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来指着县城方向,道:“几位老板,今晚先在县城住下。”
“明天一早,俺就带东西来找你们。”
胡八一看向姜烨,姜烨点点头:“行,咱先找地方歇息。”
一行人向县城走去,身后黄河依旧咆哮,夜风呼啸。
王凯旋边走边嘀咕:“这地方也太邪性了,还没到地方呢就差点喂了鱼。”
“那龙岭底下,指不定还有啥玩意儿呢?”
大金牙苦着脸:“胖爷,您别说了,我腿肚子现在还转筋呢......。”
姜烨走在最后,目光深邃。
那“铁头龙王”虽然被自己惊走,但自己能感觉到。
那东西只是暂时退却,并未真正死亡。
以它的凶性,恐怕还会在这一带为祸。
不过,这不是自己需要去考虑的事了。
随着修为的提升,姜烨隐隐能感觉到一缕因果气息。
世间上所有东西的存在都有因果,只要不是自己的因果能不沾染就最好不要沾染。
特别是自己身旁的任婷婷,他是僵尸之躯最忌沾染上这些东西。
任婷婷见姜烨看她,她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
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姜烨身旁,气息平稳、摆出随时都可以出手架势来。
古蓝县招待所的条件简陋得可以,土坯墙、硬板床、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曳。
窗外的风声呼啸而过,卷起阵阵黄沙。
好在众人都不是娇气之人,凑合了一夜倒也睡得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王凯旋就咋咋呼呼地敲响了各屋的门。
“起来起来!都起来!大好时光,可不能浪费在睡觉上!”
他的大嗓门在走廊里回荡,惊得隔壁的住客直骂娘。
胡八一揉着眼睛打开门,没好气道:“胖子,你抽什么风?天还没亮透呢!”
王凯旋一把拉过他,兴奋道:“老胡,大金牙说了。”
“这古蓝县虽然偏僻,但老辈子留下的玩意儿不少。”
“咱趁着李春来还没到,先去街上转转说不定能捡个大漏!”
大金牙也从屋里探出头,笑眯眯道:“胡爷,胖爷说得对。”
“这地方穷乡僻壤的老百姓不识货,好东西当破烂卖,咱去转转碰碰运气。”
胡八一无奈,只好叫上姜烨和任婷婷。
姜烨倒也无所谓,权当散步。
便与任婷婷一道,跟着三人出了招待所。
古蓝县的街市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到西。
两旁稀稀拉拉摆着些摊子,卖的都是些针头线脑、瓜果蔬菜之类。
偶有几个摆旧货的,摊上也不过是些破铜烂铁、旧书老画,根本入不了大金牙的眼。
王凯旋不死心,挨个摊子翻找,恨不得把地皮都刮一层。
大金牙跟在后面,时不时摇头:“假的,仿的......这个也是假的......。”
转了一上午,一无所获。
王凯旋垂头丧气,胡八一倒看得开:“胖子。”
“捡漏要是那么容易,人人都是大金牙了。”
大金牙连忙摆手道:“胡爷您可别抬举我,我这点眼力见儿也就是混口饭吃。”
任婷婷走在姜烨身边,看着这热闹又寒酸的市集。
轻声道:“这里倒是安静,不像四九城那么闹腾。”
姜烨点点头:“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不过......。”
目光扫过街角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地头蛇也不少,我们都警醒点......。”
几人逛到晌午,随便找了家面馆填饱肚子。
又继续转悠直到太阳西斜,依旧两手空空。
王凯旋彻底没了兴致,嚷嚷着回招待所等李春来。
“那小子说回家取宝贝,该不会跑了吧?”
王凯旋嘀咕道。
胡八一摇头:“应该不会,他要骗咱犯不着费这么大的劲。”
回到招待所,天色渐暗。
李春来还没来,王凯旋坐在门口石阶上,百无聊赖地数着过往的行人。
就在这时,一个佝偻的身影从不远处慢慢走来。
那是一个年迈的盲人,戴着副黑墨镜。
手里拄着根竹竿,敲敲点点地探路。
他背上背着个破旧褡裢,上面绣着“算命测字”四个字。
“算命!算命!批八字,看手相,预知祸福,指点迷津!”
老瞎子边走边吆喝,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王凯旋眼睛一亮,噌地站起来:“嘿!算命的!”
胡八一皱眉:“胖子,你又要干啥?”
王凯旋搓着手,嘿嘿笑道:“老胡,你不是老说我心浮气躁吗?”
“今儿个让这老先生给我算算,看看我啥时候能发财!”
大金牙凑过来:“胖爷,您还信这个?”
王凯旋一摆手:“信不信的,玩玩嘛!”
“再说了,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正好给这老头上一课,让他知道咱革命战士不信这套!”
说着,他已经大步迎了上去。
“老先生!老先生!”
王凯旋拦在老瞎子面前:“给我算一卦呗!”
老瞎子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墨镜后的面孔微微侧向王凯旋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位爷,想算点什么?”
老瞎子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点奇怪的腔调。
王凯旋想了想:“算算财运!看看我啥时候能发财!”
老瞎子点点头:“好,请把手伸出来、让老朽摸摸骨。”
王凯旋伸出手,老瞎子枯瘦的手指在他掌心和指节间摸捏了一阵,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微微点头,又问道:“这位爷,敢问贵姓?”
“姓王,三横一竖王。”
老瞎子沉吟道:“王姓,土行之人。”
“从手相看爷您早年坎坷,吃过不少苦,但命里有贵人相助,逢凶化吉。近日可是有远行之兆?”
王凯旋一愣:“哎?你怎么知道我要出远门?”
老瞎子微微一笑:“手相上带着风尘纹,必是旅途劳顿所致。”
“而且......。”
说到这里老瞎子顿了顿:“爷您面色虽旺,但印堂隐隐带青。”
“恐怕这趟远门,凶险不小啊。”
王凯旋脸色微变,随即又梗着脖子道:“别吓唬人!胖爷我什么阵仗没见过?”
老瞎子不慌不忙:“老朽只是据实而言,爷您若不信就当老朽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