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说好的相信光怎么变怪兽呢 > 第112章 猎魔人出击
    居间惠被袭击了。

    事发地点,赫然就在胜利队总部内部。总

    部大楼核心区域的办公室。

    袭击者穿过重重安防,在胜利队眼皮底下精准地找到了她的位置,一击得手,随即消失。

    身为胜利队队长,居间惠身经百战,警惕性几乎刻进了本能。

    从基层作战人员一路走到队长职位,她的直觉和反应速度从未让队友失望过。

    可这一次,对方选择的时机与路线太过精准,精准到像是有人在总部内部为袭击者点亮了一盏指路明灯。

    对方不仅得手,还悄无声息地全身而退,在所有安防系统启动之前便已消失无踪。

    消息一旦公之于众,后果不堪设想。

    宗方主动走进泽井总监的办公室,站姿笔直,语气没有多余的铺垫,只是郑重立下承诺:彻查到底,处理好这起恶性突发事件,揪出幕后偷袭者。

    他很少承诺什么,但只要开了口,每一桩都会做到。

    为了追查线索,他找上了自己唯一的一位酒友,资深老牌记者小野田。

    旁人都以为宗方闲暇之余会去酒吧喝两杯消遣,熟悉他的人也从不质疑这个设定。

    实则他从来滴酒不沾,连啤酒的泡沫都没有沾过嘴唇。他只是偏爱那种松弛安静的氛围,昏黄的灯光、低沉的爵士乐、角落里陌生人低声交谈的背景音,这些比酒精更让他的大脑放松。

    每次去,他都只点一杯温牛奶,服务员从最初的诧异到后来的默契,已经不用他开口就会把牛奶热好端过来。

    小野田是那家酒吧里唯一一个会凑到宗方邻座,端着自己的酒杯跟他讨论案情的人。

    眼光毒辣,洞察力超群,能从一篇豆腐块大小的社会新闻里嗅出三个月后大案的线索。两人脾性相投,渐渐从吧台搭话变成了朋友。

    近段时间,海关码头一带接连发生多起人口失踪案。案情诡异离奇,失踪者之间毫无关联,没有目击者,没有勒索信,没有尸体,就像有人在夜色里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抹掉了。

    小野田一次酒后,放下空了的酒杯,随口跟宗方提了一句:这些失踪案,都是吸血鬼所为。

    当时宗方只当好友在说醉话。

    酒后胡言乱语,再精明的记者也有脑子泡在酒精里的时候。他端着温牛奶,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可如今回想起来,宗方意识到小野田说那话时的表情。

    眼眶微红,手指在杯沿上反复摩挲,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酒吧的背景音乐盖住。那不是开玩笑的表情,也不是醉话的表情。

    小野田虽然性格随性、爱开玩笑,但涉及人命重案和离奇事件,他从不会随口调侃。他会咬着不放,像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猎犬,直到真相被刨出来为止。

    宗方驱车赶往小野田家中。门没锁,推开之后,迎面是一片混乱。

    客厅的茶几、沙发、地毯上堆满了各类卷宗和旧报纸,有些已经泛黄卷边,有些还带着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余温。

    小野田坐在那堆资料中间,面色疲惫,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好几天没刮的青茬。他把一叠装订好的文件递给宗方,然后缓缓道出了一段尘封五年的往事。

    五年前,小野田已是业内声名赫赫的名记者,拿过的新闻奖奖杯能摆满一格书架。报社给他安排了一位新人搭档,叫雪娜,刚入行不久,热情、认真,采访笔记写得工工整整,跟在小野田身后跑现场的时候总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他原本不想带新人,嫌麻烦,嫌新人拖慢调查节奏。

    但报社坚持,他没有推掉。

    当时有一桩调查任务,涉及南美洲某种古老族群的吸血蝙蝠病毒,以及关联的一系列未知传染病案例。小野田向来抵触这类涉及超自然、神神鬼鬼的诡异事件。

    他做了一辈子新闻,信奉的是事实、证据、逻辑链条,对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种近乎偏执的排斥。

    于是他不假思索地把这桩任务推给了新人搭档雪娜。

    谁也没想到,雪娜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她消失在调查的半路上,没有留下任何信息,警方搜索了所有能搜的角落,一无所获。

    失踪案卷在档案室里放了五年,封面上落满了灰。

    小野田满心自责。那件报道本该由他亲自前往,只因为自己对对超自然事件的偏见,把一个年轻姑娘的性命白白葬送掉了。

    从那以后,他性情大变。他不再拒绝任何诡异案件的线索,开始疯狂追查各类超自然事件和民间灵异传说,把自己埋在堆成山的资料里,耗费数年时间一点点拼凑、验证、推翻、重建,终于还原了吸血鬼事件的完整真相。

    那是源自南美洲一个古老族群的吸血蝙蝠病毒,人类一旦被感染,身体会被彻底改造。

    肌肉密度大幅提升,力量远超常人极限,奔跑速度足以追上疾驰的汽车。

    但代价同样致命:性情变得嗜血残暴,对新鲜血液的渴求如同毒瘾发作,难以抗拒。感染者极度畏惧强光与紫外线,表皮细胞在紫外线下会迅速坏死、燃烧,直到整个躯体化为一堆焦炭。

