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歧站起来,拍了拍吉米肩膀。
“等着你把公司做起来,给我赚钱。
去弄吧,合同也弄利索。”
吉米心里热乎,可他知道林歧不是磨叽的人。
用力点了下头,带着肥佬出去了。
——
吉米仔走后,林歧找了个大包。
从空间里把一亿现金码进去,又整个塞回空间,明天给吉米送去。
年底了。
建军建国把老母亲接到了港岛。
今年就在这边过年,老太太还得定期去医院复查。
几个老兄弟跟着王耀祖,揣着满满当当的港币回老家了。
王耀祖说了,回去还得再带些老兄弟过来。
在林歧这儿,是真能赚到大钱。
除夕夜,屯门公屋里灯火通明。
安心物业公司的大厅里,海风从穿堂灌进来,带着咸味,但热闹劲没被吹散。
港生踩着高跟鞋,跟秋缇一块儿指挥姑娘们往柱子上缠彩带,金红相间的,绕了一圈又一圈。
公司人手够,不到一天工夫,整个大厅就捯饬得喜气洋洋。
办公桌全被推到墙角,三张大桌拼一块儿,摆满了从酒店订来的外卖。
冰镇啤酒泡在泡沫箱里,水珠直冒。
蒸笼一掀开,虾饺的白气扑出来,正好撞上窗外跨年倒数的霓虹灯广告。
林歧拿着厚厚一沓红包,正一张张往里面塞港币。
港生和秋缇带着朱婉芳、阮梅、罗慧玲几个人里里外外张罗,忙得脚不沾地。
吉米把女朋友推到港生那边,自己带着黄毛几个干杂活。
晚上,方芳带着方家姐妹下楼来,阮梅上楼把彩婆婆扶了下来。
阿布牵着晓禾过来,大傻跟阿豪拖了一车活海鲜送到酒店去加工。
王建军和王建国扶着老母亲坐下,林歧过去说了几句吉利话,王妈妈听不懂粤语,就让秋缇她们在旁边照应着。
彩婆婆跟王妈妈坐一块儿,你一句我一句拉家常。
林歧拽着王建军、王建国和阿布,在门口架起烧烤摊,鸡翅、大虾、牛肉串,摆了一排,炭火一燎,油星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黄毛和红毛带着几个人楼上楼下跑,林歧瞅见他俩,随口问了句:“你俩不回去过年?”
黄毛咧嘴一笑:“嘿嘿,家又不远,开车一脚油门的事。
这不是还等着大佬发红包嘛。”
林歧抄起一只大虾就砸过去:“靠,还惦记我红包?赶紧干活!”
一群人哄堂大笑。
刚才林歧包红包的架势,谁都看在眼里,厚的薄的摞了好几叠。
等吃的全备齐了,林歧搂着港生和秋缇招呼大伙上桌。
大家先给两位老人家敬了杯酒,接着就敞开了吃喝。
窗外突然炸开烟花,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有人抬头看了一眼,愣愣说了句:“哟,这就跨年了?”
林歧被人群推搡着,摸出一叠红包挨个发。
王建军他妈塞了个厚厚的红封给他,偏没给自家两个儿子。
王建国不干了,追着林歧灌了整瓶白的。
罗慧玲和方家三姐妹也接了红包。
方敏偷偷掀开一角,里头一沓港纸,厚得吓人。
她们搬家后没少受林歧和安心物业照应,过年又拿这么大的包,脸上挂不住。
罗慧玲盘算着等散了场就还回去——日子比从前强多了,不能贪。
“妈的,阿七你不够意思!整这么大排场也不喊我?”
门帘一掀,靓坤晃进来,橘红西装扎眼,身后跟着大笨象、哈里和亚郎。
三个小弟一见林歧就弯腰喊林老板,嘴里蹦着恭喜发财。
林歧随手扔过去几个红包:“坤哥你掐点够准的,老子正发钱你就冲进来。”
“哈哈,发财发财!你林老板的利是,我靓坤难得抢到手。”
靓坤张开胳膊要抱,被林歧一巴掌推开。
安心物业的人基本都认得这位洪兴扛把子,见他进门,招呼声此起彼伏。
靓坤从兜里掏出大把红包,谁冲他说句吉祥话就塞一个。
“来,这位是建军建国的妈,这位是彩婆婆。
说两句好听的。”
林歧引着靓坤给长辈拜年。
靓坤平时吊儿郎当,对上老人家倒规矩,笑嘻嘻地躬了躬身。
可余光扫到彩婆婆边上的阮梅时,眼珠子黏住了。
再一转脸,瞧见罗慧玲和那三个姓方的丫头,靓坤当场变了脸色,胳膊勒住林歧脖子,压着声骂:“操,你日子过得够骚啊?俩女朋友不算,还藏一堆靓妹?”
