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满意地点头。
他从空间角落的木箱里取出一支符笔,又蘸取了少许灵泉水研磨的朱砂。
将两根报废的电子管平放在青石上,陈平安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沿着经脉运转,汇聚于右手指尖。
他要画的是一阶下品“融金符”和“回春符”的变种组合。
笔尖落在玻璃管外壳上,没有留下任何红色的痕迹,而是带起一道微弱的金色流光。
灵力穿透玻璃,精准地作用在内部断裂的钨丝和金属基座上。
在灵力的牵引下,断裂的细微金属丝如同有生命一般,缓慢地延伸、交织,最终接合在一起。
焦黑的杂质被灵气剔除,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间里。
这一手极其消耗心神。陈平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世俗技能“八级钳工”和“高级电工”知识,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了关键的引导作用,让他清楚地知道哪根线该连哪里,而修仙者的灵力则完成了微观层面的物理重组。
三分钟后,最后一笔符文收尾。
金光一闪即逝。两根电子管光洁如新,内部的金属结构比出厂时还要稳固。
与此同时,陈平安体内传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连续的高强度灵力输出,加上灵泉空间内浓郁灵气的倒灌,让他停滞许久的境界屏障破开了。
炼气三层!
经脉被拓宽了一圈,灵力储量翻倍。
陈平安感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充盈力量,吐出一口浊气。他拿起修好的电子管,意念一闪,退出了灵泉空间。
杂物间外,时间刚好过去十分钟。
王副主任正抬起手腕看表,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许大茂在一旁搓着手,准备看陈平安的笑话。
吱呀一声,门开了。
陈平安迈步而出,将两根电子管扔给那个检修电工。
“装上,通电。”
电工手忙脚乱地接住,仔细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原本烧得漆黑的管子,现在清澈透亮,连底部的焊点都平滑得没有一丝瑕疵。
“这……这真是刚才那两根?”电工结结巴巴地问。
“废什么话,赶紧装!”陈平安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电工不敢怠慢,钻进配电箱,三下五除二把管子插进插座,重新合上电闸。
咔哒。
配电箱指示灯亮起稳定的绿光。外面的大礼堂里,扩音喇叭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随后传出清晰的电流底噪。
修好了。
后台鸦雀无声。
王副主任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着,指着配电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从哪弄来的新管子?这不可能!”
陈平安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王主任,设备正常了。现在,咱们该谈谈你无故扣押演出人员,企图破坏全厂大会责任的事了。”
这顶大帽子反扣下来,压得王副主任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他知道,陈平安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许大茂见势不妙,早就缩着脖子溜到了门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检测到王副主任产生极度恐惧情绪,情绪值+300。】
【检测到许大茂产生惊吓情绪,情绪值+150。】
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响起。陈平安照单全收。
孟晚棠呆呆地看着椅子上的陈平安。
这个男人不仅救了她,还把所有针对她的恶意,轻描淡写地踩在了脚底。
在红星公社,她见惯了男人们为了蝇头小利互相推诿、落井下石。
而陈平安的从容与强悍,像是在她黑暗的世界里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进了阳光。
她暗暗攥紧了拳头。
这条命,这个人情,她孟晚棠记下了。
只要能留在轧钢厂,留在这个男人身边,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慰问演出如期举行,大礼堂内掌声雷动。
杨厂长和部委的领导坐在第一排,对这次的音响效果赞不绝口。
陈平安作为采购科长,坐在靠后的位置,闭目养神,暗中巩固着炼气三层的修为。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易中海在四合院里已经身败名裂,王副主任今天过后也会被边缘化,孟晚棠顺利脱离了公社的泥潭。
就在陈平安盘算着下一步如何利用情绪值兑换丹药配方时,礼堂的侧门被人匆匆推开。
保卫科长聂北山猫着腰,一路小跑到陈平安身边,脸色铁青,压低了嗓门。
“陈科长,出大事了。厂大门外头来了两辆吉普车,下来几个穿中山装的,说是部里专案组的。他们手里拿着批文,指名道姓要查你这半年的采购账目。人已经往财务室去了!”
陈平安睁开眼。
查账?
轧钢厂的账目他做得天衣无缝,更何况有空间作为中转,根本查不出任何物资亏空。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惊动部里专案组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看来,有人在背后下了一盘大棋。
陈平安站起身,理了理衣领,大步朝礼堂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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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王副主任双手抱胸,绿豆大的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
他早看陈平安不顺眼了,今天要是陈平安强出头又解决不了问题,这口黑锅就能稳稳当当的扣在采购科头上。
到时候他再去杨厂长那里告一状,说陈平安越权指挥导致演出事故,这可是大功一件。
孟晚棠站在陈平安背后,盯着这个宽阔的后背,鼻尖发酸。
她大着胆子伸出手,拽了拽陈平安的衣角。
“陈科长......”孟晚棠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事儿是我没办好,你别管了,他们会连你一起整的。”
陈平安转过头,看着孟晚棠那张精致但憔悴的脸。
这女人确实漂亮,眉眼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清冷,只是现在被逼到了绝境,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没接话,只是伸手拍了拍孟晚棠拽着自己衣角的手背。
“去旁边坐着喝口水。”
陈平安转回身,目光扫过王副主任那张油腻的脸。
“王副主任,我要是把设备弄好了,你今天就得在全厂工人面前,给这位女同志鞠躬道歉。敢不敢赌?”
王副主任脖子一梗,冷笑出声。
“赌就赌!你要是变不出电子管,你就主动辞去采购科长的职务!”
陈平安不再废话,径直走到后台角落的摇把电话前。他抓起听筒,用力摇了两下。
“给我接采购科库房。”
电话接通。
“王大锤,带上库房钥匙,去二号绝密仓库。最里面那个防潮箱,直接搬过来。对,就是我上次去友谊商店‘特批’弄回来的那批备件。”
挂断电话。陈平安拉了条长条凳,大马金刀的坐下,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
青烟在半空中散开。
王副主任撇着嘴。他根本不信什么二号绝密仓库。轧钢厂的家底他门清,哪来的什么德国备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礼堂前台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工人们等的不耐烦了。
检修电工蹲在地上,抱着头,已经准备好卷铺盖走人了。
不到十分钟,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大锤气喘吁吁的冲进后台,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印着外文标签的黑色防潮箱。他跑得太急,进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连人带箱子摔在地上,
但他硬是用身体垫着,没让箱子磕着碰着。
“科长!东西拿来了!”王大锤爬起来,把箱子往桌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