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
车轮碾过一块碎石,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开车的司机老李是杨厂长从部队带出来的兵,技术很稳,但路况实在太差。
“陈科长,再有十里地就到红星公社的招待所了。这路不好走,您担待点。”老李看着后视镜说道。
陈平安坐在后座,双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
“没事,稳着点开就行。”
他表面上闭目养神,实则心神已经完全沉入了掌心那枚淡金色的莲花符文之中。
芥子空间内。
那块一分地大小的灵土散发着浓郁的泥土芬芳。空气中漂浮着极其稀薄的灵气,与外界枯竭的末法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陈平安的意念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昨晚从废品收购站买来的那个沾满黑泥的无头佛像悬在半空。
这佛像里面,封印着修仙界遗留的灵田残片。
“扣除两千怨念值,一千功德值,解封。”
陈平安下达指令。
系统面板上的数值瞬间跳动缩水。
一股精纯的能量从空间顶部灌注而下,砸在无头佛像上。
佛像表面的黑泥如同干枯的树皮般片片剥落,露出里面温润如玉的材质。紧接着,佛像从中间裂开,一道刺目的绿光射入灵土中央。
整个芥子空间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原本只有一分地大小的面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硬生生扩大到了半亩地大小。
最核心的变化,是那口干涸的泉眼。
初级造化灵泉眼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咕噜声。
一滴粘稠的、散发着极其霸道生机的乳白色原液,从泉眼底部渗了出来,挂在石壁上。
陈平安的意念退回身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掌心的莲花符文变得更加凝实,体内练气一层的真元因为空间反哺,隐隐有了突破二层的迹象。
随身农场彻底激活。以后不管外界怎么查他的物资来源,他都有了绝对的安全底牌。
吉普车终于在红星公社那栋两层红砖小楼前停下。
公社主任早就接到轧钢厂的电话,站在门口搓着手等候。
陈平安被安排在招待所二楼最里间的一个单人房。条件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掉漆的搪瓷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四九城里。
刘海中已经拽着鼻青脸肿的许大茂,像押送战犯一样走进了南锣鼓巷街道办的大门。
“王主任!我立功了!我抓到了一个破坏职工财产的阶级坏分子!”
刘海中把许大茂往前一推,扯着嗓子喊。
街道办王主任皱着眉头从办公桌后抬起头。
“刘海中,你大呼小叫什么?许大茂怎么了?”
刘海中从怀里掏出那沓在陈平安屋里缴获的空白信纸,啪的一声拍在办公桌上。
“许大茂大白天撬陈科长家的锁!就偷了这些盖着废章的纸,这小子肯定憋着坏水想伪造公文!”
王主任拿起最上面的一张信纸看了看。
手指不小心蹭到了旁边那盒还没盖严实的红色印泥,又摸在信纸上。
极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空白的信纸上,接触到印泥的地方,慢慢浮现出几行黑色的字迹。
“特批......红星养猪场......五十头......”
下方的落款处,李新民三个字的轮廓逐渐清晰。
王主任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是什么空白信纸,这是被特殊药水处理过的走私提货单复写底稿!
许大茂趴在地上,看着那张变魔术一样显出字的信纸,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被陈平安当成了送炸药包的敢死队。
红星公社招待所。
夜色深沉。外面刮起了呼啸的北风。
陈平安坐在木板床上,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正在削一个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灵气苹果。
走廊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至少有三个。
脚步声杂乱,没有受过专业训练,鞋底在水泥地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脚步声在陈平安的房门外停住了。
陈平安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小刀切下一块果肉,送进嘴里。
门缝下,一道细长的影子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根细长的铁丝顺着锁孔捅了进来。
老王的人,动作挺快。以为他一个人在乡下,就好拿捏了。
陈平安放下苹果。右手并指成剑,一抹淡青色的真元在指尖流转。
门锁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三个穿着破棉袄,手里拎着杀猪刀的乡下痞子冲了进来。
带头的那个满脸横肉,举着刀就朝床铺的方向扑去。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下辈子投胎放聪明点!”
他的话音未落。
陈平安的身影已经从床边消失。
满脸横肉的汉子只觉得眼前一花。
陈平安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安的手掌带着炼气期强横的肉身力量,一把攥住了那汉子握刀的手腕。
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扣在对方手腕的麻穴上。
截脉手。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在逼仄的房间里清脆响起。
汉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手里的杀猪刀直接掉在地上。
陈平安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侧面。
汉子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得楼板直晃。
另外两个痞子被这雷霆般的手段吓傻了,举着刀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平安踩着满脸横肉汉子的胸口,弯腰捡起那把杀猪刀。
他把刀尖在水泥地上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老王出了多少钱买我这双腿?”
陈平安看着剩下的两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你们猜猜,这钱,你们有命拿,有命花吗?”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剩下两个痞子对视一眼。左边那个个子稍矮的咬着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举着生锈的砍刀就往前冲。
陈平安连头都没抬,手腕随意地往外一抖。
那把带血的杀猪刀擦着矮个子的头皮飞了过去,削下一大块带着头发的头皮,“笃”的一声死死钉在掉漆的木门框上。
刀柄还在高频震颤,发出“嗡嗡”的杂音。
矮个子双腿当场软成面条,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一股刺鼻的尿骚味顺着他的裤管流了出来,在地面上积成一滩水渍。
“五百......老王说事成之后给五百。”
右边那个一直没动手的痞子直接把刀扔了,两只手死死抱住脑袋。他连牙齿都在剧烈打架,撞出咯咯的响声。
“他让我们把你的手脚打断,拿麻袋装了,扔在招待所后面的那条臭水沟里......好汉,我们就是拿钱办事,您高抬贵手!”
陈平安踩在横肉汉子胸口的脚缓缓收了回来。
“五百块。老王这手笔,配得上他采购科老资历的身价。”
他从怀里摸出两张黄色的符纸。这是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微型霉运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