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佬,你啥意思?都调到西环警署这么久了,现在才通知我?”
华生拎着酒瓶朝马军吼。
“这不忘了嘛。”
马军有点窘,他安排华生去安心物业卧底这么久,还真差点把人忘干净了。
“行了,到底什么事?”
华生瞅着自己兄弟,没好气地开口。
“你卧底这么长日子,有没有挖到你们老板什么料?”
马军灌了口酒,眼神躲闪。
“早就跟你说了,安心物业清白的很。
咱老板一丁点儿违法的事都不沾,你让我查什么?”
华生絮絮叨叨,满嘴牢骚。
华生扯着嗓子喊:“肌肉佬,你赶紧把我那个任务撤了,让我回警队。
不然我就辞职不干了,我在安心物业干得挺顺心的。”
马军拍拍他肩膀:“行了,我心里有数。”
他话锋一转:“你们林老板最近有什么动静?”
华生愣了愣:“动静?啥意思?”
“没跟别的社团闹矛盾?”
马军追问。
华生翻了个白眼:“靠,屯门那片地界,谁敢惹我们老板?嫌自己赔得不够惨?”
马军低头嘀咕了句:“那就怪了。”
“怪什么?”
华生皱眉。
“没什么,你这段日子多留个心眼,盯着你们老板。”
马军没把话挑明,只把任务又强调了一遍。
真正让马军纳闷的,是西环王宝最近的小动作。
他刚调到西环,跟队里的人还没混熟。
跟他对接的是陈国忠。
陈国忠那帮人一直盯着王宝,马军来了之后也跟着一块儿盯。
这些天,王宝手底下不少人都在暗地里打听屯门安心物业的事儿。
更夸张的是,马军发现,王宝的人已经偷偷往屯门跑了好几趟。
目标很明确——林歧那家安心物业公司。
马军怎么想都想不通。
林歧和王宝,一个在屯门,一个在西环,八竿子打不着。
两边的势力也没啥交集。
王宝干嘛突然查林歧?还派人踩点?
马军本想从华生嘴里撬点线索出来。
可惜,华生现在连林歧的面都见不着。
三天后,西贡工业区。
凌晨两点。
林歧的三家服装厂灯火通明。
工人们三班倒,赶着缝最新一批衣服。
这批货天亮前要送到旺角,再分销到钵兰街、葵青那些地方。
砰——
工厂大门被一辆面包车直接撞开。
十几个蒙面人跳下来,手里攥着 ** 和铁棍。
领头的拿 ** 指着车间外几个保安,吼了一嗓子:“社团办事,不想死的全趴下!”
他等着看保安抱头蹲地、工人尖叫乱窜的场面。
没等到。
三个保安齐刷刷盯着他们,眼神冷得跟刀片似的。
中间那个,光是一个眼神,就让领头的手心冒汗。
自从林歧打了那通电话,阿布就把工厂的安保重新捋了一遍。
五个小平头各自带人,轮班守在西贡。
今晚轮到赵健值班,身边跟着两个他在屯门亲手练出来的小弟。
面包车一停,车门拉开,哗啦涌下来十几号人。
赵健嘴角一舔,没等那群人站稳,抬脚就迎了上去。
身后两个兄弟一左一右,步子没落下,跟得死死的。
走到对方领头那人面前时,赵健手里已经多了一根黑色橡胶棍,左边右边那俩兄弟手里也一样。
“扑街,没听见啊?社团办事,识相的就滚。”
那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像赶苍蝇。
话音还没飘远,三道黑影子就在半空甩出了弧线。
砰。
三根棍子同时砸下来。
第一棍落嘴上,门牙当场断四颗,血混着碎牙往外喷。
第二棍砸腿,人就塌了下去。
第三棍掼脑袋,眼前直接白一片。
砰。
又是接连三下。
那小头目彻底趴了,手脚瘫在地上,半点动静都挤不出来。
赵健先动了,身后俩人紧跟上,三人冲进人堆里,像饿了三天的老虎冲进羊圈。
砰砰砰连响了几分钟,厂院里彻底安静下来。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没一个还能动弹的。
没一会儿,大傻的头马阿豪带着十几个人赶到厂房门口。
“把他们拖下去,绑了。”
赵健朝阿豪抬了抬下巴。
阿豪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赶过来,前后也就几分钟。
到了现场一看,地上躺了一片,他眼睛都直了。
他之前是见过阿布几个动手的,知道自己这边有狠人。
可没想到,这帮人狠成这样。
真不愧是大佬的大佬,他身边出来的人,个个都巴闭得很。
同一时间,另外两家工厂厂房里,矮骡子也撞上了埋伏。
只不过,那边也有赵健这样的狠人带人守着,根本没商量。
大傻看着仓库里乌泱泱挤着的几十号人,脑袋都大了。
这么多人,怎么搞?全沉海也不现实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布,这怎么办?”
