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九叔:旁门天师 > 第7章 九叔魂归地府
    “姜哲”的牺牲合情合理,既保全了名节又彻底斩断了“姜哲”这个身份与过往的一切明面联系。

    档案被封存,列为烈士。

    即便有人想再查,面对一个已死之人也无从下手。

    至于暗处的窥探,失去了明确的目标和军队环境的庇护,搜寻难度也将大增。

    然而,真正的噩耗在数月后,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传来。

    一九六七年,深秋。

    已经辗转抵达西北,在偏远村镇隐姓埋名、暗中关注周围情况的姜烨。

    在一个寒风凛冽的夜晚,心口突然一阵毫无征兆的、剧烈的绞痛!

    并非受伤,而是神魂深处某种紧密联系的断裂感!

    与此同时,自己随身珍藏的、当年九叔所赠的一枚护身玉符“啪”地一声轻响。

    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灵气尽失。

    “师父!”

    姜烨瞬间脸色惨白,望向酒泉镇方向。

    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那种血脉相连般的感应消失、玉符示警,唯有至亲师长魂归渺渺才会如此!

    姜烨不顾一切,当夜便以用最快的速度冲向酒泉镇。

    镇子似乎比记忆中更显破败萧条,某些墙壁上也能看到斑驳的标语。

    避开人烟,熟门熟路地来到早已荒废、但地下密室完好的林氏道场旧址。

    密室内,灯光昏暗。

    蔗姑、秋生、文才等人皆在,个个面带悲戚、眼圈红肿。

    中央的石床上,九叔静静躺卧。

    身着整洁的旧道袍,面容安详,如同沉睡,却已气息全无、魂魄离体。

    “师父......什么时候?”

    姜烨跪倒在床前,声音沙哑颤抖。

    蔗姑抹着眼泪,哽咽道:“就在昨日酉时三刻,无病无痛于静坐中安然仙逝。”

    “师兄他......早知大限将至,前几日便吩咐我们准备后事,还特意留了话给你。”

    秋生红着眼睛,递给姜烨一个密封的竹筒:“师父说,你若来了便把这个交给你。”

    “他说......你的路还长,这道坎得你自己过。”

    姜烨颤抖着打开竹筒,里面是一封简短的信。

    还有一片非丝非帛、触手冰凉,上面用银灰色符文书写着密密麻麻小字的黑色书页,正是《血海五灵术·遁字篇》的全本!

    信中九叔笔迹略显虚浮,但依旧刚劲:“烨儿,见字如晤。”

    “为师尘缘已尽,当归地府。汝此生坎坷,然道心坚韧,殊为不易。”

    “军旅十数载,护国卫民,未曾懈怠,为师欣慰。”

    “今时局纷扰,汝借死脱身虽为下策,亦是无奈。”

    “遁字篇全本,乃为师最后所能为汝谋得。”

    “望汝善加改良,融入自身体系,莫负其能。”

    “日后之路,凶险未卜,然天地广阔,何处不可修行?”

    “望汝谨守本心,善用其力。酒泉镇乃汝根,亦是枷锁。”

    “婷婷留,可守根本,亦免随汝奔波露迹。”

    “汝当以全新之姿,重入红尘。”

    “师徒缘分,今生已尽,然道法传承,不绝如缕。珍重。”

    信末,另有一行小字。

    墨迹尤新,似为最后所添:“地府接引使,乃为师故交。”

    “若有真棘手之阴司事,可焚此符角(信纸一角有暗纹),然非生死,勿扰幽冥。切记。”

    “师父!”

    姜烨紧握信纸和遁字篇,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无声的泪水滑落,打湿了冰冷的地面。

    姜烨深知这一次,是真的阴阳两隔了。

    那个严厉又慈祥,引自己入道,教自己做人。

    在玄门压力下竭力护自己,最终仍为自己谋取功法的老人真的走了。

    九叔的丧事从简,依九叔遗愿葬于道场后山一处僻静向阳之地。

    不起高坟,只立一块无字青石。

    下葬时,姜烨以指为笔,凝金丹血气于石上。

    刻下“恩师林公凤娇之墓不孝徒姜烨泣立”。

    字迹入石三分,隐现金红,寻常人难以察觉。

    守孝七七四十九日。

    期间,姜烨与任婷婷长谈。

    “婷婷,师父说让你留在酒泉镇。”

    姜烨握着妻子冰凉的手:“这里地下密室安全,地脉阴气对你也算有益。”

    “你留下一是守护师父和道场根基,二是避免跟着我东奔西跑、引人注目。”

    “你的容貌这么多年几乎未变,跟我一起出现在新环境太冒险了。”

    任婷婷靠在姜烨肩上,沉默良久点了点头:“我明白。”

    “这里是我的根也是你的根,我留下等你回来。”

    “但你自己独自在外,一定要小心......。”

    任婷婷没有说太多不舍,二人多年相伴早已心意相通。

    姜烨利用守孝时间,潜心钻研完整的《遁字篇》。

    结合自身《五灵炼血诀》根基与金丹修为,摒弃了原法中风险极大、损耗精血的“化血为雾”之遁。

    转而领悟其“速度与灵动”的核心奥义,创出了一门更适合长途奔袭、隐匿行藏的新术——血行术。

    此术不改变血液形态,而是通过精细入微地操控全身血液流动的节奏与方向。

    配合肌肉筋膜的特殊震颤,形成一种强大的、内蕴推动力。

    大幅提升奔跑、纵跃的速度与耐力,且动静极小,消耗远低于原版遁术。

    血行术初成已可日行万里、夜走八千,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同时,姜烨体内温养多年的“阴阳骨”。

    历经战火煞气、地脉滋养、功德浸润,终于彻底与肉身融合无间。

    并在自己心念驱动下,可于掌心外放凝聚,化形为一柄长约三尺、通体流转金红光泽、虚实相间、锋锐无匹的气血兵刃。

    心念一动可变化为刀、剑、枪、棍等各种形态,且对阴邪之物有极强克制。

    守孝期满,一九六八年初春。

    姜烨剃去胡须,换上一身当时常见的蓝色中山装,背上一个半旧的帆布包。

    镜中人剑眉星目、面容光洁,因金丹驻颜与多年军旅淬炼、气质复杂。

    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深邃。

    姜烨最后祭拜了师父一次,与任婷婷深深拥抱告别。

    “等我回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