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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简直比问“爱爹还是爱妈”
更刁钻。
小猫软萌,小狗忠诚,哪个不是心头好?非要分个高下,太残忍。
“那就全带走。”
周耀文大手一挥,语气豪横,“进!”
两只幼崽而已,以他现在的身家,还不至于抠搜到连这点零花钱都舍不得出。
“谢谢哥!”
周晓月心里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哥哥的霸气就是最好的决策器。
然而,真正走进店里,难题才刚刚开始。
品种多得让人眼花。
布偶、英短、缅因……哈士奇、阿拉斯加、金毛……每一只都圆滚滚、毛茸茸,散发着治愈的气息。
“哇,看那只!眼睛是蓝色的!”
周晓月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还有那只,胖乎乎的太可爱了!冰冰姐,快来帮我也拿主意!”
面对琳琅满目的选择,她的选择困难症全面爆发。
乐冰冰蹲下身,指着一只蓝眼布偶:“这只品相不错,眼神很清澈。
老板,这只怎么卖?”
老板搓着手,满脸堆笑:“姑娘好眼光。
这可是纯血统,品相极佳。
八百块,童叟无欺。”
“多少?!”
周晓月倒吸一口凉气,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这么贵?”
八百块。
这数目要是搁在以前,周耀文连想都不敢想。
这就相当于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一只刚出窝、还没巴掌大的小猫崽,凭什么值这个价?
“钱不是问题。”
周耀文倒是没觉着亏。
毕竟往后世看,品相好的这种猫,身价早就翻了几倍不止。
但他心里还是犯了嘀咕。
万一是个病秧子呢?
花大价钱买回去,没几天就没了动静。
到时候妹妹肯定得伤心难过,搞不好还要疑神疑鬼,怀疑人生。
“老板,有体检报告吗?健康证带了吗?”
他盯着那只布偶,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老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这儿的宝贝都是定期做检查的,证件齐全,绝对健康。”
开店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口碑。
要是真有猫病死在里面,早被砸场子了,哪能撑到现在?
“哥,会不会太贵了?”
周晓月有些犹豫。
她一眼就看中了这只布偶,心里喜欢得紧。
可八百块的标价,像座小山压在心里。
大哥赚钱不容易,一家老小的开销都扛在他肩上。
刚买了新船,接下来还得攒钱买车。
看见哥哥为了买车发愁,她觉得自己再买个这么贵的宠物,简直不懂事。
再说了,哥哥还没娶冰冰姐。
婚房装修是一笔巨款。
就算买了新房,装修也是一堆无底洞。
这时候买猫,太奢侈了。
“不贵。”
周耀文看出妹妹的心思,故意把话挑明。
“我就相中这一只了。
你要是不喜欢,咱们再看别的。”
“那……那狗也别买了?”
周晓月试探着问。
“买!必须买!”
周耀文态度坚决。
“我还打算养只狗看家护院呢。”
在他的坚持下,又牵回来一只小黄狗。
毛色金黄,圆滚滚的一团,看着就喜庆。
价格自然便宜得多,不到一百块。
再加上猫粮狗粮、牵引绳之类的杂七杂八,结账时一共一千三百多。
拎着大包小包走到路边打车。
车门拉开的瞬间,周耀文愣住了。
司机那张脸,竟然如此熟悉。
“师兄?怎么是你?”
“小文?”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真没想到在这儿碰见。
这小子之前不是跟师父闹翻了么?
怎么还跑出租来了?
没错,周耀文早年确实拜过师。
为了在江湖上闯出名头,他特意寻了位高人学拳脚功夫。
周耀文跟唐震决裂,起因就在那套八极拳的真传上。
师父是正宗传人,手段硬得很。
可周耀文学了几年,顶多算个记名 ,核心绝活人家藏着掖着,半点不肯透漏。
这梁子,一年前就结下了。
此刻坐在出租车副驾的司机叫李永发。
此人天赋 ,若是动起手来,连现在的周耀文都未必讨得了好。
但他偏偏是师父门下的入室高徒。
当初周耀文为此愤懑不平,如今回想,倒也释然。
那时的他满身戾气,学武只为逞凶斗狠。
师父不教那几手 锏,或许是怕他出去惹出滔天大祸。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周耀文天资聪颖,没学全功都能横着走,若真把压箱底的本事全学了,恐怕出手便是致命一击。
再看李永发,虽然功夫不怎么样,但胜在老实本分。
当年大师兄唐浩云在拳坛 风云时,李永发一直跟在身边打理经纪事务。
提起唐浩云,那是师父唯一的儿子,拳坛猛将,还曾扬名海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是这位风光无限的大师兄,如今怎么沦落到开起了出租车?
