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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毒瘤大限瘫在床

    秦淮茹连滚带爬地从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窜出来。

    她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身上的灰布棉袄蹭着不知名的一大块黄褐色污渍。整个人刚冲进中院,就扶着贾家门前的水槽子,弓着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

    连酸水都吐出来了。

    中院和前院的住户被这一嗓子全嚎了出来。二大妈披着藏青色的褂子,三大妈手里还攥着半个窝头,几个人刚凑到穿堂门附近,齐刷刷地停住了脚。

    一股无法用常理形容的恶臭顺着后院的过道飘了出来。

    这味道像是把十几个坏了的臭鸡蛋塞进沤了半个月的化粪池里,再架在火上烤。冲得人天灵盖发麻,连眼睛都被熏得直往外流酸水。

    “作孽啊!这什么味儿啊!”二大妈赶紧用袖子捂住口鼻,连连往后倒退。

    三大妈嫌恶地撇着嘴,冲着还在干呕的秦淮茹嚷嚷。

    “淮茹,老太太屋里怎么了?你大清早号丧呢?”

    秦淮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指着后院,声音都在打飘。

    “老太太......老太太拉了一炕!半边身子全硬了,嘴也歪了,眼看着是不行了!”

    原来,昨晚枯井底的“聚怨养煞阵”崩塌,积攒了十几年的因果业障当场爆发。除了首当其冲的易中海,这院里平时仗着煞气作威作福的几个老禽兽全遭了报应。

    聋老太太平时倚老卖老,靠着吸全院人的血养尊处优,身上沾的业障一点不比易中海少。

    昨半夜阵法一破,她直接在被窝里突发了中风。

    “哎哟喂!”三大妈一拍大腿。

    “一大爷刚被保卫科拉走,这老祖宗又倒了!这院子是冲撞了哪路活阎王啊!”

    几个妇女站在过道口七嘴八舌,谁也不肯往前多迈一步。

    秦淮茹缓过劲来,看着这帮平时围在老太太身边献殷勤的邻居,现在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心里一阵绝望。

    易中海进去了,傻柱手断了还在屋里躺尸。贾张氏昨晚磕断了假牙,正捂着腮帮子在炕上哼哼。

    现在这烂摊子,全砸在她一个人头上了。

    “三大妈,二大妈,你们倒是搭把手啊!老太太在被窝里沤了一宿,得赶紧把人弄出来换衣服送医院啊!”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二大妈翻了个白眼,把手揣进袖兜里。

    “我们家老刘昨晚被房梁砸了手,现在还在床上发烧呢,我哪有空管别人!再说了,老太太平时就偏心傻柱和一大爷,这事轮不到我们后院管。”

    众人正互相推诿着。

    陈平安端着大海碗,慢悠悠地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今天换了件崭新的蓝布工作服,整个人看着利落又精神。碗里那股子葱花爆锅混合着灵气黑猪肉的霸道香味,直接把空气里那股恶臭给冲散了一大半。

    陈平安走到上风口站定,用筷子挑起一撮裹着浓郁肉汤的面条,吸溜进嘴里。

    吧唧嘴的声音在安静的中院里格外清晰。

    “陈平安!你还有心思吃面!”秦淮茹看着陈平安那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样,气不打一处来。

    陈平安把嘴里的肉丝咽下去,连正眼都没给秦淮茹一个。

    他端着碗,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后院正房那扇半开着的门。

    屋子里的土炕上。

    聋老太太像只翻了肚皮的老王八,直挺挺地躺在屎尿窝里。她右半边身子彻底不受控制了,嘴巴歪到了后脑勺,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了半边枕头。

    她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死死抠着身底下的烂棉被,指甲都劈了。

    周围的邻居不管怎么喊,她就是死活不肯让人碰她,更别提去医院了。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极度的恐惧,似乎这间屋子里藏着什么比死还可怕的东西,一旦她离开,那东西就会暴露。

    陈平安冷眼看着炕上那滩烂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叫作恶多端,老天开眼。”

    他声音不大,但带着真气的穿透力,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屋里老太太的耳朵里。

    炕上的聋老太太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子,透过门缝死死盯着站在院子里的陈平安。那眼神里爆发出浓如实质的怨毒和不甘,喉咙里像破风箱一样发出“嗬嗬”的怪声。

    她知道昨晚后院的动静,也猜到易中海的下场绝对和这个姓陈的小子脱不了干系。

    但她现在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说不出来。

    “叮!收集到聋老太太极度绝望、怨毒情绪,怨念币+3000!”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清脆悦耳。

    陈平安轻笑一声,当着屋里老太太的面,又挑起一筷子面条,吃得那叫一个香。

    秦淮茹看着陈平安,咬着牙说道:“陈科长,你现在大小是个领导,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难道就干看着?”

    “秦师傅,这话新鲜。”陈平安端着碗转过身。

    “我是轧钢厂的采购科长,不是南锣鼓巷的收容所所长。这老太太平时吃傻柱的,喝易中海的,你要找人尽孝,去保卫科审讯室找易中海,或者去西厢房把傻柱从炕上薅起来。”

    说完,他连看都没看秦淮茹那张红白交错的脸,端着空碗回了偏房。

    留下满院子的人面面相觑,听着老太太屋里传出的怪叫,谁也没敢进去。

    夜深了。

    四合院里静得吓人。

    秦淮茹最终还是迫于街道办的压力,被几个大妈硬逼着给老太太擦了身子换了衣服。此时她正裹着一件破军大衣,靠在老太太床边的椅子上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煤油灯的灯芯结了花,光线昏暗。

    炕上。

    原本似乎已经昏睡过去的聋老太太,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费力地转动脖子,确定秦淮茹睡熟了。

    那只唯一能动的左手,像枯树枝一样从被窝里一点点挪出来。她没有去摸床头的水杯,而是摸到了枕头边上一块垫桌角的碎砖头。

    老太太的眼神变得极其阴狠。

    她握着砖头,用尽全身剩下的力气,朝着床头的硬木床板敲了下去。

    “咚。”

    “咚。”

    “咚。”

    三长两短。

    沉闷的敲击声顺着墙根,在地底传出很远。

    做完这个动作,老太太像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左手一松,砖头掉在炕席上。她死死盯着房顶的横梁,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