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粮商来到王家在县城的院子,多少有些明白。
许世仁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这王家肯定没多少粮食了,只要咱们坚持不降价,他也奈何不了咱们几家。”
张守财附和:“不错,想要粮食拿银子买就是,他家这肥皂还有玉泉香的生意,这几个月可是赚翻了。”
“就是,要是没银子,拿肥皂配方来换也行。”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几个人的讨论顿时停了下来。
“诸位,今天来是想拜托大家一件事情。”
许世仁问道:“王少,不,王百户有话请讲。”
王景安直接开门见山:“几位都是太谷县有头有脸的士绅,如今鞑子肆虐山西,朝廷粮饷拖欠半年之久,我作为百户,想守住县城缺衣少粮,还望诸位能慷慨解囊。”
几个士绅互相看了几眼,许世仁拱手:“这好说,我们几家合计过了,每家出纹银一百两,算是犒军。”
后面周勇脸色顿时拉了下来,一百两,如今的粮食价格也就够买十石。
王景安不动声色的拦住他:“诸位都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捐银子就免了,我希望大家恢复平价粮,如今守军都吃不起粮食,万一城破,想必诸位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几位粮商的脸色一变,这言语中已经是暗含威胁。
许世仁皮笑肉不笑地说:“王百户,我们几家粮食也是高价收上来的,别说平价粮,就是降价卖都得亏死我们,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诸位,你们说对不对?”
几个粮商连连点头附和。
“王百户,这自古以来碰到天灾,粮食涨价,这是千年不变的道理,又不是我们造成的。”
王景安沉默片刻:“既然如此,今天就当我多言了。”
许世仁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王百户,告辞!”
几人出来后 ,张守财骂了几句。
“一群丘八,还想吃饱?”
“就是,守城是他们的责任,与我等何干?”
许世仁咳嗽一声:“都少说几句,这姓王的想空手套白狼,不出银子就想拿到粮食,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明天,每斗粮食再上涨十文,让他好好看看,这太谷到底谁说了算!”
“另外,晚上我请诸位喝酒,都到我府上小聚一下。”
“许员外客气了,晚上一定去。”
听着外面奚笑声,王景安脸色越来越发冰冷。
“周勇,你安排一下晚上的行动,记者尽量不要伤人,要是遇到实在不开眼的 ,杀了便是。”
周勇恨声说道:“少爷放心,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这次一定让他们好好看看。”
钱桃李将一份名单递到周勇手中:“周把总,太谷县是生是死,全系于你身。记住,只取粮食,非不得已,不可伤人性命。”
“钱先生,你就放心吧,少爷早就嘱咐过,若是碰到那不开眼的,我也没办法。”
他随即转身,将手下分为几队:“所有人身穿黑衣蒙面,直铺粮铺和仓库,记住 ,尽量不要伤人,伪装成刘麻子的土匪,所有人把嘴给我缝上,此事过后,少爷有重赏!”
“把总放心,咱们知道轻重。”
许家粮行,这两天都没几个来买粮食的,掌柜的吩咐早早上门板歇业。
伙计上了门板:“掌柜的,这两天没卖出几斗粮食,这可日了怪了。”
掌柜的骂道:“好好干你的活,不该操心的瞎操心。”
伙计看着外面走来的一行人,也没仔细看就冲着外面喊:“想买粮食等明天,今天关门了。”
周勇一脚踹到他肚子上,伙计捂着肚子飞出去。
掌柜的连忙招呼几个家丁出来:“你们想干甚?这可是许老爷的粮铺,瞎了你的狗眼。”
“许家粮铺?老子打劫的就是许家。”周勇拔出腰刀,刀锋横在掌柜的脖子上。
掌柜的顿时就吓尿了:“好汉饶命,要什么只管说,我只是许家的一个掌柜的,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找许老爷去…”
“少他妈废话,老子是刘麻子手下,今天来只求财,不害命,只要你老实,死不了。”
掌柜的和伙计被绑在角落里,两人面面相觑。
“掌柜的,你看这些人什么来头?真的是刘麻子的人?”
掌柜的还有点眼力:“这些人拿的家伙五花八门的,倒是和土匪差不多,不过大晚上的蒙面干啥。”
许家后堂,许世仁召集粮商聚在一块喝酒。
“今天可算恶心了那姓王的一把,不过是个百总,牛气个啥,没粮食他啥都不是。”
“许员外说的不错,这粮食是咱们辛苦攒下的,他不想出银子就想拿去,门都没有。”
酒过三巡,众人喝的醉醺醺的。
下人连滚带爬地跑来:“老爷,大事不好了,咱们的粮铺遭劫了!”
许世仁没反应过来:“你说甚?粮铺怎么了?”
许家粮铺掌柜的哭着扑倒他脚下:“老爷,小人无能,晚上刘麻子的来到粮铺,粮食都被他们劫空了…”
在场这么多同行,许世仁也不能丢了面子,他淡定一笑:“慌什么?不过就是点粮食罢了。”
掌柜的看他没有怪罪自己,送了一口气,还得是老爷,这份淡定就不是我能学的来的。
“粮铺能有多少粮食,只要仓库不失就行。”
“许员外说的是,只要粮仓还在咱们手中,这太谷就是咱们说了算。”
仓库的管家脸上带着血迹跑来:“老爷,仓库也被劫空了!”
“放你娘的屁,那可是上万石粮食,就土匪那几个人,怎么可能搬空?”
许世仁气的一脚踹了他一个踉跄。
“老爷,这是真的,土匪打开了粮仓,任由全县的百姓抢。”
许世仁脸色一暗,胸口不断起伏,一口鲜血喷出来,手指颤抖的指着他:“你…你怎么才来说。”
“老爷,他们走后,土匪才给我松绑。”
许世仁脚步一沉,就要昏倒在地。
旁边几个粮商连忙扶住他:“许兄,节哀啊,这粮食大部分还在咱们手中……”
话还没说完,几家的家丁纷纷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