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这撒野。”
摊主看见乌鸦,脸上没半点怕的意思。
围他的就算有十几个人,他也不怵。
旺角的小弟心里都有底,自家大佬撑着呢。
“旺角怎么了?洪兴又怎么了?”
乌鸦把手一挥,“给我砸了。”
他身后那十几个小弟呼啦一下全冲上去,摊子转眼就碎了一地。
“都是洪门兄弟,我听说洪兴旺角的靓坤发了大财,特意带兄弟们过来道贺。”
乌鸦把棒球棍扛在肩上,拿棍头点着摊主边上的几个人,“可我乌鸦来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怎么着,你们旺角就这么待客?”
“让你们话事人靓坤滚出来。
你们这几个杂鱼,不够我动手的。”
“乌鸦,你算什么东西?想见坤哥?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摊主边上一个旺角小弟直接从腰间抽出钢管,笔直地指向乌鸦。
乌鸦歪了歪头,笑了:“哟,旺角的弟兄脾气都这么大?够味。”
话音没落,手里的棒球棍就劈了下去。
那小弟横起钢管去挡,力气差了一截,被震得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乌鸦那一刀砍下去的时候,靓坤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右手一抬,身后三四十号人直接冲了上去。
“看你这么狂,以为你多能打。”
乌鸦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弟,嘴角挂着嘲讽,“结果连我一刀都接不住?”
他还在那儿嘚瑟,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围死了。
可下一秒,那个倒在地上的小弟自己爬了起来。
脸上半点怒气都没有,反而带着笑,仰着脑袋,眼神不屑地盯着乌鸦。
“被打傻了?”
乌鸦乐了,“还笑?”
他觉得旺角这些小喽啰挺有意思的。
有人扯了扯他衣服。
“别碰我。”
乌鸦不耐烦地甩了甩胳膊。
“你先回头看。”
笑面虎脸上的笑已经全没了,额头全是冷汗。
“看你妈——”
乌鸦烦躁地转过头,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东星,乌鸦?”
靓坤晃悠悠地走过来,扫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笑面虎,“笑面虎?”
“两只东星的小老鼠,跑旺角来找死?”
靓坤一挥手,几个小弟把那三个看摊子的货拉了过来。
“小鸟?乌鸦?”
靓坤抬手直接拍在乌鸦脸上,“怎么不吱声了?”
乌鸦这才发现,自己带来的所有人都被人从后面架着,不少小弟腰上还顶着东西。
他额头也开始冒汗了。
靓坤环顾了一圈,周围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
“听说你跟笑面虎是来旺角给我道喜的?”
靓坤笑了一下,“来者是客,我怎么也不能失了礼数。
走吧,请东星的兄弟喝杯茶。”
说完他转身就走。
乌鸦手底下那些人,全被两个人架一个,硬生生拖走了。
靓坤转身的功夫,哈里和亚郎就站到了乌鸦面前。
两个一米九几的大块头,往那儿一杵,乌鸦心里有点发毛。
大笨象走到笑面虎面前,抬了抬下巴:“走,坤哥请你们喝茶。”
乌鸦和笑面虎对视一眼,只能认栽。
俩人被带到了乾坤电影公司后头的一个小院。
刚进门,脸色全变了。
院子里头惨叫声就没断过。
他们带来的那些小弟,全躺在地上。
旺角堂口的人拿着钢管,一棒接一棒往下砸,血淌了一地。
“大哥,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以后绝不踏进旺角一步……”
求饶声此起彼伏。
可靓坤没发话,底下的人就没停。
“够了,靓坤,你到底想怎么样?”
乌鸦咬着牙。
自己的人平时他打骂归打骂,可也轮不到别人这么糟践。
“啥意思?欢迎哥几个来旺角转转?”
靓坤张开两条胳膊,做了个拥抱的姿势,“我这排场,够给面儿了吧?”
他走到乌鸦面前,抬手又在乌鸦脸上拍了两下,跟逗小孩儿似的。
下一秒,脸上的笑就没了。
“小鸟,你是不是觉着,把细B手底下那帮陈浩南之类的杂碎收拾了,就能跑我这儿撒野来了?”
“你知不知道,就陈浩南那号人,在我旺角连个屁都算不上?”
“在荷兰待太久,脑子待傻了,真当自己有多牛?”
靓坤又抬手拍了一下乌鸦的脸。
“操 ** !”
被靓坤连着羞辱了好几回,乌鸦彻底炸了。
眼前就是靓坤的脸,他攥紧拳头,直愣愣砸过去。
旺角这边的小弟们一看乌鸦动手,立马想冲上去帮忙。
可哈里、亚郎跟大笨象三个人稳稳当当把人全挡下了。
谁也没想到,乌鸦拳头打过来的那一瞬间,靓坤头一偏,轻飘飘躲了过去。
紧接着,靓坤右手跟闪电似的抓住乌鸦的手腕,一个转身,干脆利落地过肩摔,直接把一百八十斤的乌鸦砸在地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东星下山虎?也就这样。”
靓坤拍了拍手掌,语气里全是瞧不上,“叫小老鼠还差不多。”
乌鸦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靓坤,老子非得砍了你!”
