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烨伸出手轻轻拿起雪莉杨手里的那枚护身符,冰凉的青铜触感带着岁月的气息。
自己还能感受到,上面依稀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鹧鸪哨的执念气息。
承诺就是承诺,与金钱无关,与风险无关。
姜烨抬起头看向雪莉杨,眼神清澈而坚定的道:“杨小姐,酬金之事暂且不提。”
“这枚护身符我认得,这承诺......我认。”
“精绝古城、雮尘珠,我帮你找。”
姜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姜爷你可算是答应了!”
王胖子比雪莉杨还要兴奋,姜烨话音甫落他就无比兴奋的大呼小叫起来。
弄得刚刚得到姜烨应允而欣喜无比的雪莉杨特别无语,不过她心中的那块大石瞬间落地,连日奔波的疲惫都被一种振奋和希望所取代。
她那双混血儿特有的深邃眼眸里,闪烁着明亮的光彩。
素来冷静自持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太好了!姜烨同志,真的非常感谢!”
她再次郑重地握了握姜烨的手,力度不小,透着真诚与决心。
“有了你的帮助,我觉得......距离解开困扰我们家族的谜团又近了一大步!”
“那谁,雪小姐......定金你什么时候给啊!”
王胖子笑呵呵的凑到雪莉杨身旁道:“能请动姜爷出山,虽然是您祖上的约定......但在商言商!”
“死胖子你闭嘴......。”
“胖子......。”
胡八一和姜烨异口同声的提醒王胖子,这家伙真的是钻进了钱眼里去。
雪莉杨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胡八一和王胖子,老实说她是真没注意到这两个人。
“不知这两位......!?”
王胖子一听雪莉杨的话,急忙挺直腰板道:“我叫王凯旋,江湖上的人都叫我一声胖爷。”
“这位是胡八一胡爷,我们是姜爷的左膀右臂......在四九城潘家园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雪莉杨见姜烨没有解释的意思,于是详细询问起了胡八一和王胖子的情况。
在得知他们也有丰富的“一线经验”和特殊技能后,非常爽快的拿出了一万美金作为聘请三人的定金。
同时雪莉杨还拿出了一份关于精绝古城和西域历史文化的初步资料,留给姜烨他们先行了解。
“其实,我这次回国,除了寻找姜道长后人和准备探险,还有另一层身份。”
雪莉杨临走时透露:“我已经联系上了国内一位,研究西域考古的权威专家陈久仁教授。”
“陈教授对精绝古城很有兴趣,一直在推动相关的考古研究。”
“我向他说明了我的部分意图(隐去了雮尘珠和家族诅咒的核心秘密),并表示可以联系到有特殊经验的民间人士协助。”
“他非常支持,并且已经以他的名义,向上级提交了组织一支精绝古城科学考察队的申请。”
雪莉杨说到这里时顿了顿,看着姜烨三人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就在今天早上。”
“我收到了陈教授的消息,组建考察队的申请通过了!”
“也就是说这次新疆之行是中央正式立项的考古任务,由陈教授领队,我作为外方合作学者和部分资助人参与。”
“我们不是‘私自探险’,而是为国家考古事业出力!”
“相关的文件、介绍信、物资调配渠道,都会正规化。”
这个消息,让胡八一和王胖子更是喜出望外!
“国家任务?!为四化建设出力?太好了!”
王胖子一拍大腿,腰杆挺得更直了:“老胡,听见没?”
“咱们这算是......算是被国家征调了?嘿!光荣啊!”
胡八一虽然没王胖子那么外露,但眼中也闪着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军人的荣誉感和责任感深入骨髓,能参与这种正式的国家级考古行动,名正言顺地用自己学到的本事去做事。
这感觉比单纯的为了发财去倒斗,要踏实、光彩得多。
胡八一对姜烨道:“姜大哥,这倒是意外之喜。”
“跟着正规考古队虽然规矩多点,但安全性和后勤保障肯定更好,也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姜烨点点头,对此并无异议。
有官方身份作掩护,行事确实更方便。
看了一眼在旁边安静微笑的任婷婷,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样的安排,确实更稳妥。
送走了风风火火的雪莉杨后,出租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但气氛却更加火热。
王胖子已经开始畅想自己穿着印有“考古队”字样的工作服,在沙漠里指点江山的模样了。
胡八一则立刻翻看起Shirley杨留下的资料,神情专注。
姜烨看着两个兄弟兴奋的样子,笑了笑对任婷婷道:“婷婷,让他们先研究着。”
“咱们......出去走走?透透气。”任婷婷温顺地点点头,眼中泛起柔光:“好。”
秋日下午的阳光正好,不烈不燥。
姜烨和任婷婷并肩走出了喧闹的胡同,没有明确目的地只是信步而行。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宽阔庄严的天安门广场。
广场上游人如织,有拍照留念的,有放风筝的孩子,也有像他们一样静静散步的。
巨大的城楼在秋日晴空下显得格外巍峨,红旗猎猎作响。
这片土地,见证了他们太多的岁月流转、悲欢离合。
两人牵着手,像最普通的夫妻一样混在人群中缓缓走着。
任婷婷的头轻轻靠在姜烨肩上,感受着那份历经风雨后沉淀下来的宁静与踏实。
她的手很凉,但姜烨的手掌温热稳稳地包裹着她。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任婷婷轻声感叹道:“上次我们这样在四九城散步,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她没有说具体年份,但姜烨懂。
“是啊!”
