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明末之逐鹿天下 > 第96章 混入白莲教
    “信众们看好了!”

    台上放置一个大锅,锅里烧着滚烫的烈油

    “这油已经被煮沸,凡人沾之,皮焦肉烂,无生老母庇佑,赐我金刚不坏之身!”

    传教者拿着一根木棍,猛地插入油锅,棍头瞬间碳化变黑。

    下面一片惊呼,他扫了几眼台下,露出一丝冷笑。

    “今日,便让你亲眼看看,老母神力,赐我不败金身!”

    缓缓自己枯瘦的右臂,一寸一寸,探入那翻滚的油锅之中。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下面的人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着油锅里的手。

    一息、两息、三息……

    手臂在油锅里安然无恙。

    片刻后,他猛地将手臂抽出,高高举起。

    “神迹啊!”

    台下的百姓纷纷跪倒,眼神狂热,看着传教人。

    “佛母万岁!”

    传教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继续蛊惑众人:“末劫已至,刀兵、瘟疫、饥荒紧随其后。唯有皈依老母,方能避劫超生,升入那无饥无寒、无病无灾的真空家乡。”

    他话锋一转,指向台下,“然则,通传圣音、修建莲坛、供奉老母,需尘世资粮。此非敛财,乃渡世之船资!今日诚心供奉者,皆记名于莲册,劫难来时,老母驾法船先渡!”

    话音未落,几个彪悍的同伙已抬出两个贴有莲符的木箱,放在台前。

    另有人手持功德簿和毛笔,目光如钩,扫视着人群。

    “我出十文,求老母保佑我儿从辽东活着回来!”一个老妇颤抖着掏出仅有的铜钱。

    “这…这是我娘留下的银簪子,求赐我一家平安!”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哭着摘下头上最后的值钱物。

    铜钱、碎银、甚至几枚鸡蛋,开始稀稀拉拉,继而越来越多地投入木箱。负责登记的同伙大声唱喝着供奉者的名字和功德。

    “大人,要不要现在趁机拿下这些人。”

    听着手下询问自己,王枭有些犹豫。

    “现在还不是时候,少爷说了,要把这群老鼠连根拔起,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那现在该怎么办?”

    “你带几个好手,去捐献一笔银子,混进去,一定要查清楚他背后究竟是谁,若只是敛财还好说,就怕……”

    手下领命,带着几个人换上一身破旧衣服悄悄混入人群之中。

    几天的时间过去,王景安有些不耐烦。

    “王枭,还没查清楚?”

    “少爷稍安勿躁,暗查司的人已经混进去了,里面牵扯颇深,陈平怕打草惊蛇,也不敢有大动作。”

    王景安沉吟片刻:“一定要看紧了,决不能出任何差错,姑息则养奸。”

    王枭下去后,高守谦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王枭这个人能否担当暗查司掌司?”

    高守谦沉默片刻,有些赞许:“他天生就适合干这一行,心思缜密,对你又是忠心不二。”

    王景安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这段时间你多帮帮他,决不能容忍白莲教在我地盘上生根。”

    “大人放心,白莲教蛊惑世人多年, 朝廷也一直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钱桃李匆匆前来:“少爷,这天气越来越旱,地里的谷子都快冒烟了。”

    六月的日头毒辣,晒得田土发白。

    王景安站在田垄上,眉头紧锁。

    钱桃李蹲下抓起一把黄土,像是细沙一样从他手指尖流落。

    “今年的天气可日了怪了,没下几场雨,再不下雨这季庄稼怕是要绝收。”

    麦子已收,地里本该是新生秋苗的绿意。

    但此刻,大片土地却干裂出龟纹,仅有的苗子蔫黄着。

    脊背佝偻的老农,正用木桶从泥塘里,一勺一勺地舀起浑浊的水,再颤巍巍地提到几十步外的田里,小心浇在几株苗的根部。水一渗入干裂的土缝,瞬间便没了踪影。

    王景安心里有些烦闷,怎么别人都是天胡开局,金手指一大把,到了自己这里就都要靠自己?

    “济世兄,这样浇地,累死人也顶不起多大作用。”

    钱桃李轻叹一声:“是啊, 这简直是杯水车薪,农民日子苦,靠天吃饭,老天爷不开眼,今年的日子可难喽。”

    “老丈,这么浇,不是法子。”王景安开口道。

    老农抬起满是汗渍和尘土的脸,眼神浑浊,咧了咧干裂的嘴唇:“大人说得是,可不用这法子,又能用啥法子?老天爷不下雨,总不能眼看着苗子全旱死。”

    “往年也这样?”

    “今年格外邪性。”老农压低声音。

    “前阵子有穿白袍的法师路过,说这是红阳劫开始的征兆,得信教捐钱,求无生老母开恩,才能有雨……”

    钱桃李心中大骇,无生老母?这不是白莲教的口号么?

    他刚要出声询问,王景安悄悄摆手:“此事我自有决断,不可宣扬出去。”

    王景安心中冷笑,但面上不动声色:“靠求神,地里就能出水?”

    “那…那总得有个指望不是?”老农嗫嚅着,低头继续他那徒劳的提水。

    王景安看着老农提水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你看这时代的一粒尘埃,落到人的头顶上就是一座大山,仅仅是天气就压的这些农民喘不过气。”

    钱桃李苦笑:“能活着便是一种奢望,生下来就是当牛马的人,怎么还敢奢求别的东西。”

    “我突然想起一句诗。”

    钱桃李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还请少爷示下。”

    “遍身绮罗者,不是养蚕人。”

    钱桃李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传我的命令,调集木匠,尽快做出一批水车,我看这河里水位虽然不高,但还是有水的,前些日子寻找矿脉的地师不是还没走么,叫他们寻找井点,尽可能多打一些井,所需银两直接从账房支取。”

    阳曲县,寂照寺。

    陈平带着几个暗查司好手,捐献了几十两白银,混入教内。

    “弟兄们,都打起精神,这是咱们暗查司首战,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陈哥,你说咋办都听你的。”

    陈平看着白天烧香拜佛的人群,脸上有些同情。

    “这些人以为自己求神拜佛就有用,可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拜的佛是白莲教的邪佛。”

    陈平立刻噤声,传教人缓缓前来:“你们几个,上次捐献数量颇大,教主开坛讲经诵法,特许你们去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