗?”

    范永斗从袖中摸出一封信,放在桌上:““周延儒?哼,周延儒算什么东西。诸位,请看。”

    王学礼拿起那封信,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就变了。周老太爷凑过去,看完之后,老脸上也露出震惊之色。

    “这?这是?”

    “内阁某位大人的亲笔信。”范永斗淡淡道,“这位大人,和周延儒不对付。他一直想找机会扳倒周延儒,可惜找不到把柄。”

    “现在,把柄送上门了。”

    刘德贵听得云里雾里:“范掌柜,您的意思是?”

    范永斗看着他,目光里满是鄙夷,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王景安是周延儒的人。他招揽流民,开垦荒地,给佃户那么优厚的条件,这些事,在咱们看来是抢人,在朝廷某些人眼里,就是收买人心、聚众图谋不轨。”

    王学礼转着佛珠,眼睛滴流乱转:“范家主好计谋,这顶大帽子扣到他头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范永斗继续说道:“尤其是,那些流民,都是从各地跑来的。他们为什么跑?因为他们活不下去。为什么活不下去?因为各地的地主,也就是诸位,压榨得太狠。”

    刘德贵的脸色变得煞白。

    范永斗看着他,冷笑一声。

    “刘兄,你别怕。那些地主压榨佃户的事,咱们不说,谁知道?咱们要说的,是王景安在山西蛊惑人心,聚集流民,意图不轨。”

    他从怀里又掏出几份文书,拍在桌上。

    “这是我让人连夜写好的折子。诸位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签上名字。明天一早,就送进京去。”

    王学礼接过那些折子,一份一份地看。

    每一份,都在控诉王景安。

    说他“以开荒为名,广纳流民,聚众至数千人”。

    说他“蛊惑人心,散播妖言,使百姓弃田庐、弃祖宗,争相投附”。

    说他“私置甲械,操练壮丁,日夜不息,图谋不轨”。

    每一份的结尾,都写着同样的几个字:

    “此贼不除,山西必乱。山西若乱,天下震动。伏乞陛下明察,早除祸患。”

    王学礼看完,手微微发抖:“范掌柜,这?这会不会太狠了?”

    “狠?王兄,那王景安抢你的佃户的时候,狠不狠?他在城外开荒,让你家的地租不出去的时候,狠不狠?”

    他站起身,走到王学礼面前,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王兄,你以为那王景安是什么善人?他那些条件,是给那些佃户的,不是给你的。等他那些佃户越来越多,势力越来越大,你以为他还会只种地?”

    他冷笑一声。

    “他手里有兵,有粮,有人。他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到时候,你们这些地主,在他眼里算什么?”

    王学礼的脸色,变得惨败。

    周老太爷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范掌柜说得是。这王景安,留不得。”

    他拿起笔,在那些折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学礼咬了咬牙,也签了。

    刘德贵抖着手,也签了。

    另外三个人,也一个接一个签了。

    范永斗收起那些折子,小心地揣进怀里。

    “好。诸位放心,这折子送进京,不出一个月,王景安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他端起酒盏,朝在座的几个人举了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来,诸位,预祝咱们马到成功!”

    六个人举起酒盏,一饮而尽。

    夜更深了。

    范永斗的马车驶出王家别院,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凉亭里,那几个人已经散去。

    只剩下炭火还在燃烧,映照着空荡荡的圆桌。

    桌上,那些点心和酒盏还在原处,仿佛刚才那场密谋,只是一场幻觉。

    天还没亮,王枭就站在了书房门口。

    “进来。”王景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王枭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上。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孤灯,王景安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地图。

    “大人。”王枭单膝跪地,抱拳道,“有消息了。”

    王景安抬起头。

    “说。”

    “昨夜戌时三刻,范永斗进了阳曲县王家别院。与他同席的,有六个人,王学礼、周老太爷、刘德贵,还有李家、张家、赵家的当家人。他们在里面待了一个多时辰,戌时末才散。”

    王景安点了点头。

    “谈了什么?”

    王枭微微低头。

    “大人恕罪。王家别院防卫森严,属下的人没法靠近。只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什么只言片语?”

    “折子、送进京、周延儒,还有,图谋不轨。”

    书房里沉默了片刻。

    王景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良久,他轻轻笑了一声:“图谋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