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明末之逐鹿天下 > 第195章 买地风波
    王景安也不绕弯子:“王爷慧眼。下官今日来,确实有一事相求。”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王景安从王枭手中接过那个檀木匣子,双手捧到晋王面前:“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晋王接过匣子,打开一看,眼睛顿时直了。

    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锭雪花银。这点纹银他自然不看在眼里。关键是银子上面,还放着一卷泛黄的古籍,他凑近一看,竟是宋版的《三国志平话》!

    晋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这这…王总兵,这太贵重了!”

    王景安笑道:“王爷喜欢就好。这《三国志平话》是下官托人从江南寻来的,听说如今存世的不过三两本。下官不懂这些,只知道王爷喜欢三国,就给您带来了。”

    晋王抚摸着那卷古籍,爱不释手。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这才恋恋不舍地把古籍放回匣子,抬头看向王景安,“王总兵,你这份心意,本王领了。说吧,什么事?只要本王办得到,绝不含糊!”

    王景安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放下茶盏正色道:“王爷,下官想买地。”

    晋王一愣:“买地?买什么地?”

    “王爷在太原府城外,是不是有一片荒地?约莫五十顷,在西山脚下,荒了有些年头了。”

    晋王皱起眉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是有这么一块地。那地方贫瘠,种什么都收成不好,佃户也不愿去。怎么,你想要?”

    “正是。”王景安道,“下官想买下那块地,安置些流民。”

    晋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流民?那些乞丐?”

    “是。”

    晋王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他重新歪回躺椅上,捏着那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王总兵,本王问你一句话。”

    “王爷请讲。”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晋王的目光变得有些锐利,“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本王的地太多了?”

    王景安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王爷误会了。下官绝无此意。”

    “那你要那荒地做什么?”晋王道,“那地就算种出粮食来,又能打多少?你堂堂山西总兵,还在乎那点收成?”

    王景安沉默片刻。

    “王爷,下官不是为了收成。”

    “那为了什么?”

    “为了人。”王景安道,“太原城里城外,流民成千上万。他们没有地种,没有活路,早晚要出事。下官想给他们一条活路。”

    晋王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不悦之色一闪而过,土地可是他的命根子,谁都动不得。

    “你想做善事,本王不拦你。可你为什么要找本王的地?城里那么多富户,你去找他们啊。”

    “因为王爷的地最多。”王景安坦然道,“而且王爷的地,都是好地——至少原本是好地。只是荒了几年,养一养,还能变成良田。”

    晋王没有说话。

    花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王枭站在一旁,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良久,晋王叹了口气。

    “王总兵,本王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这块地,本王不能卖。”

    王景安一怔:“王爷?”

    “不是本王舍不得。”晋王摆摆手,示意他别急,“你听本王说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那片假山池塘。

    “本王是藩王,藩王靠什么活着?靠朝廷的俸禄?那点俸禄,够干什么的?本王靠的就是这些地。太原府周边,本王有多少地,你查得清清楚楚。可你知不知道,本王养着多少人?”

    他转过身,看着王景安。

    “王府里的太监、宫女、护卫、杂役,加起来小一千人。这些人,都要吃饭,都要领饷。还有那些依附王府的商号、铺子、作坊,背后也都是本王的人。本王的地,就是他们的饭碗。”

    他顿了顿。

    “你让本王卖地,本王卖了,那些人吃什么?喝什么?你替本王养着他们?”

    王景安沉默了。他知道明朝王爷都是这尿性,一个比一个贪婪,要钱不要命,还说的冠冕堂皇。

    “王总兵,”晋王走回躺椅边,却没有坐下,只是看着他,“本王知道你是好人。可这世道,好人难做。你那些流民,本王同情,但本王不能为了他们,得罪自己人。”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

    “你回去吧。这块地的事,莫要再提。以后若有什么别的事,本王能帮的,一定帮。”

    王景安站起身,沉默片刻,抱拳道:“下官明白了。多谢王爷赐教。”

    晋王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王景安转身,带着王枭走出花厅。

    身后,说书先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云长曰:‘吾今日赴会,岂惧汝等耶?’言罢,提刀而出,众皆愕然……”

    三个多月以来,王家门槛几乎被踏破,不是来拜访的客人,而是他派出去的那些说客,一个个灰头土脸地回来。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大人,晋王府那边,还是那句话,地是祖业,不能动。”

    “大人,代王府那边倒是见了我们的人,但一听是买地,当场就冷了脸。说什么‘王府的地,岂是外人能染指的’。”

    “大人,平阳府的李家,连门都没让进。他们的管家说,老爷吩咐了,不见。”

    “大人,太原府的王家,倒是个例外,他们让进了,也听了我们的条件。但那王老爷听完,只问了一句话:‘这是王总兵自己的意思,还是周阁老的意思?’我说是您自己的意思,他就不说话了。末了才说,容他考虑考虑。这一考虑,就是半个月,至今没回音。”

    王景安坐在书房里,听着这些汇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李慕烟坐在一旁,手里捧着茶盏,却没有喝。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大人,还有一件事。”最后一个回来的人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小的在外面听到一些风声。”

    “说。”

    “有人在传,说您买地是为了收买人心,图谋不轨。还有人说,您这是要学那些流寇,打土豪分田地。虽然都是些市井闲话,但传得有鼻子有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