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的是,不少派去屯门的打仔根本不出力。
这事儿,各位怎么看?”
他话一落,眼睛就盯上了靓坤。
靓坤翘起二郎腿,冷笑一声:“蒋先生,你这么看着我什么意思?我旺角可派了快两百号人过去。”
“屯门这事,东星要没准备还能搞一搞。
现在人家有防备,想清一色?做梦呢。
屯门挨着元朗,东星随时能拉人过来。”
“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
他话说完,在场不少人跟着点头。
洪兴跟东星在港岛斗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啊?再折腾下去纯属白费力气。
基哥也开口:“屯门那么大,清一色哪儿那么容易?咱们兄弟又不是铁打的,总不能为了一个屯门把大伙儿全累垮吧?”
“刚帮尖沙咀打完,又来屯门,自个儿堂口还有一堆破事要处理。”
蒋天生眼神一冷,刀一样剜向靓坤:“靓坤,屯门是社团一起定的事,每个堂口都有份。
你旺角的人,为什么一点动静没有?你授意的?”
靓坤两手一摊,满脸无辜:“蒋先生,话可不能乱说。
我的人都是按指令办的。
他们为啥不动,你该问他们自个儿。”
“再说了,屯门本来归恐龙管,出了事是不是该先问问恐龙?我们只是过去帮忙的。”
大B一听就炸了,拍桌站起来,脸涨得通红:“靓坤,你少他妈推卸责任!我铜锣湾的人在屯门天天拼命,你们旺角呢?我听说到现在一个带伤回来的都没有。”
靓坤哈哈大笑:“没受伤,证明我旺角的兄弟能打啊。
不像你铜锣湾,去的人一个个都被打成猪头。”
“放屁!你们铜锣湾那么 ** ,怎么地盘一点没抢回来?”
“操,地盘是没抢到,可我们的人天天跟东星死磕。
阿南带人硬刚东星几百号,一点没怂。”
大B牛皮吹得脸不红心不跳。
“切,医药费赔了不少吧。”
靓坤一脸不屑,“我旺角那边具体啥情况不太清楚,但我派出去的人,把金毛虎沙猛的头马何强那两百多号人死死摁住了,他们压根没法去别的地儿支援。”
“咋的,非得自家兄弟挂彩才算有功劳?”
靓坤指了指自己脑袋,“咱们混社团得动脑子,你个蠢货。”
“靠, ** 说的动脑子,就是天天晚上跟那帮人对瞪眼,不动手?”
大B一巴掌拍桌,震得桌面直颤。
“你就说,我们是不是牵制住了这么多人?”
靓坤仰着下巴,“要不是旺角的兄弟顶着,何强早就抄你铜锣湾后路了。
** ,我没找你要好处,你还在这儿喷粪。”
眼见大B被靓坤怼得脸都绿了,深水埗靓妈瞅见蒋天生的眼色,轻轻敲了敲桌面。
她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架势:“屯门这事是社团的大事,不是哪个堂口自个儿的事。
咱们洪兴一向讲究团结,现在有人出工不出力,这不是拆台是什么?”
基哥跟着点头:“没错,蒋先生的计划是为了社团的长远发展,每个人都该尽心尽力。
阿坤,你这次堂口的表现,确实让人失望。”
这一阵子基哥找靓坤好几回都没见着人,靓坤有赚钱的路子也不带他了,基哥心里憋着股气。
靓坤冷笑,眼里闪着讥讽:“靓妈,你别在这儿装好人。
你们深水埗的人也没多卖力吧?现在把锅全甩我头上,公平吗?”
“阿坤,你晓得我们堂口的情况,打手没几个。
去屯门的人也没怎么动过刀,跟你旺角不一样啊。”
靓妈笑呵呵地说。
“靠,那钵兰街呢?人家去了两百多人。
十三妹是做啥生意的,她手下打手能比你多?”
靓坤直接怼回去。
“钵兰街有钱啊,她自然能招人。”
听靓坤拿自己跟十三妹比,靓妈脸色不太好看。
“靠,你们做的都是同一门生意,你地盘比钵兰街大多了,你没钱?你当我傻啊?”
靓坤继续怼靓妈。
你敢替蒋天生出头,就别怪我不给面子。
蒋天生皱起眉头,声音沉下来:“靓坤,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
屯门清一色的计划是为了社团利益,每个人都该尽力。
你有不满就直接说,别在这儿挑拨离间。”
“我没啥不满啊。
你要人,我旺角出了人。
现在我的小弟把东星两百多人拖住了,怎么,没兄弟受伤就不算功劳?”
