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隆起的土包里蕴含着多恐怖的能量。一旦炸开,别说这刚开辟出来的三分灵田,连他种下去的那些人参幼苗和极品水灵大白菜,全都会被狂暴的灵气撕成粉末。
“吃进去的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陈平安咬住后槽牙,一把扯掉身上的军大衣扔在地上。
他大步走到那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土包前,盘腿坐下。练气一层巅峰的真气在经脉中疯狂运转,丹田里的真气被压榨到极致,顺着双臂涌向双手。
他双手快速结出一个古怪的印契,十指交错,指尖向下,死死对准那个隆起的土包。
硬扛是不可能的。这股造化之力太过庞大。
只能疏导。
陈平安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神识凝聚在眉心,强行压缩。原本无形的神识,在他的极限压榨下,化作一根无形的尖锥。
“给我破!”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湿透了贴身的棉毛衫。
那根无形的神识尖锥,顺着他双手指尖的方向,狠狠刺入土包的裂缝中,直击下方堵塞的灵窍。
阻力大得惊人。
神识刚一探进去,就像是扎进了一块实心的钢板。狂暴的灵气顺着神识反噬回来,陈平安胸口一闷,喉咙里泛起一股甜腥味。
他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区区一个残破的泉眼,也想翻天?”
他再次调动丹田内仅存的真气,全部灌注进神识尖锥中,猛地往下一扎。
“咔嚓。”
一声极脆的动静在空间里炸响。就像是厚重的冰层被重锤砸破。
堵塞在泉眼深处的那层无形障壁,被神识尖锥彻底捅穿。
下一秒,地动山摇。
隆起的土包瞬间炸开,黑褐色的泥土四下飞溅。
一股水桶粗细的银白色水柱,夹杂着震耳欲聋的呼啸声,从地底冲天而起!
水柱直冲上十几米的半空,在接触到空间穹顶的瞬间,炸散开来,化作漫天晶莹剔透的灵雨,淅淅沥沥地洒落而下。
陈平安首当其冲,被这股灵雨浇了个通透。
没有丝毫冰冷,反而像是一头扎进了温热的泉水里。原本因为强行使用神识而枯竭的经脉,贪婪地吸收着雨水中的灵气。干涸的丹田瞬间被填满,甚至隐隐有向外扩张的趋势。
体内的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陈平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原本那处碎裂的青石台座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足有三米左右的白玉水池。水池边缘的玉石天然生成,表面布满了繁复古朴的阵纹。
池底,一个拳头大小的泉眼正在汩汩往外冒着清澈的泉水。
水流的速度比以前快了百倍不止。不到半支烟的功夫,就已经蓄满了小半池。
水面上甚至升腾起一层如梦似幻的白色雾气。那全都是浓郁到极致、液化成雾的纯粹灵气。
灵泉化池!
这不再是每天只能抠抠搜搜滴出一滴原液的破泉眼,而是一口真正的造化灵池。
有了这口池子,他就算把那些极品大白菜当饭吃,把百年野山参当萝卜啃,灵泉水也绝对供得上。
这就意味着,他在轧钢厂和四合院里拉拢人心、做局下套的筹码,实现了质的飞跃。
陈平安抹了一把脸上的灵水,正准备舀一瓢尝尝味道。
突然,外界现实中传来一阵极不和谐的动静。
“砰!砰!砰!”
急促的砸门声,在寂静的四合院后院里响得惊天动地。连带着偏房的木门窗框都被砸得直晃荡。
陈平安心头火起。
大半夜的,谁活腻了来触这个霉头?
镇煞玉佩
陈平安睁开眼,意识沉入现实。
逼仄的偏房里黑漆漆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他刚才出了一身汗的馊味。
他刚才正盘腿坐在硬板床上,借着天地间微弱的灵气运转周天。这具身体的底子太薄,每次行气都在干涸的河床上强行开凿水道,不仅耗费心神,还会逼出体内沉积的杂质。汗水湿透了贴身的秋衣,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让人觉得格外难受。
门外的砸门声还在继续,木板被拍得震天响。
连带着糊窗户的报纸都跟着扑簌簌往下掉灰,破旧的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大有马上就要散架的趋势。
“陈平安!你赶紧给我开门!出人命了!”
是傻柱的声音。
嗓门大得出奇,透着一股子焦急和气急败坏。因为右手腕之前被陈平安废了,他现在只能用左手发疯似的砸门。
木门上的铁插销被震得咔咔作响。傻柱平时在轧钢厂食堂后厨颠勺,干的都是力气活,哪怕只剩一只左手,砸起门来也是势大力沉。外头的寒风顺着门缝往里灌,吹散了屋里原本憋闷的空气。
陈平安站在门后,没有急着拉开门栓。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
傻柱大半夜跑来砸门喊出人命。这四合院里,能让傻柱这么上心的,除了秦淮茹那个寡妇,就只有后院的聋老太太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茹真要出了事,傻柱早就直接冲进屋里救人了,绝不会跑来前院找他。
算算时间,距离聋老太太上次踩香蕉皮摔断腿,已经过去了一段日子。
这大半个月来,老太太一直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全靠一大妈端屎端尿地伺候。外人都以为老太太是年纪大了骨头脆,养不好。
但陈平安心里跟明镜似的。
老太太脖子上挂着那块残缺玉佩,是镇压四合院“聚怨养煞阵”的阵眼。最近大院里乌烟瘴气,各种破事连轴转,煞气早就积攒到了临界点。
许大茂被坑、贾张氏撒泼、易中海偏心,这满院子的禽兽天天勾心斗角,硬生生把这四合院变成了一个滋生怨气的绝佳温床。地底下的阴寒之气不断向上翻涌,全靠那块玉佩在死死撑着。
这阵子他每晚都在暗中观察后院的气场走向。
那块玉佩原本是件好东西,材质温润,年代久远,天生带有聚气的功效。
可惜老太太不懂行,贴身戴了几十年,反倒把四合院里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心思全吸了进去。日积月累之下,聚气变成了聚怨。
阵眼压不住了,玉佩里的煞气反噬,老太太这把老骨头多半是遭不住了。
这也是个绝佳的切入点。
他正愁没机会把那块玉佩弄到手,填补芥子空间彻底稳固的底蕴。这就自己送上门了。
他身上带着一个芥子空间,目前正处于极度缺乏灵气和底蕴的阶段,急需天材地宝或者蕴含古老气息的法器来稳固空间边界。
老太太那块残缺玉佩虽说沾染了煞气,但本体却是上好的古玉,只要用真气洗练一番,剥离掉表面的阴煞,完全可以作为芥子空间的奠基之物。到时候,芥子空间不仅能稳固下来,还能开辟出一片灵田,供他栽种药草。
陈平安慢条斯理地从炕上抓起军大衣披上,这才伸手拔掉门栓。
门刚一拉开,傻柱庞大的身躯差点直接栽进来。
“你他妈聋了!老太太在屋里抽羊角风,翻白眼了!赶紧把你那辆自行车推出来,跟我送老太太去医院!”
傻柱左手一把揪向陈平安的衣领,眼珠子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