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安神秘一笑:“粮食很快就会运来。”
许世仁坐着轿子来到自己店铺里,掌柜的拿着一叠地契。
“老爷,这几天咱可赚大发了,这些泥腿子卖地,我压到一两银子一亩地。”
许世仁结果地契:“不错,你做的很好。”
掌柜的有些不明白:“老爷,等这些泥腿子都饿死,咱们霸占他们的土地岂不是更合算,现在还要花银子去买。”
许世仁骂道:“糊涂,你多派些人去流民里收购房产地契,晚了都被他们几家买走了。”
千户所。
传令兵读完麻承恩的命令,杨震召集众人议兵。
“你们都看看,总兵大人让我驰援太谷县,你们意下如何?”
“大人,鞑子凶残,弟兄们不是对手。”
“就是,那新上任的太谷百户也不知道孝敬大人,我看这难关就让他自己去抗。”
杨震手下的百户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总结起来就一个字。
不出兵!
杨震看向自己的幕僚:“你说说该怎么办。”
幕僚站起来拱手说道:“大人,不出兵违背总兵大人的命令,到时候追责下来也不好交差,出兵很可能损失惨重,大人不如想一个折中的办法。”
“什么办法?”
“大人可以先派夜不收侦查一番,然后派一些老弱病残出兵太谷,这样也能堵住上面的嘴,也能保存大人家丁的实力。”
杨震沉默的坐下来,权衡着利弊,一刻钟后,他一拍桌子:“好,就按你说的办。”
王景安登上城墙,鞑子依然在下面叫嚣。
“周勇,这距离你能射中么?”
周勇目测下距离:“少爷,这超过两百步,就算射中了也穿不透他的棉甲。”
“传令下去,死守城墙,我看这群鞑子全是轻骑,没有携带云梯之类的工程器械,只要四个城门不失手,鞑子也撑不了多久,四个城门都要暗自加派人手,我担心城内有细作。”
周勇面露难色:“现在人手有些不够,城中守军只有三百人,加上咱们这百来号人,分散出去,也不够看啊。”
“我会再招募一些兵丁,临时充数也行,这年头有粮就有兵。”
张员外急匆匆的找到许世仁。
“大事不好,那刘季粥棚关了!”
“瞎球叫唤啥,这不好事么。那些泥腿子只能从咱们这里买粮,这下更好了,明天粮价还得上涨。”
“现在城里好几个招工的,刘季开始雇佣人给他干活,王家也招募守城墙的人。”
“他们银子多的没地方花?”许世仁疑惑的问着。
张守财急的直跳脚:“还用银子,现在银子哪有粮食好用?王家开出价格,男丁一天管两顿饭,外加两斤杂粮,咱们的粮食都卖不出去了,不如赶紧降价,反正这几天也赚够了。”
许世仁猛地站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骗你干甚!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你去你家粮铺看看,要是还有买粮食的,我张守财这三个字倒着写!”
“不对吧,这鞑子围城,周围村庄百姓都来城里避难,这太谷县人口不下于八万,他们哪来的那么多粮食?”
“你忘了王家卖肥皂赚了多少钱,前些日子还开了个肥皂竞标大会,光是那代理费就赚翻了天,有钱还买不到粮食?而且王家那小子说了,粮食管够,只要给他干活,就饿不死一个人。”
“管够?这我倒是放心了。”
许世仁慢条斯理的坐下,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
“王家就算有银子,一时半会去哪买那么多粮食,如今正值春荒,他并没有从咱们几家买粮食,刘季那小子就那么几个粮源,还都被咱们几家联手抢了过来,你仔细想想。”
张守财狐疑着问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三国演义看过没?”
“没看过,倒是听说书的说过。”
“诸葛亮因马谡失守街亭,司马懿率大军直逼诸葛亮所在的西城。当时诸葛亮身边兵将稀少,于是他下令大开城门,自己则带着两个书童在城楼上焚香抚琴,故作镇定。司马懿见状,怀疑城中必有埋伏,便下令退兵。”
“你是说这王景安也在唱空城计?”
许世仁喝了一口茶:“可惜,我不是司马懿,他王景安也不是诸葛亮。”
“那咱们该怎么办?”
“通知其他几家,明天每斗粮食再上涨三十…不,五十文。”
太谷县的城墙,成了生与死之间的界限。
墙外,是鞑子的营地。
每当夜幕降临,数堆营火亮起,偶尔,会有几支响箭射上城头,箭杆上绑着被掳百姓的血衣,或是几颗缴获的明军首级被长竿挑起。
鞑子用生硬的汉语喊道:“城上的明狗,有种下来决战,躲在城墙上算什么好汉!”
“你们不是自称天朝上国吗?怎么如今都成了藏在壳里的乌龟,只会缩着脑袋,连头都不敢露?”
“不出来?也好!爷爷们就在这等着!等你们把城里的老鼠、树皮都吃光。”
王猛双眼通红:“少爷,让我下去斩杀那些鞑子,为乡亲们报仇!”
钱桃李脸色大变:“万万不可,下面都是骑兵,他们那没多少粮草,支撑不了多久,等各地援军一到,鞑子自然会退兵。”
王猛一拳砸在城墙上,砖墙上出现一丝裂纹,几点星星血迹,王猛仿佛没有痛感一样,一拳一拳地砸在城墙上。
王景安直接下令:“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出城迎战,告诉弟兄们,把他们的骂声当成狗叫。我们的命,不是用来争一时之气的,是用来熬的。看谁,先熬不住。”
管家福伯急匆匆前来:“少爷,粮价又涨了,这样下去咱们的粮食也支撑不了几天。”
王景安冷笑一声:“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钱桃李说道:“少爷,还是先礼后兵好,这样大家都有面子。”
“面子?我不是给过了么?你当时找他们,有什么用?”
看着钱桃李坚持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也罢,我亲自找他们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