靓坤冷哼一声,不再吭声。
蒋天生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声音压得很沉:“屯门的事,关系到洪兴的面子。
跟和联胜谈完之后,整个港岛江湖都在盯着看。
屯门要是做不干净,我们全得让人当笑话。”
“大家吃的都是洪兴这碗饭。
招牌要是蒙了灰,谁的脸也挂不住。”
大B点了下头,语气硬邦邦的:“蒋哥说得没错。
洪兴靠的就是抱团,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提议,各个堂口再拨一批人过去,全力撑恐龙。”
可大B说完这句话,全场安静得跟坟场一样。
没人吭声。
没人接话。
大家都是 ** 湖,屯门现在是什么局面,心里一清二楚。
真要所有堂口一起出手,东星未必扛得住。
可问题是——谁愿意?
蒋天生把面子挂嘴上,说要替洪兴争脸。
港岛这个地方,面子有时候很重要。
但有时候,也就那么回事。
没拿到实打实的好处,谁会替你卖命?
蒋天生把目光转向韩宾:“韩宾,你葵青那边怎么说?”
韩宾是恐龙的亲哥,他态度最关键。
韩宾没有立刻回话。
他顿了顿,才开口:“蒋哥,葵青往屯门塞的人,是各堂口里最多的。
这您也清楚。
可这几天下来,我手下伤的伤,躺的躺,损失不小。”
“要把东星彻底赶出去,我看不现实。”
蒋天生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韩宾会这么说。
之前韩宾明明拍着胸脯说全力支持。
靓坤翘着腿坐在一边,嘴角挂着一丝笑,饶有兴致地看着蒋天生那张铁青的脸。
“韩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现实?”
蒋天生的脸色已经黑得快滴出水了。
“蒋哥,我葵青那边折了不少人手。
钱的事不说,关键是影响了我海上的生意。”
“正好东星现在也没动手了,我打算把葵青的人全撤回来。”
“海上那边等着人手干活,我不能一直耗在这儿。”
韩宾语气平淡,话里意思却很清楚:这局我不陪了。
而且他这话还有更深的一层意思——从今往后,其他堂口要出人出力,可以。
但钱,得你自己掏。
韩宾话音刚落,细眼立刻接上:“我大哥都撤了,我们九龙城也不留人了。
自己那块地盘还等着人守呢。”
十三妹紧跟着补了一句:“我钵兰街那边也扛不住了。
刚才坤哥说得没错,钵兰街去的人不少,但那都是我花钱请来的。”
她摊了摊手:“我那条街做的是什么生意,大家都清楚。
打手没几个。
连打了这么多天,钱花得哗哗的。
实在撑不住了。
蒋哥,您别怪我。”
恐龙自己的亲大哥都撤了,其他堂口谁还傻站着?
一时间,所有人都抢着表态——撤人,全撤。
蒋天生坐在椅子上,脸色阴得吓人。
他看着下面这些堂主,心里那把火烧得快要炸开。
蒋天生缓了老半天,脸上才挤出点笑来:“洪兴做事讲**。
既然大伙儿都觉着屯门搞清一色不现实,那这事儿就搁这儿吧。”
话音没落,他压根不等其他堂主开口,屁股一抬,直接往门外走。
“啧,架子可真大,连句‘散会’都不说就跑了。
嘿,谁让人家是龙头呢。”
蒋天生脚还没迈出门槛,靓坤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就飘过来了。
他当没听见,步子不停,跨出了大门。
“嚯,清一色啊,没戏唱喽。”
靓坤见蒋天生走了,也站起身,晃晃悠悠往外溜。
这时候,蒋天生一个保镖凑到韩宾身边,低声说韩先生请他去别墅聊点事。
韩宾跟恐龙、细眼还有十三妹交代了几句,转身跟保镖走了。
“韩宾,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好了帮恐龙拿下屯门?怎么刚才突然撂挑子?”
蒋天生一进别墅,劈头盖脸就问。
“蒋先生,前几天我一批货在海上翻了。
货没了,跟船的几十个兄弟也没了。”
韩宾早把托词备好了。
“我得赶紧跑下一趟船,不然后面日子没法过。”
韩宾把话说得直白——现在没钱没人,屯门那摊子我实在顾不过来。
两人扯了半天,韩宾就是不松口,东拉西扯,死活不接话茬。
蒋天生心里烧得火大,脸上却还挂着笑,把韩宾送出了门。
“你说,他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韩宾一走,蒋天生扭头问陈耀。
“不好说,也许吧。
就是可惜了,才坑了他几千万。”
陈耀应道。
“把钱给各堂口送过去,好歹人家出了力。”
蒋天生这会儿气消了些,事情已经这样,他也没辙。
不过这回,从韩宾身上刮下来的钱,刨去分给其他堂口的,落他手里还有一千多万。
港岛九龙城,东星地盘上一个据点。
仓库里光线暗沉,烟味、酒味混着血腥气直冲鼻子。
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弟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们面前站着个高个子男人,眼神阴得像刀子——东星五虎之一,下山虎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