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拍打着南锣鼓巷95号院的青砖墙。
陈平安拎着那块五斤重的灵气黑猪肉,站在穿堂的过道里。霸道的生肉香味顺着西北风往中院刮,直往那些看热闹的街坊鼻孔里钻。
阎埠贵缩着脖子,哈喇子咽得喉结上下直滚,两只眼睛全黏在那块肥膘上了。
院子正中间,易中海瘫坐在雪窝子里,两只手在半空中徒劳地乱抓,就是不敢碰担架上何雨柱那两条绑满夹板的废腿。
秦淮茹倚着门框,指甲死死抠进木头缝里,脸色比地上的积雪还要惨白。
陈平安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脑子里的画面却翻转到了十几个小时前的那个深夜。
城南废弃武馆地下两米深的地穴里。
空气里全都是生锈铁器混着烂肉的腥臭味。
头顶的破洞灌进来一阵阵阴冷的邪风,把坑底那盏煤油灯的火苗吹得忽明忽暗。
何雨柱像一条被抽了筋的野狗,瘫在掺着冰碴子的泥水里。他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此刻肿得像个烂紫皮茄子,鼻梁骨整个凹陷进去,嘴里不断往外冒着带血的粉色泡沫。
两条腿以一种极其违反常理的角度反向折叠着。断裂的森白骨茬顶破了厚实的黑棉裤,暴露在冷空气里。
沈长枢穿着一身带血的粗布褂子,站在烂泥里。
他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脖颈,粗糙的大手按在腰间的短刀刀柄上。拇指粗的骨节因为用力,把刀柄上的老旧缠布捏得变了形。
“陈科长,这小子知道了底细,留着是个祸患。”沈长枢的声音比坑底的寒风还瘆人。
他跨前半步,皮靴踩在血水里发出一声闷响。
短刀出鞘半寸,雪亮的刀刃贴上了何雨柱脖子上的大动脉。刀锋上的寒气激得何雨柱脖颈上的皮肉冒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只要陈平安点一下头,这把刀就会顺理成章地切开那层皮肉,把四合院的“战神”彻底留在这片无人知晓的冻土里。
陈平安站在土坡的边缘,军绿色的风衣下摆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冷眼看着脚底下这个进气多出气少的废物。
现在弄死何雨柱,确实干净利落。
但在如今这四九城里,一个轧钢厂的正式职工大半夜死在城南的废窑子里,市局公安必定会把案子挂牌督办。到时候大范围的摸排查访,保卫科的聂北山也会像闻见血腥味的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他陈平安刚借着李新民的案子上位,手里攥着整个轧钢厂的物资调配大权。这节骨眼上,任何官方的过度关注,都会打乱他舒舒服服过日子的节奏。
更何况,就这么让他死了,那这满院子的怨念币去哪提现?
“收起来。”陈平安抬起右手,手指在半空中虚按了一下。
沈长枢动作顿住,独眼闪动了一下,有些迟疑。
“我让你收起来。”陈平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短刀滑回刀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陈科长,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沈长枢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常年混迹黑市的狠辣。
“他算什么草?”陈平安嗤笑一声,视线扫过何雨柱那两条废腿,“顶多算是一坨烂泥。”
陈平安转过身,靴底碾碎了一块冻得梆硬的土疙瘩。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一个双腿残疾、失去所有价值的废物,回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四合院,他会比死更痛苦。”
沈长枢愣在原地,独眼里的疑惑逐渐被一股忌惮取代。
陈平安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不紧不慢地顺着土坡往上走。
易中海苦心孤诣算计了半辈子,就指望着何雨柱给他摔盆砸碗养老送终。秦淮茹更是把何雨柱当成了贾家长期免费的血包,每个月的工资和食堂的网兜饭盒,全凭着这股子不要脸的吸血劲头。
现在血包炸了。
不仅提供不了营养,还得让人贴钱伺候。
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一群各怀鬼胎的禽兽。
陈平安太清楚那个院子里的生态逻辑了。只要何雨柱还剩下一口气,他就是横在易中海和秦淮茹喉咙里的一根毒刺。
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每天看着自己曾经的骄傲被邻居踩在脚底,看着秦淮茹那副假面具一点点撕裂,看着易中海为了钱和名声暴露出最自私的底色。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烂掉的绝望,才是最高级别的酷刑。
陈平安走到坑顶,回头看了一眼。
“给他的断手和断腿随便勒根布条,别让他就这么流血死了。剩下的,交给我。”
沈长枢不再废话,弯下腰,扯开何雨柱破烂的棉袄,粗暴地缠住那几个往外喷血的窟窿。
陈平安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初级符箓大全里记载的“迷魂引路符”。
这东西没什么杀伤力,唯一的用处就是能散发出一股常人无法察觉的气机,在深夜里潜意识地引导周围路过的人靠近。
陈平安指尖夹着符纸,掌心那朵淡金色的莲花符文微微发烫。
一丝精纯的真气注入符纸。
黄色的纸面无火自燃,化作一团幽绿色的飞灰,顺着坑底灌进来的冷风,飘飘荡荡地卷向了废武馆外面的风雪长街。
做完这一切,陈平安没有停留,转身走进了茫茫夜色。
思绪抽离。
陈平安的视线重新聚焦在中院的雪地上。
易中海还在嚎,声音已经哑了。秦淮茹瘫在门槛上,连上去搭把手的力气都没有。
“行了,一大爷,留着点力气等会儿去医院交费吧。”陈平安拎着那块灵气黑猪肉,大摇大摆地从易中海身边走过,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嘎吱作响,“这骨头碎成这样,没个百八十块的医药费,医院的门槛你都迈不进去。”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易中海的脊梁骨上。
百八十块钱。
易中海下意识地摸了摸干瘪的口袋,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叮!易中海面临巨额财产损失与养老破产的双重压力,产生极致抗拒情绪,怨念币+5000!】
陈平安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哼着小曲,掀开了自家后院偏房的厚重门帘。
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