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大门外的广场上,寒风刮得光秃秃的杨树枝干直晃悠。
下午五点,正是工人下班的点。成百上千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从车间里涌出来,手里端着饭盒,正准备往食堂挤。
“轰隆隆——”
解放牌卡车的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嘶吼,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稳稳地停在广场正中央。
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盯在卡车后车厢那五头大肥猪身上。
这年头,工人肚子里都缺油水。别说这种目测超过两百五十斤的极品黑猪,就算是一点带毛的猪皮,都能让人咽半天口水。
这些黑猪可是陈平安在芥子空间里用微弱灵气滋养过的。那皮毛黑亮反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霸道的肉香,连寒风都吹不散。
前两天还在厂区宣传栏上贴大字报、痛骂陈平安贪污公款的几个厂办干事,此刻正夹在人群里。
他们手里还捏着没贴完的标语,看着那一车实打实的物资,脚底板像是被钉子钉住了,半步都挪不动。
卡车副驾驶的车门被推开。
陈平安穿着那件厚实的军大衣,踩着军统皮靴跳下车。
落日的余晖打在他挺拔的肩膀上,给那件军大衣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轮廓。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几乎要冒绿光的眼神,只是转身拍了拍车门。
“后勤科的人呢?还愣着干什么?把猪卸下来,送进三食堂的屠宰间!白菜直接拉到地窖储藏!”
陈平安的声音中气十足,传遍了整个广场。
人群像炸开的锅。
“五头大肥猪!我的老天爷,这得多少肉啊!”
“陈科长这哪是贪污啊,这是活菩萨下凡啊!咱们厂半年都没见过这么多肉了!”
“刚才广播里说李新民才是贪污犯,原来都是他栽赃陈科长!”
杨厂长带着几个厂办领导,从办公楼的台阶上快步迎了下来。
杨厂长走得急,脚下的皮鞋在结冰的路面上打了个滑,差点摔倒,身后的秘书赶紧扶了一把。
他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领,大步走到陈平安面前,看着那五头肥猪,嘴唇都在哆嗦。
“平安啊......这......这都是你从公社拉回来的?”
陈平安从军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给杨厂长。
“厂长,幸不辱命。”
他掸了掸袖口沾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出门买烟的微小事。
“这五头猪和三千斤大白菜,是红星公社为了感谢咱们厂去年支援的农机设备,特意匀出来的过冬物资。公社大队长非要给我塞回扣,我陈平安生在红旗下,怎么能干那种挖国家墙角的事?这是公社连夜盖了红印章的表彰信,点名表扬咱们厂干部作风清廉。”
杨厂长接过信封,抽出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信纸,眼眶猛地红了。
他高高举起那张表彰信,面向全厂工人。
“同志们!都听听!这才是咱们厂的好干部!前两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散布谣言,说陈平安同志贪污受贿!现在事实证明,贪污的是李新民那个蛀虫!陈平安同志,是经得起考验的!”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工人们看着陈平安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眼红,彻底变成了狂热的感激。
陈平安的脑海里,系统的电子音像连珠炮一样疯狂炸响。
【叮!检测到轧钢厂钳工王大柱产生极度感激与敬佩情绪,获得功德值+50!】
【叮!检测到三车间全体女工产生狂热崇拜情绪,获得功德值+3000!】
【叮!检测到杨厂长产生极度信任与依赖情绪,获得功德值+500!】
【叮!本次物资兑现引发群体感恩,累计获得功德值:点!】
陈平安只觉得丹田深处那股练气七层的真元猛地沸腾起来。
海量的功德值化作一股股温暖的金色气流,顺着奇经八脉流转全身。之前因为强行催动因果律武器而受损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迅速修复,甚至隐隐有了突破壁垒的胀痛感。
他掌心那个淡金色的莲花符文烫得发痒,芥子空间正在贪婪地吸收这股庞大的能量,准备进行下一次扩张。
这时,招待所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市局的王局长和周组长带着几名干警,押着戴着手铐的李新民和许大茂走了过来。
周组长快步走到陈平安面前,看着那高高堆起的物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他双手紧紧握住陈平安的手,用力摇了两下。
“陈同志,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们调查组轻信了小人的谗言,险些冤枉了你这样的好同志!”
陈平安不着痕迹地抽回手,笑了笑。
“周组长言重了。真金不怕火炼,组织上能查清真相,把厂里的毒瘤拔掉,这才是大快人心的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越过周组长的肩膀,落在了被押解的李新民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新民此刻就像一滩烂泥,被人架着往前拖。
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散落下来,脸上还带着被许大茂抓出的血痕。
他听到陈平安的话,吃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恶毒的不甘。
他在心里盘算。
老子在四九城经营了这么多年,上面不是没人。只要那个藏在老家祖坟里的真账本不曝光,市局就定不死我的死罪。等风头过去,老子一定要让你陈平安生不如死。
干警推开警车的后车门,把李新民粗暴地塞了进去。
警车发动,拉响了刺耳的警笛,缓缓驶出轧钢厂的大门。
就在警车驶过卡车旁边的一瞬间。
陈平安负在背后的右手,手指轻轻弹动了一下。
一道微不可察的因果煞气,顺着空气钻进了警车半开的车窗。
坐在后座的李新民正转过头,隔着车窗死死盯着陈平安的背影。
突然。
李新民的瞳孔剧烈放大,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在他的视线里,陈平安的身后不再是那些欢呼的工人。
那是一片尸山血海。
无数被他逼死的工人、被他强迫的女工、还有那些在黑市里被他灭口的冤魂,全都从卡车的车斗里爬了出来。他们浑身滴着黑血,张开白森森的骨爪,直接穿透了警车的玻璃,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啊——!!!”
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叫从警车里传出,划破了轧钢厂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