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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老绝户恐惧逼疯

    陈平安收敛了全身的真气,脚底像垫了层棉花,顺着抄手游廊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四合院公共地窖的通风口。

    地窖里透出微弱的煤油灯光。

    空气里除了烂白菜的馊味,还夹杂着压抑的喘息和争吵声。

    “一大爷,老太太在后院眼看着就不行了,柱子手里没钱,您可是她干儿子,这住院押金您怎么也得掏了吧?”

    是秦淮茹的声音,透着股理直气壮的逼迫感。

    陈平安靠在冰冷的青砖墙上,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这俏寡妇吸血吸习惯了,现在贾家揭不开锅,她把主意打到易中海的棺材本上了。

    “我哪来的钱!”

    易中海压着嗓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生锈的铁皮上。

    “我八级工都被撸了!现在一个月就三十块钱,扫厕所连饭都吃不饱!你少拿老太太来压我,她自己作死摔坏了玉佩,怪得了谁!”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可就让人心寒了。”秦淮茹冷笑了一声。

    “您当年一个月九十九块钱,这么多年攒下来,少说也有几千块。您一个绝户,留着那么多钱带进棺材里去?现在拿出来救老太太,也是给您自己积点阴德。”

    绝户。

    这两个字就像一根带血的锥子,精准地扎进了易中海最脆弱的神经里。

    陈平安在上面听得清清楚楚,地窖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谁被重重推在了墙上。

    “滚!”

    易中海粗重的喘息声像是在拉风箱。

    “你们都盯着我那点钱是吧?你,傻柱,还有陈平安那个小畜生!你们都想把我榨干了!”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顺着地窖台阶往上冲。

    陈平安侧过身子,让入阴影最深处。

    地窖盖子被猛地掀开,易中海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他身上那件沾着屎尿味的破棉袄敞开着,冷风一吹,整个人打了个激烈的哆嗦。

    他根本没往旁边看,跌跌撞撞地朝着中院自己的正房跑去。像是一条被野狗群追咬的丧家犬。

    陈平安没去管地窖里骂骂咧咧爬出来的秦淮茹,转身回了后院。

    这老东西的心理防线,已经被那块“国士无双”的匾额彻底砸碎了。

    中院。

    易中海一头撞进屋里,反手“哐当”一声锁上门闩。

    这还不算完。

    他大口喘着气,把屋子中间那张缺了个角的八仙桌硬生生拖了过来,死死顶在门板上。

    屋里没开灯。

    外面的月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打在他那张惨白、布满冷汗的老脸上。

    易中海靠在桌子腿上,顺着木头一点点滑坐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借着微弱的光,能看到指缝里残留的那些黄色污垢。

    那是他今天扫了一天旱厕留下的。

    “好臭......”

    易中海神经质地搓着手,越搓越用力,直到指甲把手背上的老皮抠破,渗出鲜红的血珠子,他还是觉得那股屎尿味直往脑门子里钻。

    “洗不干净了......我这辈子都洗不干净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窗外。

    刘海中今天看他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闫富贵看他就像看一滩烂泥。连傻柱那个没脑子的莽夫,现在也敢对他大呼小叫。

    还有陈平安......

    易中海脑海里浮现出陈平安今天在台上的样子。那个死了爹妈的街溜子,手里端着金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知道......他肯定知道什么了......”

    易中海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顺着食道往上涌。

    他想起自己当年做过的那件事。

    那件让他当上八级工,却也让他断子绝孙的事。

    陈平安连李副厂长都能扳倒,弄死他一个扫厕所的,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砰砰砰!”

    门板突然被剧烈地拍响。

    易中海浑身一哆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后背死死贴着墙壁。

    “谁!谁在外面!”

    门外传来秦淮茹不耐烦的声音。

    “一大爷,是我!您不借钱给老太太看病就算了,我家里棒梗还饿着呢,您借我十斤棒子面总行吧?”

    又是要东西!

    易中海眼珠子瞬间充血,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冲到门边,隔着门板扯开嗓子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

    “滚!你给我滚!”

    “秦淮茹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你们就是想把我榨干,想吃我的绝户!”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就是把面喂了狗,也不会给你们贾家一口!”

    门外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秦淮茹气急败坏的骂声。

    “易中海,你个老疯子!活该你绝户一辈子!”

    脚步声渐行渐远。

    易中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顺着门板滑下来。他知道,这院子他待不下去了。

    老太太要死了,他在院里最后的靠山没了。等陈平安腾出手来,一定会查到当年那件事。

    必须走。

    易中海颤抖着站起身,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褥子。

    下面藏着一个小铁盒,里面是他这些年偷偷攒下的一千多块钱和一些全国粮票。

    但光有钱不够。

    他的目光穿透窗户纸,死死盯住了后院那口常年枯竭的老井。

    当年,他为了破坏师兄的机床,从城南鬼市一个走街串巷的老道士手里,花重金买了一把斩龙剑的残器。那东西煞气极重,碰过它的金属都会变得酥脆。

    他把师兄害成了残废,自己如愿当上了八级工。

    事后,他怕被人发现,连夜把那半截剑柄埋在了后院的枯井里。

    那个老道士说过,这东西虽然邪门,但拿到黑市上,那些懂行的江湖人愿意出大价钱收。

    “把那东西挖出来,卖了钱,直接跑路去南方......”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出一股疯狂的狠厉。

    只要离开四九城,谁也查不到他头上。

    夜深了。

    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熄了灯,连狗都不叫了。

    易中海换上一件黑色的破棉袄,从床底下摸出一把生锈的短把铁锹,顺着门缝挤了出去。

    他像个幽灵一样,贴着墙根,一点点摸向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