阮梅听见了。
她把彩婆婆的胳膊抱得更紧,脑袋低得快埋进胸口,耳朵尖红透。
抬眼时正撞上林歧的目光,又赶紧缩回去。
罗慧玲和方家姐妹倒没慌,反正跟林歧没什么,就是脸皮有点热。
林歧一拳砸在靓坤肩上:“给你介绍,这位是洪兴社团大佬靓坤。
往后谁在外面被人踩了,报他名字——好使。”
靓坤脖子一仰,下巴抬得老高,满脸写着:听见没?港岛我说了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罗慧玲领着方家三姐妹和阮梅,站靓坤面前,低声说了句“恭喜发财”
。
靓坤大手一挥,直接塞过来四个厚实的红包。
发完钱,靓坤拍着胸脯:“阿七说得对,港岛这块地,提我名字,没人敢动。
谁不知道我靓坤最罩得住?”
靓坤和他带来那帮人,跟林岐他们混在一起,一点不别扭。
一群人热热闹闹,凑一块跨年。
“阿玲!阿玲,是我啊!”
“玲姐,我们来看你了!”
……
吃得差不多,彩婆婆和王妈妈先被送回去。
剩下的人都聚到公司外面,一边撸串,一边看烟花。
正热闹着,几声喊叫突然炸开,所有人全扭头看过去。
港综:正经人谁混社团啊
笑声被那几嗓子打断。
路边停着辆平治,车旁边站着五个人。
领头那个块头不小,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嘴张着,一脸期盼地盯着罗慧玲。
他身后四个年轻人都穿西装,脸色不太好看——谁也没想到罗慧玲身边围了这么多人。
听到那个像噩梦一样的声音,罗慧玲脸上的笑直接僵住。
她扭头看过去,看清那张脸,浑身开始发抖,眼睛里全是恨意。
她的手死死掐着方芳的胳膊,指节都白了。
脑子里那个雨夜,又涌上来。
丁蟹举着铁尺的影子,从记忆深处一下子冲出来,撞得她太阳穴砰砰直跳。
方进新倒在血里,家里地上全是碎玻璃,方家那三个孩子嗓子都哭哑了……
“滚!”
她声音哑得像砂纸蹭过,“你们 ** 给我滚!”
方芳、方婷、方敏也看清了来人。
方敏吓得一把抱住方婷的胳膊,方芳和方婷脸上的恨意压都压不住,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人。
来的正是丁蟹,和他四个儿子——丁孝蟹、丁益蟹、丁旺蟹、丁利蟹。
丁蟹那天从西贡上岸,整个人疯疯癫癫,在港岛转悠了一圈,找到了四个儿子。
没想到丁孝蟹和丁益蟹搞出了忠青社,在港岛混得挺像回事。
靠着他俩帮忙,丁旺蟹和丁利蟹也干得不错。
丁旺蟹当上了律师,丁利蟹从医学院毕业,在玛丽医院做了医生。
除夕夜,丁蟹带着四个儿子去看他老妈。
老太太知道他干的那些破事,直接把人撵出来了。
丁蟹精神状态本来就不稳,被亲妈赶出门,整个人更癫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他突然想起什么,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慧玲呢?罗慧玲还在港岛吗?当年要不是她……”
丁蟹一提这个名字,丁孝蟹那几个人脸色都变了几变,似乎谁都不想提这个女人。
“爸!”
打火机合上的脆响炸开,丁益蟹拧着眉头,“提那女人干嘛?”
丁益蟹脾气最冲,清楚丁蟹跟罗慧玲还有方家那点破事,不想老头子再搅进去。
“对啊,玲姐早把咱抛了,跑去养活方家那窝崽子,是她不要咱们的。”
丁旺蟹也撇嘴。
“你们懂个屁!”
丁蟹嗓门猛地提上去,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当年我去澳岛,是谁拉扯你们四个长大的?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
“要不是我把方进新弄死了,她能替他赎罪,去照顾他那堆娃?”
丁蟹眼神发直,整个人陷在自己的念头里转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喜欢罗慧玲,那罗慧玲一定也稀罕他。
他对罗慧玲那点念想算不上真心,女人也从没看上过他,顶多是被他那张脸晃了眼,再加上点不甘心,就那么耗了一辈子。
丁旺蟹推了推镜框:“爸,法律上讲,罗女士跟咱家没半点关系。
再说了……”
他停了下,“当年要不是她出面指证,您也不至于在湾岛蹲那么久。”
“那是意外!”
丁蟹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像被踩了尾巴,“我跟进新是兄弟!我能害他?”
车厢里气氛凝住了。
丁孝蟹盯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忽然拽了拽领口:“你想去看玲姐?”
“你知道她在哪?带我去,快带我去。”
丁蟹两手揪着大儿子的衣服,手指都在抖。
丁孝蟹没吭声,开车把几个人拉到屯门公屋楼下。
刚到那儿就撞见了罗慧玲。
她一看清来人,脸色立刻变了。
“慧玲你别这样嘛!”
丁蟹双手举着,哆嗦得厉害,“我知道你恨我,可人死不能复生啊!进新在天上看着,也盼着咱俩好好处……”
“砰!”
丁益蟹抬腿一脚跺在车门上,金属板凹进去一块,“给脸不要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