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说好的相信光怎么变怪兽呢 > 第113章 吸血鬼
    胜利队众人驱车赶到海关码头时,车灯扫过空旷的卸货区,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牢牢捆在路灯杆上的家伙。

    车灯雪亮的光柱将他连人带路灯照得纤毫毕现。

    一身黑衣,皮肤惨白如纸,嘴角露着两颗尖利的獠牙。四肢以一种正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幅度反拧在路灯杆两侧,被几根弯折成箍的铁架栏杆死死卡住,看起来像一只被钉在展示板上的昆虫标本。

    这家伙被捆的时间应该不短了。天边已经有了泛白的迹象,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正疯狂扭动着身体,青筋从脖颈一路暴起到额角,嘶吼着试图挣脱钢铁的束缚。

    力道惊人,路灯杆被他拽得微微晃动,可那几根从路边护栏上硬掰下来的铁条纹丝不动。他的身体素质和自愈能力确实远超常人,但还远没达到能硬生生挣断钢铁的程度。

    众人面面相觑,表情各异。

    崛井眼睛一亮,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抱着探测器快步上前,步伐轻快得不像是在靠近一只传说中的吸血鬼,倒像是发现了什么珍稀的实验样本。

    “你小心点!”新城连忙抱着紫外线光束枪紧跟在他身后,枪口始终对准路灯杆的方向,一脸警惕。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这家伙长着獠牙,万一挣脱了咬你一口,你就跟他一样变成吸血鬼了。我可不想以后出任务的时候还得防着你咬我脖子。”

    崛井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技术员特有的调侃:“放心吧。你看这手法干净利落,能搞出这种捆路灯示众行为艺术的家伙,肯定没留给他反抗的余力。”

    宗方没有凑到路灯底下。他站在车门旁,一手扶着腰间的枪套,目光越过路灯下那片忙乱的景象,落在不远处那扇舞厅大门上。

    铁门是被踹开的,门板上还留着一个清晰的鞋印,铰链外翻,两扇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其中一扇的下缘几乎要蹭到地面。

    大古站在宗方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扇歪斜的铁门,心里悄悄嘀咕了一下。这种二话不说先把对方捆在路灯上的手法,这种一脚踹开大门往里闯的作风,实在不像是有暴力倾向的宇宙人贸然插手,更像是某个他很熟悉的人随心所欲的做派。

    不会是高山研究员已经到了吧?

    废弃舞厅内部,漆黑一片。

    所有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窗缝上还贴了遮光胶带,把外面的月光拦腰截断。只有零星几缕从高处的破窗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几道灰蒙蒙的光带,勉强映出舞池里杂乱的轮廓。

    高山树头上戴着一副夜视仪,绿色荧光视野里,舞池里东倒西歪地散落着旧沙发、翻倒的圆桌和落满灰的舞台幕布。

    手里拎着等离子手枪,枪口朝下,一边往里走一边嘴里不停抱怨着:“什么破玩意儿,一点儿也不好使,看什么都是绿油油的,晃得人眼睛疼。下次能不能升级一下,这画质连十年前的手机摄像头都不如。”

    就在他抱怨的间隙,两道黑影从舞池两侧的吧台后面无声无息地窜了出来。

    他们脚底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速度快得像两条贴着地面滑行的影子,趁着黑暗一左一右同时扑向高山树的后背。

    高山树没有回头,甚至在夜视仪的画面里那两个绿色的轮廓还没有完全贴上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右拳抡过半圈,像甩锤子一样重重砸在其中一个吸血鬼的脑袋上,拳头落点正是太阳穴侧方。那个吸血鬼连扑势都来不及收住,整个人被拳头的力道带得横飞出去,撞翻了旁边一排空酒架,玻璃碎了一地,哼都没哼一声就瘫在碎片堆里不动了。

    另一个吸血鬼还没反应过来,高山树顺势一肘顶进他的胸口,紧接着反手又是一拳砸在他脑门上,第二个人影也软塌塌地倒在了地板上。

    他暂时没下死手。

    在这两个家伙苏醒之前,他还不能确定他们是被强迫转化,还是自愿沦为吸血怪物的。抓人的时候分不清,那就先留口气,等问清楚了再动手也不迟。

    可转念一想,不管是被迫还是自愿,他们都已经开始主动袭击人类,残害生灵,把人活生生拖走当成食物。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吸血鬼的借口也不会比任何杀人犯更高明。

    想到这里,第一个理由其实也没什么必要再纠结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吸血鬼的生命力确实极其顽强。

    那个被他折断四肢捆在路灯上的家伙,从他踹门进来到现在不过片刻工夫,刚才回头看的时候,对方的断口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接合,关节隐隐有了能动的迹象。

    刚才偷袭他的两个,挨了他加速一拳,也只是昏过去,颅骨没有塌陷,脑组织没有外溢,呼吸虽然紊乱但还算稳定。

    换成普通人,那一拳的力道能把头骨打出裂缝来。

    经过这几次试探,他也摸索出了几条规律。这些吸血鬼的自愈能力有上限,不可能无限修复。除了紫外线和强光可以直接焚烧他们的表皮细胞之外,直接打爆心脏或摧毁脑组织,也能越过自愈的阈值,从物理层面彻底杀死他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他的伤害,不管是断骨还是窒息,都只是时间问题。

    高山树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很快就惊动了舞厅里所有的吸血鬼。

    这群吸血鬼是从南美洲偷渡过来的,并非本土散落的老一代感染者。为首的自称伯爵,身着华丽的黑色礼服,领口系着一条暗红色的丝绸围巾,面色比纸还白,眼眶深陷,瞳孔里透着一股阴冷的傲慢。

