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笑声没持续多久,就被收容所管理员的一脚无情打断。
管理员是个穿着破军大衣的壮汉,手里拎着一根橡胶棍,一脚踹在秦淮茹的肚子上。
“号丧呢!再嚎把你扔出去喂野狗!”
秦淮茹痛苦地蜷缩成一只虾米,手里的半个霉馒头滚落到地上的污水坑里。她顾不上肚子里的绞痛,趴在地上,双手护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原本算计得很好。
用贾梗断掉的两根手指去讹诈陈平安,顺便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
可陈平安那几巴掌,不仅打碎了贾张氏的牙,也打碎了她所有的算盘。她因为教唆孩子偷窃和试图持砖伤人,被保卫科扭送派出所拘留了几天。
等她出来,天都塌了。
四合院被雷劈成了平地。轧钢厂以作风败坏为由,直接开除了她的学徒工籍。没了房子,没了工作,甚至连那个残废的儿子都被街道办强行送去了孤儿院。
她彻底失去了一切能在四九城活下去的资本。
只能在这收容所里,为了半个发霉的馒头,出卖最后的尊严。
这就是残缺聚怨养煞阵破碎后的气运反噬。
西郊。
红星精神病防治院。
这家医院建在荒山脚下,专门收治那些狂躁、具有攻击性的精神病人。
三楼最里侧的一间重症隔离室。没有暖气,窗户上焊着手指粗的钢筋。
贾张氏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光着脚蹲在铁架床上。她那张原本肥胖的脸现在瘦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
昨晚那场雷劫,彻底摧毁了她最后一点理智。招魂反噬加上亲眼看到龙卷风拔地而起,她的神经完全崩断了。
她手里死死抱着一个破烂的枕头。
“棒梗乖,奶奶给你吃肉。陈平安那个小畜生的肉,香得很......”
她把枕头往怀里塞,嘴里疯狂地往外吐着白沫。
一阵穿堂冷风顺着走廊吹进来。贾张氏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死死抱着那个枕头,嘴里不断重复着那几句恶毒的咒骂。
三天后。
查房的护工端着一盆冷水推开隔离室的门。
贾张氏保持着抱枕头的姿势,缩在铁架床的一角。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紫色,身体已经僵硬。脸上那极度贪婪和怨恨的表情,被冰冷的空气彻底凝固。
护工骂了一句晦气,扯过一条白床单盖在她头上。
距离精神病院几十公里外的市第一人民医院。
地下停尸房。
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最靠墙的一号停尸柜被拉开。里面躺着一具苍白的男尸。
何雨柱。
他引以为傲的右手腕被精钢捕兽夹彻底废掉,胸口又挨了陈平安筑基期肉身力量的重踹,肋骨断了三根,有一根直接扎穿了肺叶。
因为没有家属来交高昂的医药费和手术费,他在重症监护室里硬生生熬了三天。
每天都在极度的痛苦和对陈平安的恐惧中挣扎。直到昨天半夜,呼吸机被护士拔掉。
这位曾经在四合院里不可一世、满嘴喷粪的四合院战神,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直接被推进了冷库,等待着被拉去医学院做解剖教材。
至此,南锣鼓巷95号院里的这帮禽兽,死的死,疯的疯,惨的惨。
他们在末法时代微弱的煞气滋养下,算计了一辈子,最终被陈平安这个修仙界的变量,以最冷酷的因果规律,连根拔起。
城西隐秘四合院。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堂屋的青砖地上。
陈平安靠在太师椅上,听着聂北山在门外汇报完这些人的下场。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摆了摆手,让聂北山回去继续盯着轧钢厂的物资库。
俗世的垃圾清理干净了。李副厂长进去了,采购科的老王等人被他手里的贪腐名单捏得死死的。
轧钢厂这条源源不断产生人道气运和功德的渠道,彻底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陈平安从椅子上站起身。他意念一动,掌心那个淡金色的莲花符文闪烁了一下。
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的羊脂玉瓶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玉瓶刚一出现,一股极其霸道、让人闻一口就浑身舒坦的清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堂屋。
这是他用十万功德值,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初级造化灵泉眼后,积攒下来的第一批灵泉原液。
沈玉珠正端着一盆洗脸水从里屋走出来。
闻到这股香味的瞬间,她手里的铜盆差点没端稳。那种发自细胞深处的渴望,让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陈平安拔掉玉瓶的塞子,看着里面荡漾的金色液体。
“玉珠,过来。”他招了招手。
修仙这条路太长。五百年的寿元,他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到黑。
这凡俗世界的红颜,该跟着他一起脱胎换骨了。
沈玉珠手里的铜盆猛地晃了一下。
温热的洗脸水顺着盆沿泼出来,打湿了她脚上的黑布鞋。她浑然不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平安手里那个巴掌大的羊脂玉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股味道太霸道了。
没有世俗香水的甜腻,也没有中药的苦涩,而是一股清冽到骨头缝里的草木生机。这味道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沈玉珠只觉得连日来担惊受怕熬出的偏头痛,在这味道钻进脑子的瞬间就散了个干净。
“恩人,这是什么?”
沈玉珠喉咙发干,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尖叫着想要靠近那个瓶子。
陈平安靠在太师椅上,手腕一翻,玉瓶消失在掌心。
香味瞬间被切断。
沈玉珠怅然若失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变重了。
“去把门栓死。”陈平安指了指堂屋的大门,“然后去西厢房,把晓娥、白芷还有晚棠都叫过来。”
昨晚九十五号院雷劫动静太大,聂北山办事很利索,连夜用保卫科的吉普车把跟陈平安关系最近的几个女人都接到了这处隐秘的安全屋。这地方原本是前清一个贝勒爷养外室的宅子,院墙高,地窖深,周围全是死胡同,安全得很。
沈玉珠放下铜盆,胡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跑去西厢房叫人。
没过几分钟,堂屋厚重的棉门帘被掀开。
四个女人鱼贯而入。
娄晓娥穿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呢子大衣,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江米条。白芷一头短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腰背挺得笔直,只是眼神里藏着藏不住的疲惫。孟晚棠则是裹着一件宽大的青布棉袄,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跟在最后面。
堂屋里生着无烟煤球炉,温度很高。
“平安,外面都传疯了,说你住的那个院子被雷劈成了白地。”娄晓娥把江米条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踩着小牛皮靴子走上前,“你没事吧?昨晚保卫科的人敲门把我接出来,吓死我了。”
陈平安没接话,而是站起身,走到堂屋正中央。
他脚尖在青砖地上一碾,丹田内的筑基真元运转。
“轰!”
一声沉闷的异响。
堂屋正中间那块足有两米见方的青石板,硬生生被他踩得往地下沉了半尺。紧接着,他大袖一挥,从芥子空间里甩出一个物件。
“咣当!”
一个足以容纳四五个成年人的巨大紫玄木桶稳稳砸进青石板凹陷的坑里。木桶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娄晓娥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差点崴了脚。
白芷则是瞬间进入了防备状态,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虽然那里现在没有配枪。
“别紧张。”
陈平安走到炉子边,拎起上面烧得滚开的大铜壶,直接将开水倒进紫玄木桶里。整整倒了八大壶,木桶里的水才堪堪淹没到一半。
水汽氤氲升腾,把堂屋熏得像个澡堂子。
陈平安再次翻出那个羊脂玉瓶。
他拔掉塞子,屈起手指,在瓶底轻轻一弹。
一滴金黄色的粘稠液体,顺着瓶口坠落,拉出一条长长的金线,“吧嗒”一声砸进滚烫的水里。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