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披风的能量波动恰好被隐匿在暗处的普雷夏捕捉到了。
当年他挑战奥特之王失败,被奥特一族的王者随手击败,沦为了宇宙的笑柄。那些曾经敬畏他、害怕他的宇宙人开始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说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如今正是挽回颜面的绝佳机会。只要战胜奥特之王,他就能成为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让那些嘲笑他的人统统闭嘴。
普雷夏立刻现身,从阴影中冲出,朝着奥特之王扑去。
雷欧见状,立刻挡在奥特之王身前,握紧拳头,准备迎战。他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银色的光芒与红色的身躯交相辉映。
这面奥特披风功能多样,不仅能防御攻击,还能变形施展招式。普雷夏喷出高热火焰,炽热的火舌像一条愤怒的龙,朝着雷欧席卷而来。雷欧立刻将奥特披风变形为雷欧雨伞,银色的伞面在火焰面前展开,像一面坚固的盾牌。火焰撞在伞面上,被尽数反弹回去,朝着普雷夏反噬。
普雷夏被反弹的火焰击中,身上的魔法屏障一阵动摇,身形陷入硬直状态。他踉跄后退,手杖差点脱手。
就在此时,奥特之王从背后发出王者闪光。一道金色的光束从他的掌心射出,穿透空气,精准地击中了普雷夏的后背。雷欧同时从前方释放雷欧光束,红色的能量从他胸口涌出,与金色的光芒交汇在一起。
两道强大的光线同时击中普雷夏。
一声震天的爆炸过后,狂妄一世的普雷夏彻底化为灰烬,消散在天地之间。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一颗被点燃的烟花,炸开,然后消失。
奥特之王并非古板不变通的老古董。若是能减少城市破坏、快速解决棘手敌人,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那些关于“奥特曼不能干预人类命运”的条条框框,对他来说不过是可参考可不参考的建议。
战斗结束后,银色的奥特披风化作一个小巧的银色手环,戴在了雷欧的手臂上。手环贴合着他的皮肤,温润而舒适,像一只安静的眼睛。
这不仅是奥特之王的馈赠,更是M78光之国对雷欧的认可标志,象征着他已然成为真正的奥特战士。从L77的流浪王子,到地球的守护者,再到被光之国正式承认的战士,这条路他走了太久,也走得太苦。
雷欧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银色手环,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环的表面,感受着那份来自奥特之王的温度。
而高山树也终于彻底确定,那天在自家门口偶遇的慈祥老人,正是传说中的奥特之王。
他在脑子里胡乱梳理着光之国的关系网——宇宙警备队大队长是奥特之父,算是实际掌权人;奥特之王则是银族王族,是光之国的精神象征。哪怕知道这群奥特战士个个心怀大义,高山树还是忍不住抱着几分凡人的恶意揣测:这两位,该不会暗地里也争权夺位吧。
就像公司里的董事长和CEO,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较劲呢。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大不敬的念头甩出脑海。
就在这时,红球周身红光暴涨,头顶的黑长直发丝微微浮动,机械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感。
“树,情绪能量已到达阈值百分之百,是否启动时空穿梭程序。”
高山树猛地一怔,抬眼认真看向飘在半空的红球。
那颗红色的球体悬浮在窗边,窗外的阳光透过它的身体,在墙壁上投下一片暗红色的光斑。
红球亮着团更深的红光,正安静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和夏利亚的交谈,让他回忆起了许多被自己遗忘的剧情,也清楚了接下来即将降临的、真正的灭顶之灾。
之前那些作乱的宇宙人、怪兽,都不过是餐前小点。马格马星人也好,巴巴尔星的老祖母也罢,它们虽然强悍,却终究是个体的威胁。真正的浩劫,来自黑暗行星布莱克星。
那是一个全民崇尚侵略与杀戮的邪恶文明。为了征战,他们甚至将整颗母星改造成了巨大的机械要塞,星球的核心被掏空,填满了引擎和武器系统,表面布满了炮台和工厂,源源不断地制造出只为战争而生的生物兵器——圆盘生物。
而布莱克星来袭的第一个动作,便是直接摧毁MAC的宇宙要塞总部。
那座悬浮在地球轨道上的巨大基地,凤源和诸星团和所有队员们共同的家,会在一声爆炸中化为碎片。凤源会在一夜之间,失去所有战友,失去亦师亦父的诸星团,再次变回孤身一人。就像一头被拔去了所有同伴的雄狮,独自在地球上苦苦支撑,浴血奋战。
等到最后雷欧拼尽一切摧毁布莱克星后,地球虽得以保全,可这里早已没有一个他熟识的人。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面孔,那些在训练场上挥洒的汗水,那些在食堂里抢他便当的队友,统统变成了记忆中的灰烬。这位拼尽全力守护地球的战士,最终只能落寞地独自离开,重回宇宙流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画面在高山树脑海中闪过,让他心底一阵发闷。
他想过要不要留下来,可他知道,那不是他该做的事。
可即便不舍,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凤源是他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朋友。而朋友之间,最体面的从来不是死缠烂打、强行干预命运,而是好好告别。
那就,临行之前见一面吧。
百合子的家中,气氛温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这是一间不大的公寓,客厅里摆着沙发,茶几上铺着碎花桌布,窗台上养着几盆绿植。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木地板上,将整个房间染成了暖黄色。
凤源、诸星团、高山树围坐在一起。百合子端上热茶,白色的水汽从杯口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她安静地坐在凤源身旁,肩膀微微靠着他的手臂。
