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在工人们的震撼与议论声中解散。
各车间主任扯着嗓子把人往回赶,原本黑压压的操场很快变得空荡荡的,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脚印和被踩实的积雪。
陈平安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转身走进了办公楼。
采购科的独立办公室位于二楼走廊尽头,那是以前李新民的专属地盘。
陈平安推开那扇包着暗红色人造革的木门。
屋里很暖和,铸铁暖气片烧得烫手。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还摆着李新民没抽完的半包中华烟。
他走到大班椅上坐下,把那半包烟扫进抽屉,随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门外一直战战兢兢候着的老王和小王,听到动静,像两条夹着尾巴的丧家犬一样溜了进来。
“陈......陈科长。”
老王声音都在打颤,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绝望。许大茂在台上的攀咬,等于直接给他们判了死刑。
陈平安靠在椅背上,从军大衣兜里掏出一本泛黄的账册,随意地扔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轻响。
在老王听来,却不亚于一声催命的惊雷。
那正是许大茂刚才没来得及念完的、李新民心腹的贪腐名单和私账明细。
“老王,你在采购科干了十年了吧?”陈平安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喜怒。
“十......十一年了。”老王喉结滚动,死死盯着那本账册。
“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六口指望你这三十几块钱的工资吃饭。要是进去了,你那三个儿子政审过不了,以后连个扫大街的活儿都找不到。”
陈平安手指在账册上点了点。
“我没把这东西交给王局长。”
老王和小王对视了一眼,随即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办公桌前。
“陈科长!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以后我们就是您手底下的狗,您指哪我们咬哪,绝无二话!”
老王把头磕在水磨石地板上,砰砰作响。
陈平安没拦着,由着他们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开口。
“起来吧。我不要狗,我要的是能干活的人。李新民留下的那些乡下公社渠道、肉联厂的关系,三天之内,全部给我理清交接过来。”
“账本我替你们收着。干得好,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敢跟我耍心眼......”
陈平安没往下说,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明白!我们绝对老老实实办事!”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办公室。
打发走这两个工具人,陈平安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雪已经停了。
一场大清洗过后,轧钢厂的采购大权彻底落入他的掌心。这意味着,以后他用系统兑换出来的海量物资,终于有了一个完美无缺、名正言顺的出口。
下班的广播号子响起。
陈平安骑着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慢悠悠地回了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刚进前院,就看到闫富贵正在自家门前扫雪。
三大爷一看到陈平安推着自行车进来,原本拿扫帚的手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平......平安回来啦。”
陈平安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推车往中院走。
中院的水槽边,傻柱正用左手笨拙地洗着饭盒,他那只被预警真气炸断的右手腕裹着厚厚的纱布,用纱布吊在脖子上。
看到陈平安穿着将校呢军大衣走过来,傻柱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怨毒,但很快又被深深的恐惧压了下去。
他在厂里已经听说了陈平安当上正科长的消息。
现在的陈平安,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陈平安无视了傻柱的目光,穿过月亮门,回到了后院偏房。
反手插上门栓。
屋里冷锅冷灶,但他并不在意。
他在床沿盘腿坐下,缓缓闭上眼睛。
是时候清算一下这几天的战果了。
意念沉入脑海,神级情绪采购商城的面板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当前怨念值余额:点】
【当前功德值余额:点】
看着这暴涨的数字,陈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李新民、许大茂这两棵大韭菜,加上全厂万人大会带来的情绪震荡,直接让他暴富。而功德值,则是沈玉珠在城南新宅安顿下来后,对他产生的无尽感激与依赖。
陈平安摊开左手。
掌心处那朵淡金色的莲花符文微微发烫。
“系统,消耗两万怨念值和一万功德值,扩建芥子空间!”
【指令确认。扣除成功。芥子空间开始演化......】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
陈平安的神识瞬间被吸入掌心的符文之中。
原本只有一分地大小的贫瘠灵土,此刻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地气翻涌,边缘的灰蒙蒙雾气向外疯狂退散。
一分地,扩展到了整整一亩!
原本干涸的灵泉眼中,传出清脆的水声。一股拇指粗细的泉水喷涌而出,在泉眼下方汇聚成了一个方圆三尺的灵水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池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草木清香。
造化灵泉,终于不再是每天只滴一滴的抠门状态了。
陈平安站在灵田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随着空间升级,一股极其精纯的反馈灵气,顺着莲花符文倒灌进他的身体。
这股灵气犹如脱缰的野马,在他的奇经八脉中横冲直撞。
陈平安立刻运转《基础引气诀》。
真气引导着这股灵气,一遍遍冲刷着他的血肉和骨骼。
皮肤表面渗出一层腥臭的黑色杂质,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破!”
陈平安在心中低喝一声。
丹田内的真气漩涡猛地扩大了一圈,原本若有若无的真气,此刻凝实如水银。
炼气二层!
就在他突破的瞬间。
外界。
四合院地底深处那座残破的“聚怨养煞阵”,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威胁,发出一阵无形的震颤。
后院那口枯井旁。
正在地窖里密谋的易中海和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浑身一僵。
“一大爷,刚才是不是地震了?”秦淮茹紧紧攥着衣角,脸色发白。
易中海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地窖深处。
“别管那么多。”易中海压低声音,“许大茂进去了,陈平安现在风头正盛,咱们绝不能硬碰硬。”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灰布包,塞进秦淮茹手里。
“这东西你拿好,找机会放进陈平安的屋里......”
易中海话还没说完。
地窖顶部的横梁上,一张被陈平安提前贴在死角处的“微型霉运符”,突然无风自燃,化作一缕黑灰,精准地落在了易中海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