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秦淮茹就算脱光了跪在地上求我,我也得掂量掂量你配不配!”
何雨柱丢下这句狠话,根本不管秦淮茹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大步流星朝着前院走去。
风卷着雪片子,打在青砖院墙上啪啪作响。
秦淮茹跌坐在雪窝子里。
军大衣的下摆早就被雪水浸透了,冰凉的水汽贴着大腿根往骨头缝里钻。
她连冻僵的鼻涕都顾不上擦,满脑子全是何雨柱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
那个平时见了她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的傻厨子,今天居然敢拿话呲打她。
“发大财?”
秦淮茹两只手揣在袖筒里,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她太了解何雨柱了,这人肚子里存不住二两香油,要是没见着真金白银,绝对不敢把话说的这么满。
后院那老不死的东西,肯定是把压箱底的棺材本全交代给傻柱了。
秦淮茹手脚并用从雪地里爬起来,连身上的残雪都来不及拍,转身就往中院跑。
她得回屋换双厚底棉鞋,再套两条棉裤跟上去看看。贾家现在穷得连买棒子面的钱都快凑不出了,傻柱这块肥肉,她死活不能撒手。
凌晨两点的四九城。
长街上空荡荡的,连个巡夜的红袖章都碰不见。
何雨柱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
破棉鞋早就灌满了冰碴子,十个脚趾头冻得没了知觉。
右胳膊用两块断扫帚把夹着,纱布外头渗出的血早就冻成了黑紫色的硬壳。
每往前迈一步,木头毛刺就刮蹭着皮肉,断掉的骨茬在肉里来回戳捣。
那种疼,顺着胳膊筋一路往上窜,直冲后脑勺。
他把嘴唇咬进牙缝里,咬得舌尖淌血,硬是没吭一声。
裤裆里那把黄铜钥匙贴着肚皮,冰凉的触感成了他这会儿唯一的指望。
“陈平安,你个绝户种!”
何雨柱在心里把陈平安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只要挖出金条,他头一件事就是去黑市找最狠的刀爷。
砸十根大黄鱼,买陈平安两条腿。
还要把那小畜生绑在院子当间的升旗杆上,当着全院人的面,一巴掌一巴掌抽烂那张脸。
还要让秦淮茹跪在旁边,端着洗脚水伺候他。
何雨柱越想心口越热,脚底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了。
城南,废弃武馆。
这地方荒了好些年,周围全是塌了一半的老平房,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两扇包着铁皮的红漆大门倒了一半,剩下的半扇用一条大拇指粗的铁链子死死锁着。
铁链子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何雨柱停在门前,大口喘着粗气。
肺管子里呼哧呼哧直响,呼出的白气喷在铁锁上,立马就结成了冰。
他把铁锹从左肩上卸下来,单手握着锹把,把薄铲尖顺进铁链子和门缝的空隙里。
左手死死攥住木柄,身子猛往前压。
“给老子开!”
何雨柱额头上的青筋鼓起老高。
长满暗红色铁锈的锁头纹丝不动。
反作用力顺着锹把震回来,扯得他右腕一阵钻心的疼。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雪堆里,吃了一嘴带着尿骚味的黑泥。
“连个破锁也敢欺负我!”
何雨柱从地上爬起来,两只眼睛熬得通红。
他把铁锹把重新卡进锁眼,整个身子的重量全压上去,双脚在雪地里乱蹬。
咔哒。
锁簧崩断的动静在夜里特别刺耳。
生铁块砸在青砖上,火星子溅出半尺远。
何雨柱顾不上擦脸上的汗,一脚踹开半扇破门,钻进黑咕隆咚的院子。
武馆对面的老平房顶上。
三道黑影趴在屋脊的阴影里,身上落满了雪,活像三座泥胎塑像。
“这蠢货要是再打不开,我都想下去帮他一把了。”
右边那个瘦猴模样的汉子压低嗓音,吐掉嘴里的枯草根。
“闭嘴。”
中间的刀疤脸翻了个身。
他脸上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劈到下巴,这会儿在雪光底下透着一股子阴狠。
刀疤脸伸出右手,捏住旁边一块冻得梆硬的青瓦。
五根手指猛然发力。
坚硬的青瓦在他手里直接碎成了一堆粉末,顺着指缝哗啦啦往下掉。
这种只靠指头肚就能捏碎青砖的本事,普通人看了非得吓尿裤子不可。
“上头交代的死活儿,今天必须把东西带回去。玉佩要是少个角,咱们三个都得进麻袋填海。”
刀疤脸甩掉手里的瓦灰。
“老大,李新民那边不是还出了一千块钱,让咱们顺手宰了那个叫陈平安的采购员吗?这活儿还干不干?”
左边那个手里把玩着军刺的汉子凑过来。
“李新民算个屁!”
刀疤脸朝雪地里啐了一口唾沫。
“他那点脏钱也配叫咱们卖命?咱们可是正儿八经的暗劲武者。接他的活儿,不过是给咱们进四九城找个由头罢了。那块玉佩才是主子要的命根子。”
刀疤脸盯着已经摸进武馆中庭的何雨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傻厨子八成是得了那个老不死的消息。等他把地砖刨开,东西一露头,立刻动手。”
刀疤脸抬起右手,在自己脖子底下比划了一道。
“知情的人,一个不留。”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身子往下一伏,顺着屋檐滑了下去。
连片雪花都没带起。
武馆中庭。
何雨柱凭着记忆,摸到了第三棵老槐树底下。
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过来,树皮皲裂,像一层层干巴的鱼鳞。
他用脚把地上的浮雪踢开,抡起铁锹就开始刨。
地皮冻得像铁板,一锹下去只能磕出一道白印子。
何雨柱不管不顾,左手抡圆了往下砸。
虎口震裂了,血顺着锹把往下淌,他也全当没看见。
没人知道。
就在这三名暗劲高手落脚的横梁正下方。
两米深的冻土层里。
一双眼睛毫无征兆的睁开。
瞳仁深处,两朵淡金色的莲花符印徐徐转动。
陈平安盘腿坐在芥子空间撑开的微型地穴里,头顶的泥土被真气托着,连土渣子都没往下掉。
他手里捏着一张画了一半的符箓。
李副厂长雇来的黑市亡命徒,竟然是冲着老太太那块破玉佩来的。
隐世武者?暗劲巅峰?
陈平安用指肚捻了捻朱砂,动作慢条斯理。
前脚在家里用神识截获了老太太的临终遗言,他后脚就拍了张御风符,抄小路提前半小时赶到了这废武馆。
顺手在这老槐树周围埋了三个初级迷幻阵盘的阵基。
在炼气一层巅峰的修仙者面前,世俗的武道再强,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蚱。
既然这帮人主动送上门来,正好拿他们试试阵法的威力。
顺便把李副厂长买凶杀人的血书认罪状给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