就在不久前的约会中,凤源终于鼓起勇气,向百合子坦白了自己雷欧奥特曼的真实身份。他以为自己会看到恐惧,会看到疏离,会看到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出现他熟悉的那种“你不是人类”的排斥。可百合子没有。她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他的血管。
此刻的两人,是真正心意相通的恋人。
“树。”诸星团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你今天叫我们过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我要走了。”他说。
凤源的眉头皱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走?去哪?”
高山树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一眼飘在窗边的红球,那颗红色的球体安静地悬浮着,头顶的黑长直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去下一个地方。”
诸星团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从高山树身上移到红球上,又从红球上移回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什么时候?”
“快了。”高山树说,“可能明天,可能后天,也可能就今晚。”
百合子轻轻握了握凤源的手,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在一点点升高。
“高山先生,”凤源的声音有些沙哑,“能不能……不走?”
高山树语气的随意:“我本就只是个旅行者,在这里驻足歇脚,不过是为了多感受几分生命的精彩。”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桌上,“如今行程已毕,自然该继续出发了。”
他看向凤源,那双眼睛里没有伤感,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认真。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奥特战士是人类心中的光,只要你们还在,这束光就永远不会熄灭。这些话,赛文是不会主动跟你说的。”
高山树转而又望向诸星团,语气多了几分凝重。他不再是那个插科打诨、叫诸星团“拐杖星人”的油滑记者,而是一个即将远行的人,在向留守的朋友交代最后几句真心话。
“团,考虑把MAC队员分散部署吧。你们的总部设在太空,一旦遭遇突袭,根本来不及反应。”
诸星团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我会考虑的”。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一个战士对另一个战士的承诺。
高山树低下头,从身边拎起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推到桌前。
“这是我对能量武器的一些改进思路,送给你们了,多少能派上点用场。”
诸星团伸手按在文件袋上,指尖触到那些纸张的厚度,心里忽然有些发堵。这不是临时起意的礼物,是这个人早就准备好了的。
高山树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凉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他却喝得豪迈,像是在干一杯烈酒。
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说“明天见”。
“不用送了,我们以后有缘自会再见。”
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失在门口。
那扇门甚至没有完全打开过,他只是侧身一让,就像一阵风从门缝中溜了出去。
凤源猛地回过神,椅子被他的膝盖顶得向后一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起身就要追出去。
他拉开门的瞬间,夜风从门外涌进来,带着山林间松脂的清香和远处城市的烟火气。可门外空空荡荡,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路灯昏黄的光洒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只野猫从墙头跳过,橘色的尾巴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诸星团从身后走来,抬手按住他的肩膀。那只手的力道沉稳而温和,像一座山压在他肩上,将他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
“沉稳一点,凤源。”诸星团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树说得没错,宇宙那么广阔,真正的朋友,终有一天会在星辰大海间再次相会的。”
凤源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攥紧了手心。
他松开手,转过身,看着诸星团那张布满皱纹却异常坚定的脸,看着百合子站在桌边、双手交握在身前、眼眶微红却努力微笑的模样。
他用力点了点头。眼底的不舍渐渐化作坚定,像是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钢铁,终于淬出了坚硬的内核。
“我明白了,队长。”
诸星团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他弯腰捡起那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正,放回桌边。然后他拿起桌上那个厚厚的文件袋,抱在怀里,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凤源。
“明天训练,照常。”
“是。”
夜风吹动窗帘,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空荡荡的椅子上。那上面还有一个人坐过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