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翻过一道山脊,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雪地。雪地中央有一间木屋,烟囱里冒着烟,窗户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屋前有个少年,正背着一筐木炭往屋里走。他穿着破旧的棉衣,耳朵冻得通红,额头上有一道伤疤。

    那是个普通的人类少年。

    但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气息可怖的人。

    一个穿着黑色长外袍的男人,皮肤苍白得近乎病态,黑色卷发落在肩头,眼瞳是妖异的梅红色。他看起来像个容貌俊美的贵族,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像两潭结了冰的死水。

    他的指尖延伸出数条血肉触手,正缓缓垂落,尖端滴着血。雪地上已经躺了人。

    鬼。

    我认出了那种气息。不是妖怪,是鬼。一种靠吃人存活的、不老不死的怪物。

    那只鬼正缓缓走向少年,脸上带着残忍的微笑。

    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看到了那个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

    少年的话还没说完,鬼的触手就朝他刺了过去。

    我没有犹豫。

    破魔之箭离弦,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地射中了那条触手。

    "砰!"

    触手被净化之力炸成了碎片,黑色的血溅在雪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鬼猛地转头看向我。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暴怒。

    "谁?!"

    "你天奶。"我从雪坡上跃下去,第二箭已经搭在弦上,"吃人的杂碎,去地狱跟阎魔大王报道吧!"

    鬼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表情。他的身体开始变形,手臂变粗,指甲变长,背后

    的触手暴涨到十几条,像一朵盛开的血肉之花。

    "一个巫女?"他嗤笑,"就凭你也想阻止我?我可是鬼舞辻无惨,活了上千年的鬼王——"

    "活了上千年还在山里吃老普通人,你可真有出息。"

    我打断他的话,第三箭射出去。

    这一箭瞄准了他的胸口。破魔之力在他体内炸开,他的上半身直接被轰碎,血肉横飞。

    但他没有死。

    那些碎掉的肉块在雪地上蠕动,像有生命一样往一起聚集。他的下半身还站在原地,上半身的碎肉飞速重组,几息之间就恢复了原状。

    "哈哈哈——"无惨大笑,"巫女,你的攻击对我无效!我是不死的——"

    "不死?那我更感兴趣了。"我冷笑一声,拔出长刀冲了上去,“我就喜欢砍不死不灭的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