他刚要扑上去,三个旺角的打仔就冲过来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脸贴着地面,来回蹭了几下,血都渗出来了。
乌鸦挣扎着抬头,正看见靓坤慢悠悠走过来。
靓坤脸上挂着笑,可乌鸦看得出来,那笑底下全是危险。
“靓坤,有本事你跟我单挑!”
乌鸦梗着脖子,可三个打仔把他按得死死的,“靠人多算什么本事?”
靓坤蹲下来,用一根手指挑起乌鸦的下巴,“单挑?刚才不是挑完了吗?”
他冲那三个小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松开点劲儿,让乌鸦站起来。
乌鸦被三个人扯起来,还没站稳,靓坤一拳就砸在他肚子上。
这一拳力道够狠,连乌鸦这个以抗揍出名的东星猛将都被打得弯下腰,吐出一口酸水。
三个小弟一撒手,靓坤直接一脚蹬过去,又踹在乌鸦肚子上,把人踢翻在地。
“弄进去。”
靓坤接过旁边大笨象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又擦了擦皮鞋,然后把脏了的手帕随手扔在躺在地上翻滚的乌鸦脸上。
“顺带把后面躲着那个笑面虎也带进去。
怎么着也是东星五虎之一,大老远从铜锣湾跑来,不喝杯茶说不过去吧?”
乌鸦跟笑面虎,还有他们带的十几个小弟,全被带进一间仓库。
乌鸦和笑面虎被绑在椅子上,周围站着二十多个旺角的打仔。
靓坤最后才晃晃悠悠走进来,往他们对面的椅子上一坐,看着大笨象和哈里在那儿摆弄工夫茶。
“坤哥,这事儿是我们不对。”
笑面虎硬挤出个笑脸,“乌鸦喝多了,一时犯浑——”
大笨象递过茶杯,靓坤伸手接住,慢悠悠吹了口气,抿了一口。
“笑面虎,你当我是 ** 的娃?”
他眼皮都没抬,茶香在舌尖打转,“你们前脚在铜锣湾插旗,后脚就跑到我旺角来踩场子,这是想给洪兴一个下马威啊。”
乌鸦刚从地上撑起身子,嘴角还挂着血沫,话没听完就吼了出来:“靓坤,你少嚣张!东星早晚弄死你!”
靓坤不紧不慢站起来,走到乌鸦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乌鸦半张脸立刻肿了起来。
靓坤又喝了口茶,低头看了看杯底,手腕一转,把剩下半杯热茶全泼在乌鸦脸上。
滚烫的水烫得乌鸦嗷嗷惨叫,在地上打滚。
“让他们在这晾一夜,”
靓坤把杯子往地上一丢,“走,咱们继续吃宵夜去。”
惨叫声在身后响着,靓坤带着哈里和大笨象头也不回走出了仓库。
“阿生,你搞什么飞机啊?”
蒋天生刚在保镖陪护下跑完步,电话那头是东星骆驼的声音。
“骆叔,怎么了?是不是洪兴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你了?”
蒋天生听得一头雾水。
东星在铜锣湾插旗之后,乌鸦跟笑面虎天天找大B麻烦,他都没吭声,骆驼倒先打电话来兴师问罪了?
“什么事?乌鸦和笑面虎是不是被你们洪兴的人扣下了?没事就放人吧。”
骆驼语气也有点无奈。
那两个货他是不太待见,可好歹是东星五虎之一,总不能就这么失踪了。
今天一早就有人来报,昨晚乌鸦跟笑面虎带人出去,到现在没影。
电话打不通,派出去找的人也空手回来。
骆驼心里明白,八成是那几个不长眼的跑去惹洪兴,把自己搭进去了。
“乌鸦?笑面虎?”
蒋天生愣了下,“我们的人扣的?”
他想了想,又说:“骆叔,我打个电话问问,现在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挂了电话,蒋天生脸色变了变。
那两个人的分量他清楚,要是处理不好,两个大社团非得再碰一碰不可。
他拨了陈耀的号码:“陈耀,昨天晚上东星那俩货是不是被我们的人捞了?”
“不知道?还没消息?你马上去查。”
蒋天生放下手机,笑了一声。
到现在都没动静,那八成跟洪兴没什么关系。
没一会儿,陈耀回电话了。
“什么?”
蒋天生声音拔高了一截,“乌鸦跟笑面虎带人去旺角踩场,被靓坤扣了?”
他听完,反倒乐了。
那俩货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东星在铜锣湾插旗之后把地盘搞得乌烟瘴气,大B没少在他面前骂娘。
现在他们跑去旺角惹靓坤?
蒋天生嘴角一勾,坐等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