    而就在最近,小野田在街头意外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从人群里一闪而过,侧脸的轮廓、走路的姿态、垂在肩上的发尾,都和他记忆里的雪娜一模一样。他起初以为自己只是又喝多了,是思念过度产生的酒后幻觉,酒醒之后就不会再出现。

    直到他亲眼看见那个身影带着一群身着黑衣的神秘人,走进了码头深处一间废弃多年的老式舞厅——那一刻,他才确定,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听完这番讲述,宗方沉默了数秒,然后站起身来。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发表任何感慨。他只是把文件合上,放回茶几上,用一贯沉稳的语气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他瞬间理清了所有前因后果。

    所有的碎片在小野田的讲述里严丝合缝地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

    他当即临时接管居间惠的队长职权,迅速召集队员,全员带上崛井最新研制、专门克制吸血鬼的紫外线光束枪,火速赶往海关码头的废弃舞厅。

    而此时的舞厅外,夜色还未褪尽,天边连一丝曙光的迹象都没有。高山树已经比胜利队众人提前一步抵达。

    他单手拖拽着一个浑身黑衣的身影,那人的鞋跟在柏油路面上刮出两道长长的拖痕。

    对方戴着遮光墨镜,镜片漆黑如墨,墨镜下的皮肤透着一种不正常的病态惨白,嘴角被拉扯开的嘴唇间隐约露出尖锐的獠牙,牙尖上还沾着一点没有干涸的暗红。即便被高山树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拎着后领在地上拖行,他仍在疯狂挣扎反抗,四肢乱蹬,指甲在粗糙的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高山树的感受很直观。

    这根本算不上正常人类。普通人类被他这么拖拽,不是昏过去就是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了,更不可能掰开他手指的握力。

    可手里这个家伙不仅仍有余力反抗,挣扎的力道大得像一条被按在岸上的鳄鱼。

    而且那口獠牙和苍白的皮肤,怎么看都不像是后天化妆的效果。

    “这就是你们的老巢?”高山树语气平淡,停下脚步,把手里的人往舞厅门口的地上一扔,目光冷冷地扫过对方的墨镜镜片。

    被拖拽的吸血鬼重重摔在地上,背部砸在混凝土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咧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挣扎着想撑起身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语气傲慢又阴冷:“你竟敢如此侮辱我们高贵的夜行种族!你根本不知道你在面对什么。我们的神必将亲手将你撕成碎片,让你永世沉沦于黑暗之中,连死亡都——啊!!!”

    狠话还没说完,高山树已经懒得听了。他抬起脚,没有任何预兆地狠狠踩住了对方的腿骨关节。

    只听到清脆的一声咔嚓,伴随着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

    没有停下,顺势将对方其余的四肢逐一折断,每一下都干净利落,像在掰断几根枯枝。

    被折断四肢的吸血鬼瘫在地上,刚才的傲慢已经被疼痛撕成了碎片,只剩下一双惊恐而怨毒的眼睛透过碎裂的墨镜镜片死死地盯着他。

    高山树扫了一眼四周,掰断了旁边路边的铁架护栏,金属在晨风里被拧弯时发出低沉的呻吟。

    随手掰断旁边路边的铁架护栏,弯折成禁锢的形状,将四肢断裂的吸血鬼死死捆绑在路灯杆上,动弹不得。

    高山树抬腕看了看手表,语气淡漠得像在看天气预报:“现在距离日出,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被捆在路灯上的吸血鬼浑身猛地一颤,神色瞬间从怨毒变成了慌乱,继而变成了明晃晃的惊惧。他拼命想挣扎,可四肢尽断,自愈还需要大量时间,又被铁架锁得纹丝不动,连弯曲手指都做不到。

    高山树居高临下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任何同情,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审视标本般的冷静:“看着倒是和传说里的吸血鬼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你怕不怕太阳晒。”

    吸血鬼还想张口放狠话。他咧开嘴,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嘶吼,可高山树上前一步,双手扣住他的上下颚,猛地一掰。

    下巴关节发出一声沉闷的脱臼声,吸血鬼的嘴无力地张着,再也合不上,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含糊声响,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野狗。

    满眼都是惊恐与怨毒,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处理完门外这家伙,高山树抬脚一脚踹开废弃舞厅的大门,手里拎着等离子手枪,大摇大摆径直走了进去。

    怪兽图鉴里的生命波长显示,这类存在属于地球原生物种,并非天外入侵者。

    高山树从不排斥地球上各类异类生灵与人类共存,每种生物都有存活于这片天空下的权利。

    但他的底线从来不会退让。任何种族,都不能肆意残害、捕猎普通人类。

    这不是规矩,这是红线。

    眼前这群潜藏在码头夜色中、制造连环失踪案的吸血异类,已经把这条红线踩烂了。

    他们肆意屠戮,把人类当成猎物,一个接一个地抹掉那些普通人的名字和面孔,做成失踪人口统计表上冰冷的数字。

    肆意妄为到这个地步,早就已经活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