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兽和巨人们缠斗了半天,才猛然反应过来——真正的目标库因,早就趁乱溜了。
哥尔赞停下挥到一半的爪子,歪着脑袋看了看空荡荡的前方,又回头看了看生命之树,确认那棵树还在,才慢吞吞地收回了手。美尔巴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茫然的啼鸣,像是在问:人呢?杰顿没有说话,它只是放下了手臂,头部的光斑闪了两下,像是在计算什么,然后安静地退到了生命之树的阴影里。
另一边,战神跟库因打得那叫一个菜鸡互啄。
两人的招式凌乱而笨拙,天照的光剑劈歪了好几次,库因的爪子也总是差了半寸。破绽百出,谁也没能快速拿下谁,倒像是在互相喂招。怪兽们见生命之树暂时没被触碰,自觉往后撤了撤,依旧警惕着眼前几个光之巨人,生怕他们又来碍事。哥尔赞蹲在树根旁边,像一只守窝的大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欧布的背影。
欧布、盖亚、阿古茹对视一眼,不再犹豫。三道光线同时汇聚,红、银、蓝三种颜色的能量在空气中交织成一条璀璨的光河,直奔库因而去。
可就在光线即将命中的瞬间,战神突然爆发出一股狂暴的能量洪流。那洪流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硬生生把所有攻击全挡了下来。光弹在她的屏障上炸开,溅起漫天的火花,却没有一道落在库因身上。
这个战五渣,又一次被傀儡毒控制了。
一而再,再而三。同样的毒她能连中三回,正常生物早该产生抗体了,她倒好,一个坑摔三次,半点记性都不长。盖亚放下手臂,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在场面彻底混乱时,一道光柱从天而降。银白色的光芒直插云霄,将灰暗的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赛宁奥特曼从光柱中缓缓降下,一同降临的还有赶了许久路程的戴拿和高斯。
三道身影并排而立,银、蓝、红三色交织,像三根撑起天空的柱子。
赛宁双手一撑,甩出环形屏障。金色的光圈从他掌心扩散开来,像一只倒扣的碗,将战神牢牢困在中间。屏障刚一成形,他胸口的计时器立刻开始疯狂闪红,红光急促得像一颗快要停跳的心脏。天台的爆炸对他损伤极大,强行变身更是雪上加霜,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高斯立刻上前,月神净化光束从掌心射出,柔和的蓝色光芒持续对准战神输出,像一泓清泉冲刷着被毒素侵蚀的神经。戴拿则接手防护,双臂交叉在身前,撑起一道橙色的能量屏障,死死限制住战神的行动,不让她有任何挣脱的机会。
剩下欧布、盖亚、阿古茹三位巨人不再留手。他们并排而立,双脚稳稳踏在地面上,双手在身前交叉成十字。三道合击光束从他们的手臂上同时轰出,红、银、蓝三色能量汇聚成一道炽白色的光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奔库因而去。
光柱击中库因的胸口。没有爆炸,没有嘶吼,库因的身躯在光柱中像蜡一样融化,黑色的甲壳一片片剥落,暗紫色的血液被蒸发成雾气。强大的能量几乎眨眼间就撕碎了它的躯体,碎片四散飞溅,像一场黑色的雨。
欧布立刻中断能量输出,化作一团光冲进库因残骸里。他在碎片和烟雾中快速穿梭,双手在废墟中翻找,终于捞出一个蜷缩的人影。他稳稳落在地上,将那个浑身焦黑、气息微弱的人放在地面上。
下一秒,库因的身体在冲天火光中彻底爆炸。火光照亮了整片天空,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碎石和瓦砾,热浪扑面而来,烤焦了附近的地面。
被救下的才气愣了很久。他躺在地上,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为什么要救我?我们不是敌人吗?”
凯喘着气蹲在他身边,额头上全是汗,脸上还有战斗中留下的灰尘和血迹。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因为我是奥特战士。哪怕你有错,我也会救你。”
才气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
一道刺眼的能量光束骤然击中他。光束又细又亮,像一根烧红的针,精准地贯穿了他。猛烈的冲击波直接把凯掀飞出去,他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后背撞在一堆碎砖上才停下来。
等烟尘散去,才气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没留下。地面上只剩一片焦黑的印记,和几缕在空气中缓缓飘散的青烟。
街边拐角,高山树举着还在冒热气的等离子手枪,面色冷然。枪口的能量指示灯还在闪烁,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节泛白。
凯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又看了看高山树手里的枪,眼眶瞬间红了。他痛苦地嘶吼,声音里满是愤怒和不解:“为什么!高山树!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听见凯直呼自己全名,高山树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爽:“凯,你现在比小时候的伽古拉还讨人厌。你们呢?又想说些什么?”
飞鸟、武藏、高山我梦和藤宫站在不远处,看样子是我梦把藤宫拉过来的。我梦穿着一身沾满灰尘的休闲装。藤宫站在他身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梦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得像在劝一个老朋友:“高山先生,虽然才气做了错事,但我们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每个人都有改过自新的权利。”
飞鸟更是直接,他一步跨上前,手指差点戳到高山树的鼻尖,怒斥道:“你太过分了!你这种行为根本不配和光之战士为伍,我们绝对不会认可你!”
高山树冷笑一声。那笑容不达眼底,眼底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烧着的东西。
“少跟我叽里呱啦讲大道理。我再说一次,我可不是被光选中的光之战士。你们爱拯救世界、原谅众生,那是你们的责任,别随便强加给别人。我的善良和宽容,只给人类。你们原谅他,是你们自己的事。”
他侧着身子缓缓往前走,左臂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飘荡,衣服破烂不堪,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和渗血的伤口。他看上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那股坚定不移的气场,却死死压迫着在场所有人。
“才气因为童年创伤,就想拉着整个银河系陪葬。他的计划是被你们阻止了,可因为他死在伽农星、死在极可星的无辜民众,难道就罪有应得吗?”高山树的枪口随意对着几人比划了一下,像是一个老师在点名学生回答问题。
飞鸟立刻反驳,声音比刚才更大:“这是两码事!死去的民众和才气——”
“不一样!”高山树猛地把枪口对准飞鸟,枪口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半米。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他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是罪无可赦的恶人!你们口口声声说生命同样宝贵,那死去的那些人,就不配得到公道吗?”
飞鸟的嘴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可他找不到反驳的话。
这时,街角传来虚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高山树!你逃不掉的!”
奥米安浑身是伤,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从废墟中爬了出来。他的作战服破了好几个洞,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淤青和伤口,左腿似乎也受了伤,走起来一瘸一拐的。旧伤添新伤,几乎快要站不住,可他依旧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朝高山树走来,眼神里全是不甘。
高山树懒得再理会众人。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红球,那颗已经长到脸盆大的球体安静地悬浮在他身边,头顶的黑色长直假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走吧,球。告别完了,我们该离开了。”
红球周身泛起淡淡的红光。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温暖,将高山树的身影包裹其中。红光一闪,高山树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
只留下一群陷入沉思的奥特人间体,和悲痛不已的凯。凯跪在地上,双手撑在碎石里,肩膀在微微颤抖。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为才气的死,还是为高山树的离去,还是为自己那套坚信了许久的信念第一次出现了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