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原因?”
“咱们王家的酒是高粱酒,酒曲用大麦和豌豆制作的,还有这酿酒用的高粱,今年的和去年的,水分、饱满度,也不一样。甚至这灶里的火,旺一分,弱一分,酒气走的快慢就不同,这都得靠多年以来的酿酒经验。”
王景安恍然大悟:“到底是老师傅,还是经验多。”
李彩霞有些担忧:“那像宋酒头一样的老师傅可是不多,这产量也上不去吧。”
王景安摇摇头:“不必担心,这酒可以分成几个档次, 质量好的自然价格贵。”
李彩霞眉头微皱:“就是这名字有点难听,不如取个好听的名字。”
李大头咂咂嘴:“这酒比别的高粱酒好喝不少,在起个好听点名字就完美了。”
王景安沉思片刻:“不如就叫玉泉香,这酒体清澈如玉,用泉水酿造而成。”
“好名字!”
醉仙楼,掌柜的懒洋洋地靠在柜台上,王景安带着几人走进来。
“掌柜的,酒我带来了,当日的赌约可还算数?”
掌柜的大笑一声:“笑话,不过是一座酒楼而已,怕甚?”
李大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掌柜的,你可别后悔。”
“我自打识字以来,就不会写这俩字。”
王景安说:“彩云,把酒拿上来。”
丫鬟彩云捧着一只精美的盒子,里面装的正是玉泉香。
掌柜的冷哼一声:“这盒子倒不错,可是今天比的是酒,不是你的小木盒。”
窃窃私语地声音从围观的客人中传来:“这小子自不量力,醉仙楼的酒在咱们太谷县可是一绝,他一个小毛孩能酿出什么好酒?”
“就是就是,我等都是好酒之人,看这小子待会怎么出丑。”
听着周围贬低自己的声音,王景安也不在意,从木盒中拿出一个小白瓷瓶:“这是我王家经过老师傅多年陈酿,才酿得一坛,今天我取来小瓶,就是为了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美酒!”
“小子,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就是,就是,你喝过的水还没我们喝过的酒多。”
掌柜的看着那小瓷瓶:“利麻些!倒个酒嘛,还在这刷宝干甚?”
王景安慢慢的拔开木塞,一阵酒香慢慢散开。
掌柜的脸色微变:“不过是有些香气罢了,酒是用来喝的。”
王景安倒出几杯酒:“请在场的做个见证,看看我这酒好,还是这醉仙楼的酒好。”
周围几个酒鬼早就红了眼了:“再倒点,我闻着这味就知道这酒错不了。”
一小瓶酒,倒了几杯就没了。
掌柜的拿起一杯酒仔细闻了闻,轻轻浅酌一口,脸色顿时巨变。
“好酒!”
一个酒鬼大声嚷嚷着:“我喝酒几十年了,这是第一次喝过这样的酒。”
“这酒喝着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卖多少钱?”
掌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有些左右摇摆。
王景安拿出契约:“掌柜的,不知这是否还算数?”
下面的人跟着起哄:“掌柜的,三天前我们可都看见了。”
“就是,就是,要是说话不算数,那这张嘴还是嘴么,还不如叫屁眼算了。”
“以后就叫他范屁眼了,大家说好不好?”
李彩霞忍不住轻笑一声,满脸通红小声地在王景安耳边说:“这些人太粗俗了,这都说些什么?”
“彩霞,这才是市井生活,你不觉得这样也有点乐趣么?”
李彩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周围人越说越来劲,都在等着看掌柜的笑话。
掌柜的一脸凶狠的说:“小子,我可是范家的人,大管家范忠可是我的亲叔,就算我给你,你敢要么?”
王景安心里一怔,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若是掌柜的说话不算数,那就算了,我就当你用屁股说的这句话,还有,范家的人都这么没种么?”
掌柜的吓得冷汗直冒,输一座酒楼不算啥,要是让范家知道自己在外面败坏范家的名声,那自己还要不要命了。
“你究竟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家村王景安。”
掌柜的一脸阴狠地盯着他:“小子,我范家当然说话算话,一座酒楼而已,不过这世道可不太平,你出门可千万小心!”
王景安美滋滋的接过房契:“放心,我这人就是胆大。”
晚上,掌柜的来到范管家这里。
“表叔,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被人算计了,酒楼都没有了!”掌柜的范建一边哭嚎着,一边讲述着白天的经历。
范忠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这个侄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整天给自己惹事。
他抬手就一巴掌打过去:“告诉你多少回了,做人做事要低调,你看这不惹出事来了?”
教训了他好一会,他才问:“行了,那人是谁?”
范建赶忙说:“他说叫王景安,是王家村的。”
“甚?王家村的?”
范建有些紧张:“是啊,这人来头很大么?”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过些日子酒楼我会给你拿回来的,这些天你就待在家里哪里也别去,。”
范建大喜:“多谢表叔,丽春院听说又来了个头牌,我请您去……”
“滚!”
范建连滚带爬的离开,范忠急匆匆的来到范永斗书房。
“老爷,这王家小子又酿出一种美酒,叫玉泉香,比醉仙楼的还要强上不少,若是这酒能卖到关外,怕又是一桩暴力的买卖。”
范永斗捋着胡须大笑一声:“这可是双喜临门,这王家小子我都有点舍不得他了,可真是我的福星,我原本以为只有一桩肥皂生意,这又送来了玉泉香。”
“老爷英明,一石二鸟,这王家逃不出老爷的手掌心。”
范永斗思虑片刻:“这件事拖不得,去年关外闹了白灾,大汗想再入关劫掠一批人口和粮食,这样吧,你立马就去办这件事。”
范忠心里一惊:“这去年不是刚入关么?听说当今陛下想整顿边关,这时候入关万一有了闪失可如何是好?”
范永斗冷笑一声:“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战,这是谁都知道的,就卫所那些丘八,大汗还不放在眼里。”
“别废话了,赶紧去办。”
“老爷放心,老奴知道该怎么办。”
次日,刘百户来到县衙后堂:“大人,恭喜发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