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和笑面虎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就带十几个人跑到旺角搞事,这种蠢货怎么混上东星五虎的?
“知道了,这事总堂不插手。
我让骆驼去找靓坤谈。”
蒋天生挂了电话,又拨给骆驼,把情况讲清楚。
既然靓坤占理,他蒋天生也没辙,只能让骆驼自己过去跟靓坤说。
骆驼摔了话筒,骂了一声,“冚家铲,谁不好惹,偏去惹靓坤,这两头猪。”
“喂?哪位?”
靓坤正抱着灭火器在老板椅上晃悠,顺手接起电话。
“阿坤,我是东星骆驼。”
“哟,骆叔啊,有什么好事找我?”
靓坤懒懒散散地把灭火器推到一边,让那女的出去。
“阿坤,我也不绕弯子。
乌鸦和笑面虎是不是在你手上?”
骆驼憋着一肚子火,可这烂摊子还得他来收拾。
“乌鸦?笑面虎?那不是你们东星五虎的大佬吗?出什么事了?”
靓坤语气里带着点惊讶。
电话那头,骆驼脸一沉,知道靓坤在装傻。
“昨晚乌鸦和笑面虎不是去旺角搞事了吗?”
“哦,你说昨晚啊。
是有两只大老鼠带着一窝小老鼠跑我旺角来闹。
我让弟兄们揍了一顿,正打算扔海里喂鱼呢。”
“骆叔,你该不会说那两只老鼠就是你们东星的下山虎和笑面虎吧?”
靓坤话一转,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就是他们!”
骆驼深吸一口气,火大得很,可不得不认。
“骆叔啊,不是我多嘴。
东星在港岛也算是数得上号的社团,东星五虎的名头也挺响的。
怎么乌鸦和笑面虎就这德性?”
靓坤语气里带着嘲讽,“不过既然是你东星的人,那我就不送去填海了。”
“阿坤,这个情我记下了。”
骆驼松了口气。
让他这个东星龙头低声下气跟靓坤说软话,心里真不是滋味。
可蒋天生说了,这事发生在旺角,他不管。
乌鸦和笑面虎自己惹的祸,他骆驼只能找靓坤商量。
“哎,骆叔,你先别急。
我说不填海,可没说放人啊。”
靓坤打断他。
“阿坤,你什么意思?”
骆驼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骆叔,你这话说的。
港岛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港岛还有法律呢。
你们的人跑来 ** ,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要是我就这么放了,我靓坤的脸往哪放?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说吧,什么条件?”
骆驼知道靓坤不好对付,可人在他手里,只能认栽。
“痛快,不愧是东星的龙头。”
靓坤笑了,“简单,赔钱。”
“两百万,我要支票。”
靓坤说得很轻巧。
“靓坤,你怎么不去抢?”
骆驼刚才还压着的火气,一下子就炸了。
“骆叔,你这话我爱听不进去。
我这段日子做买卖,一个月流水过千万,你应该有点耳闻。”
“乌鸦跟笑面虎带人砸了我一个摊子。
你知道那摊子一晚上不开张,我亏多少钱?”
“再亏也到不了两百万!”
骆驼咬着牙回了一句。
“行,那再算上我兄弟的医药费、误工费,再加上我旺角靓坤这张脸的面子。
两百万,还是看在骆叔你的份上才开的价。”
“不然呢?十几号人,我往东南亚一送,肾啊心啊眼角膜啥的拆开来卖,两百万可打不住。”
靓坤这话一出口,骆驼那边突然没了声。
他清楚靓坤这个人脑子有点疯,真干得出那种事。
“两百万,现金。”
骆驼松了口。
乌鸦和笑面虎还有点用。
要是不捞他们,传出去他骆驼脸上也挂不住。
“两百万,支票。”
靓坤语气随意得很,“我现在的生意是要纳税的,正经买卖。
乌鸦他们要是到我的场子里赌,我倒是能收现金。”
“可现在他们砸的是我的正规生意,那就得拿干净钱来赔。”
靓坤懒得管那么多。
他如今就喜欢干净钱,看中了一套别墅,正攒钱准备买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骆驼的声音才又传过来:“一会儿我让人把支票送过去。”
“放心,合同我都准备好了,保证不坑人……”
话没说完,骆驼直接挂了电话。
“啧,一把年纪了,火气还这么大。”
靓坤撇嘴,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坤哥,有人找。”
靓坤正靠在老板椅上看报表,门被人敲响了。
“谁?”
进来的小弟笑嘻嘻地说:“东星雷耀阳。”
“哟,送钱的来了,让他进来。”
靓坤合上文件夹,点了一根烟。
“靓坤。”
“雷耀阳?”