姜烨握紧任婷婷的手道:“婷婷,这些年委屈你了。”
任婷婷为了隐藏身份,不得不经常变换居所、深居简出。
甚至以“任青青”的化名生活在军区大院,陪伴自己度过那段军旅和动荡岁月。
“不委屈。”
任婷婷摇摇头,抬起头看着姜烨。
眼中满是清澈的依恋:“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在哪里、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
“这几年我感觉周围好像清静了不少,以前偶尔会出现的、让人不舒服的‘窥视’感几乎感觉不到了。”
姜烨目光微凝,点了点头道:“嗯,我也察觉到了。”
“自九叔仙逝后,那些隐藏在暗处、觊觎我的玄门势力似乎真的销声匿迹了。”
回想这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早年自己修为尚浅确实引来不少麻烦。
有些是正道中偏激的卫道士,有些是邪魔外道,还有些是感应到他们气息的游魂精怪。
九叔在世时,以其在茅山和地府的关系,明里暗里挡掉了不少。
而自己修为日益精进,尤其是凝结金丹、开创“阴阳玄真道”后。
气息圆融内敛,等闲难以察觉异样。
任婷婷也早已能完美收敛尸气,与活人无异。
加上建国后几次大的运动和社会变迁,许多旧的玄门势力或瓦解,或隐匿,或转型,整体环境确实“干净”了许多。
这让姜烨得以像普通人一样,相对安稳地生活在这座城市。
“这或许是时代使然,也是我们自身足够强的结果。”
姜烨总结道,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感慨:“乱世求存,治世修身。”
“现在总算能喘口气,做些自己想做的事了。”
比如,兑现对故人的承诺。
二人沉默地走了一段,任婷婷忽然停下脚步。
转过身面对着姜烨,双手握着他的手仰起脸,很认真地说:“阿烨......。”
“这次去精绝古城让我跟你一起去,好吗?”
任婷婷的眼神里有关切,有担忧更有一股想要与他并肩面对任何危险的坚定。
姜烨看着自己的妻子心中柔软,却缓缓摇了摇头。
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婷婷,我知道你担心我也想帮我。”
“但这次,你不能去。”
“为什么?”任
婷婷追问,语气并不激烈只是不解。
“精绝古城,非同小可!”
姜烨神色变得凝重:“鹧鸪哨的家族背负的‘鬼洞诅咒’,牵扯到数千年的辛密。”
“可能存在着我们前所未见的诡异力量,而你的情况又特别复杂。”
“我担心那里的环境或某种未知的力量会对你不利,甚至可能引发你体内力量的不稳定。”
姜烨说的很委婉,但任婷婷听懂了。
精绝古城涉及的力量层次可能极高,且属性不明。
姜烨是怕她这“半尸半人”的特殊存在,在那种地方反成为弱点或惹来什么麻烦。
“而且......。”
姜烨继续道,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们也需要有人留在四九城。”
“一来,我突然参与国家考古队,身份信息、过往经历(尽管是伪造的)都需要有人在后方留意、打点,以防万一。”
“二来,如果我们真在那边发现了什么,或者需要什么特殊的支援。”
“你在后方,利用这些年在四九城建立的一些隐秘渠道和人脉(指玄门或特殊物资),反而更能发挥作用。”
任婷婷看着姜烨深邃而坚定的眼眸,知道自己丈夫心意已决,而且考虑得确实周全。
她不是胡搅蛮缠的女子,更明白姜烨不让她去,首要原因绝对是担心她的安全。
心中的争辩和坚持,化作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她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姜烨胸前。
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依恋和顺从:“我知道了,我听你的。”
“我在四九城等你回来,你一定......一定要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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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烨拥住任婷婷承诺道:“有八一、胖子帮我,雪莉杨也是获得了搬山道人传承的我不是一个人。”
“而且,你夫君我现在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
任婷婷被姜烨逗得微微展颜,但眼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
她知道姜烨很强,但正因为知道前路凶险才更放心不下。
从那天起,任婷婷便不再提同行的事。
而是将所有的牵挂和能量,都投入到了为姜烨筹备行装之上。
她仿佛要将未来数月甚至更久时间里,姜烨可能需要的、想到的、想不到的一切,都为他准备齐全。
她动用了这些年悄悄积攒的人脉和资源筹集物资,吃的不只是普通干粮。
更有她亲手制作的、掺入了特殊草药和灵物粉末的行军丸(饱腹、提神、微弱辟毒)、浓缩肉干和果脯。
穿的除了适应沙漠极端温差的特制内外衣物、防风沙头巾面罩,她还找来一种冰蚕丝混合特殊金属丝编织的软甲内衬。
这种衣服不仅轻薄透气,还有着不俗的物理和能量防御力。
用的是最精良的防风火柴、多功能军刀、强光手电和大量电池,还有特制的防毒过滤水囊、防沙密封袋等等一应俱全。
更让姜烨动容的是,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批对修行者或有特殊需求的器物材料。
一小盒上好的朱砂和特制符墨,几块质地纯净、易于雕刻的空白玉牌(可用于制作护身符或临时阵法节点)。
甚至还有一小瓶散发着微弱寒气的“地脉寒髓”和几块蕴含精纯火气的“烈阳石”碎块。
显然是考虑到姜烨的功法属性,需要补充或调和属性所用。
“这些东西,你费了不少心思吧?”
姜烨看着任婷婷默默整理出来的、几乎堆了小半个房间的各类物资,心中暖流涌动。
任婷婷只是温柔地笑了笑,仔细检查着每一样物品的包装和密封:“你在外面拼命,我在家里也只能做这些了。”
“都带上,有备无患嘛。”
“壶天符兜里地方够吗?不够我再想办法精简......。”
“够了,足够了。”
姜烨将任婷婷揽入怀中,亲吻她的发顶:“有你在,我就像是带着一个移动的宝库和家。”
任婷婷依偎着他,感受着这份离别前的温存与珍重。
心中默默祈愿,只愿自己的夫君能带着她准备的这一切,还有她全部的心意。
平平安安,去而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