    他们侍奉着一尊“神”,一只从远古时代就存活下来的吸血怪兽。

    本质上,那是几千年前南美洲某片原始丛林里发生基因变异的巨型吸血蝙蝠。

    相传最早赶赴南美洲的欧洲开拓者,在丛林深处偶然发现了这只体型大得惊人的吸血怪兽。他们本应恐惧,却被另一层事实吸引了全部注意力:那些被怪兽咬过而感染了病毒的原住民,获得了远超凡人的肌肉力量、敏捷速度和近乎不老的躯体。

    为了获得同样强大的肉体力量和永恒的青春,那些开拓者心甘情愿地主动被怪兽身上的病毒感染,哪怕代价是终生无法再在阳光下生活。他们成了第一批有记载的吸血鬼。

    最早期的病毒存活率低得可怜,十个感染者里未必能活下来一个。

    代价高昂,但活下来的那一个,收获足以让某些人不惜一切。幸存者将这种吸血蝙蝠病毒的毒株带回了欧洲,在城堡的地窖里、在秘密实验室中、在几代人的接力下不断改良,筛选出存活率更高、转化更稳定的毒株。

    活下来的感染者越来越多,吸血鬼的传说也就在欧洲的民间故事和恐怖小说里生根发芽,从洛夫克拉夫特式的异形恐惧变成了人人耳熟能详的尖牙和斗篷。

    如今,经过数代更迭的吸血鬼病毒已经变得相当成熟。

    被感染者不仅能稳定地获得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还因为病毒中携带的原始基因片段,与那只远古吸血怪兽建立起了一道单向的心灵链接。他们能听懂怪兽的指令,感受到它的意志,就像一台台接收器同时对准同一个信号源。

    也正因如此,他们更加坚信那只吸血怪兽就是至高无上的神,而他们不是病人,不是感染者,是被神选中、接受进化改造的新种族,是比人类更高等、更强大的夜行种族。

    他们潜藏在码头这间废弃的舞厅里,暗中抓捕单独行走的码头工人和深夜回家的人,一个一个地散播病毒,一个一个地扩充同类的数量。

    目标很简单:把整个人类世界变成他们的血食牧场,让每一个活人都臣服于神的意志。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会突然闯进来一个煞星。

    一只吸血鬼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拉开几步距离,双脚交错,摆出一套看似专业的格斗架势。

    双手架在胸前,步法灵活地在原地跳了两下,嘴角挂着几分与伯爵一脉相承的傲慢,仿佛在用眼神告诉高山树:你和我不在一个段位上。

    高山树透过夜视仪看着对面舞来舞去的身影,歪了歪头。他实在没看懂那套动作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晃了半天也不出手,倒像是在拍某种需要慢镜头的格斗表演。他懒得再等,往前跨了一步,抬手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力量大得让那吸血鬼的脑袋猛地向后甩去,整个人凌空翻了个跟头,重重地摔在舞池的地板上。什么架势、什么步法、什么傲慢,全都碎得干干净净。

    “真是花里胡哨。”

    高山树撇了撇嘴,把夜视仪推上额头,活动了一下被那晃来晃去的荧光绿晃到发酸的眼眶。他想起什么似的,把手伸进挎包里掏了一阵,拿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摆在旁边的吧台上,十字架、银质项链、大蒜、圣水,还有一根削尖的木桩。

    得知可能有吸血鬼存在之后,他就专门上网搜了一堆克制吸血鬼的方法,什么靠谱的不靠谱的列了满满一页,挨个收集齐全,一股脑全塞进挎包里。

    这会儿正好拿来测试。

    他先拿起十字架,凑到昏过去的吸血鬼面前,没反应;又把银质项链放在对方脖子上,依旧没动静;甚至掰了一瓣大蒜,凑到对方鼻子底下,也只是让那吸血鬼皱了皱眉,没有丝毫畏惧的样子。

    “看来网上的传言,大多都是假的。” 高山树摸了摸下巴,有些失望。

    这时另一个吸血鬼从侧方冲过来,嘴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怪叫。

    高山树头也没回,手腕一翻,木桩尖端正对着那个方向刺了过去。噗的一声,木桩穿透胸骨,精准扎进心脏。

    那吸血鬼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撕裂整个舞厅的凄厉惨叫。他的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皮肤从惨白迅速变成暗灰色,裂纹从伤口向全身蔓延,片刻之后整个人碎成一堆灰烬,洒在舞池地板上。

    “哦?这招倒是真的。”高山树挑眉,看着手里还沾着灰的木桩,自言自语,“就是不知道,是木桩本身有克制效果,还是单纯因为心脏被刺穿导致自愈失效。回头找机会做个对照组。”

    “高山研究员!”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高山树回头一看,宗方、大古、丽娜等人正贴着舞厅的墙壁,曲着膝盖小心翼翼地挪进来。手里都举着紫外线光束枪,神色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可没有高山树那般艺高人胆大,是沿着舞厅的墙壁,一点点摸排进来的,结果刚进来,就看到高山树对着吸血鬼,摆弄着一堆奇怪的东西,做着让人看不懂的 “测试仪式”。

    吧台上摆着十字架、银项链、掰开的蒜瓣和一瓶没拧紧盖子的圣水,他手里还拎着一根沾着灰的削尖木桩,脚下不远处是一堆还在散发着余温的人形灰烬。

    高山树看到他们,随手把手里的木桩往吧台上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招呼刚进门的同事:“哦,你们来了。跟你们说个发现,这些吸血鬼除了怕紫外线,打爆脑袋和心脏也能弄死他们。”

    胜利队的队员们面面相相觑。

    大家其实并不是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