大傻没辙了,只能转头问阿布。
阿布说话比他管用。
“我哪知道。”
阿布看了那一堆人,也皱了皱眉,“打电话问林岐啊。”
“好好好,我这就问大佬。”
大傻赶紧掏手机。
过了一阵,大傻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啥,就那么瞅着阿布。
“林岐说了什么?”
阿布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抖了抖肩膀。
“大佬说了,工厂正缺人。
这些人要是赔不起钱,就留在厂里上工,工钱免了。”
大傻说完,心里佩服得紧。
这招真够狠——你不是来砸工厂的吗?那就让你在工厂里干活,干到还清为止。
“大佬还说,合同一会儿送过来,他准备了一百多份。”
大傻又补了一句。
等了差不多一个钟头,红毛的车停在厂门口。
他下了车,身后跟着两个安心法务部的人。
三个人,每人怀里都抱着一摞合同。
“大傻哥!派几个兄弟搭把手,让这帮人全把字签了。”
红毛一看到大傻,张嘴就喊。
阿布站在边上,看着一圈人忙活,随手抽了份合同翻了翻。
“XXX因对安心服装厂造成重大损失,需赔偿金额五万?”
阿布眼睛瞪得圆圆的。
一个人开口五万?这价码,林岐真下得去手?
港综:正经人谁混社团啊
“本人无力赔偿损失,经与安心服装厂协商,自愿进厂做工,用劳动抵债……”
仓库里几十号人蹲在地上,阿布看着他们,心里不是滋味。
砸厂没砸成,白挨了顿揍。
身上的钱全被搜干净,现在还背上五万块的债。
最惨的是,这些人得进厂干活。
不想签?有几个硬气的,正被一群人围着打呢。
吵吵嚷嚷过了一个多钟头,每份合同都按上了手印。
“今晚先饶了你们,”
大傻扫了一圈,“明天都给我滚去上工。
五万块没还清,谁都别想走。”
一个黄毛小混混嘴角还淌着血,梗着脖子喊:“我们老大是王宝!你要不放人,他肯定带人来找你!”
“王宝算什么东西?”
大傻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接着一脚把人踹翻,“这儿是西贡,不是你们西环!”
阿豪一招手,两个人冲上去对着那黄毛就是一顿踹。
西环,金玫瑰 ** 。
王宝的场子。
他坐在沙发上,叼着雪茄,烟雾遮住半张脸。
眼睛盯着前方,眼底翻涌着狠劲儿。
矮强戴着礼帽,穿着马甲,缩着脖子站旁边:“大佬,派去西贡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王宝没吭声。
矮强吓得不敢多说。
跟了王宝这么久,他知道这时候大佬心情不好,说错话就是一顿揍。
整个大厅气压低得吓人。
只有雪茄燃烧的滋滋声。
其他人各自站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港岛混江湖的都知道——西环的土皇帝,就是王宝。
他不像别的社团讲规矩。
什么道义、情分,在他这儿都是 ** 。
他靠的是拳头,是刀,是让人骨头缝里发凉的手段。
对敌人狠,对警察更狠。
连自己人见了他都发怵,不是敬,是怕。
外面都说王宝没人性。
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就是所有人一听名字就哆嗦。
可风光归风光,王宝自己心里清楚——在某些人眼里,他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扔掉的尿壶。
几天前,马向英找上门。
话不多,意思很明白:霍华德要屯门那个姓林的老板消失,厂子消失,生产线消失。
这种事,王宝做过多少次了?多得他都不愿数。
马向英被一拳干飞四颗牙,嘴里的血混着碎牙往外淌。
王宝攥着拳头,杀意顶到嗓子眼,最后还是咽回去了。
“王宝,你要明白——这事你不干,西环的货以后别想碰。”
“霍华德要是火了,陈国忠手里会凭空多出一堆‘证据’。
你现在离不了港,后半辈子赤柱蹲号子吧。”
“你有种弄死我,可活儿你还是得接。”
马向英晃晃悠悠爬起来,抬手蹭了蹭嘴角的血。
王宝没吭声。
马向英又补了一句:“陈国忠已经被安排退了,往后没人盯你。”
王宝听完差点笑出声。
陈国忠那家伙确实烦人,天天跟在屁股后头转悠,但王宝还从没正眼瞧过他。
“滚。
事情我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