李永发脸色阴沉,打破了沉默。
“大师兄废了。”
周耀文眉头微皱:“出了什么事?”
“今年年初,岛国赛事。”
李永发音调平淡,却透着股寒意,“对手背后有山口组撑腰。
大师兄赢了比赛,回程在机场遭人伏击。”
“打得半死,勉强捡回条命。”
“肋骨刺穿肺叶,右脚永久残疾,剧烈运动就会咳血断气。”
“这辈子,再也不能上台了。”
这番话听得人心里发堵。
周耀文虽与师父不和,但若听到昔日强者陨落,心中难免复杂。
是嘲讽?还是幸灾乐祸?
都不是。
毕竟还要养家糊口,面对眼前这个看似温和实则难缠的小混混,他不想节外生枝。
“倭寇真是畜生!”
周耀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毫无体育精神,输不起的东西。”
他对大师兄的遭遇深感同情,但也清楚,这点愤怒只能停留在嘴上。
以他现在的身份,连仇人的边都摸不到。
李永发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原本以为这小子会落井下石,没想到竟是个讲道义的硬茬。
“去哪?”
李永发语气缓和了几分,“顺路的话,免费送你一程。”
镜中映出后座两道倩影。
两个姑娘容貌出众,风格各异。
李永发心里暗自咋舌:这小子的 不浅啊,现在的漂亮姑娘,口味这么重?
“不用麻烦师兄。”
周耀文连忙摆手,“我就在三圣村下车,太远了。”
人家如今落魄跑滴滴,自己要是白嫖,良心过不去。
“客气什么。”
李永发一脚油门,车子平稳驶出,“上车就是缘分。”
周耀文清了清嗓子,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乐冰冰脸上。
“这位是乐冰冰,我女朋友。”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还有晓月,我亲妹妹。”
乐冰冰眼睫微颤,惊喜瞬间漫上脸颊,随即化作一抹得体的浅笑:“师兄好。”
旁边的周晓月眨了眨眼,视线在李永发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自己那看似成熟稳重的哥哥,小嘴抿了抿,试探着开口:“叔叔好。”
空气凝固了一秒。
李永发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二十八。”
周晓月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才十六……”
这岁数差得都快赶上代沟了,叫叔叔好像真不算过分?毕竟她三叔也才三十二啊。
尴尬像潮水般涌来,好在周耀文反应快,笑着岔开话题:“行了,别纠结称呼了。
说说师父吧。”
话题一转,气氛缓和不少。
说起恩师,周耀文眼底闪过一丝疼惜。
师父年事已高,大师兄出事那天,老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夜白头,大病一场,从此闭门谢客,不再收徒。
至于大师兄,重伤退赛,拳坛无望,求职处处碰壁,如今只能在街头支个摊子卖鱼蛋糊口。
听着这些,周耀文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当初若是多信师父一分,或许就不会有今日之憾。
到了自家门口,李永发推辞车费,死活不肯收。
周耀文硬要请进屋坐坐,对方借口天色已晚,家人等候,转身便钻进车里溜之大吉。
周耀文无奈摇头,推门进屋,空荡荡的屋子透着一股冷清。
估计人都去大伯家看新车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随手一放,换上外套出门。
刚到大伯家门口,喧闹声就扑面而来。
院子里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全围着那辆崭新的轿车。
这可是咱们这种小渔村,谁舍得花钱买车?大伙儿平时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换艘大船出海。
私家车,那是稀缺物种。
几位长辈围着大伯和周父,唾沫横飞地恭维:
“老李啊,你家这是要飞黄腾达的节奏!”
“前脚文仔买了船,后脚大龙就提了车,这一家子,真是人才济济。”
“瞧瞧,这气派!咱村里也就你们家能拿出这等排场。”
“天天大鱼大肉,日子过得滋润哟。”
大伯和周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上却还得装模作样地谦虚:“哎呀,瞎折腾,赚多少花多少,存不下几个铜板。”
“哪像你们家王威,城里坐办公室,那是正经铁饭碗,有出息!”
“就那点死工资,还在这充大尾巴狼。”
几个老头子凑在一块儿,嘴上说着别人的好,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得失,脸上挂着那副让人一眼就能看穿的虚伪笑模样。
周耀文没心思陪他们演这出戏,打了个照面便转身进了院门。
刚踏进门槛,脚步就顿住了。
院子里围了一圈人,热闹得很。
他原以为是辆新车招摇过市,定睛一看,竟是两辆并排停着。
另一辆是谁的?
念头刚起,视线就被人群 那个身影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