两人握了握手。
雷耀阳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支票,递过去:“两百万。”
靓坤接过来,手指弹了弹票面,朝旁边的小弟点了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弟拿出两份合同:“耀阳哥,这是赔偿协议,您签个字。”
雷耀阳没接,转头看向靓坤,眉头一挑。
“乌鸦和笑面虎那些破事造成的损失,白纸黑字写清楚了,砸了多少赔多少。”
靓坤叼着烟,笑得一脸轻松。
“不愧是坤哥。”
雷耀阳脑子转得快,琢磨了片刻,大概明白了靓坤的用意,接过合同签了名字。
“小老鼠们,你们家大人来接你们了。”
靓坤领着雷耀阳去了仓库。
绳子一解开,乌鸦和笑面虎相互搀着站起来。
雷耀阳冷冷扫了他俩一眼,眼里全是不屑。
“旺角欢迎你们再来啊。”
靓坤看着那两人狼狈的样子,笑得特别痛快。
“听好了,以后碰见我旺角的兄弟,自己把路让开。”
靓坤前一秒还笑嘻嘻的,转眼脸色就冷下来,走到乌鸦面前,抬手拍他脸颊。
乌鸦猛地一甩脑袋,躲开第二下。
雷耀阳瞅着乌鸦那眼神,恨不得把靓坤活吞了,淡淡说了句:“走。”
这家伙还想着报复?脑子没坏透吧?真跟靓坤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龙头花了二百万现钞,把你们俩弄出来。
这笔账从你们账上扣,连本带利六百万。”
从仓库出来,雷耀阳走在最前头,话里带着戏谑。
乌鸦和笑面虎同时愣住,抬头看他。
“龙头先扣了你们从荷兰带来的那批货,一半。
剩下的卖光了,就去总堂接货。”
雷耀阳扔下这话,头也不回走了。
乌鸦和笑面虎回到铜锣湾的东漫酒吧,把小弟全轰走。
乌鸦一拳砸墙上,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旺角那个杂碎,靓坤,老子迟早让他跪着求我!”
笑面虎叹口气:“乌鸦,忍忍吧。
靓坤现在风头正劲,连蒋天生都给他面子……”
“阿伟!谁他妈敢这么踩我?”
乌鸦红着眼吼,“我不弄死他,就不叫乌鸦!”
笑面虎闭上嘴,心里却在想:早跟你说别惹他,你偏不听,现在成这样,不是你自找的?
一想到货少了一半,笑面虎也头疼。
以后日子怎么过?
得离乌鸦远点,跟他混就是倒霉。
笑面虎暗下决心。
乌鸦在旺角闹的事很快没人提了。
钵兰街那边也派人过来,跟着靓坤的人学流程。
十三妹把新贸易公司弄利索了,当天就揣着支票来找靓坤。
没几天,钵兰街街头也冒出不少卖A货的流动摊。
生意火爆得厉害,靓坤天天催吉米仔,让服装厂赶紧出货。
西贡那三家厂子已经改成三班倒了,工人除了底薪还有绩效奖,干得多就拿得多。
几百号人为了港币,拼了命地赶工,车间里热火朝天。
吉米仔不想跟其他社团的人扯皮,直接把靓坤定为工厂的一级经销商,三个厂子的货全给乾坤贸易公司。
其他人要拿货,就得找靓坤。
他能卖多少,全凭他自己本事。
旺角和钵兰街的A货买卖红得发紫,还带火了不少人流。
十三妹和靓坤的场子,这段时间生意都翻了一番,两人笑得合不拢嘴。
韩宾见十三妹赚得盆满钵满,也找上靓坤搭线,在葵青各个路口摆上摊,卖A货衣服包包。
不过葵青到底比不上旺角和钵兰街,能赚是能赚,但跟那两位比,差得远。
中环一栋写字楼,高层。
史密斯站在落地窗边,视线穿过玻璃,扫过维多利亚港那片繁华景致。
他是好几个欧美大牌在港岛的总代理,最近心情好得不行。
港岛街头,到处都是穿着那些高端牌子衣服、拎着名牌包的女人。
铜锣湾、尖沙咀,走哪儿都能撞见年轻人,身上挂的全是最新款的G家、P家、L家、A家……各种衣服、手袋。
那股子时髦劲儿,比纽约、巴黎还猛。
按他估摸,今年销售额铁定往上冲。
“这一季的销售额,肯定能破纪录。”
史密斯嘴角勾着,转回身子,坐回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按钮。
“Mary,把本季度的销售报告拿进来。”
没过多久,秘书Mary抱着一沓文件推门进来。
史密斯瞧见她脸色有点不对劲,不过没往心里去,接过文件就翻开。
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
史密斯的脸色越翻越黑,额角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猛地把文件甩桌子上:“扯淡!”
数字摆在那,这季度所有品牌的销售额不光没涨,还比上季度少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这在一个正在经济起飞的大都市身上,简直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