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不断砸在长宁街的柏油路面上,积水漫过了人行道的边缘。
陆沉穿着一件黑色的防水夹克,拉高衣领,沿着街边的暗巷往北走。
他的背包里装着一把格洛克手枪、四个备用弹匣、一把战术短刀和三块C4塑性炸药。
街角闪烁着一家便利店的霓虹灯牌。
红蓝两色的光打在前方废弃化工厂的铁门上。
四名穿着黑色雨衣的守卫站在门前。
两人一组,分别守在铁门的两侧。
他们手里端着自动步枪,枪口朝下,手指放在扳机护圈外。
陆沉停在十米外的阴影里。他观察着守卫的站位。
左侧两人在交谈,右侧两人面向街道的另一头。
陆沉拔出短刀,反握在右手。
他压低身体,贴着墙根快速靠近左侧的两名守卫。鞋子踩在水坑里,水花溅起。左侧的一名守卫转过头。
陆沉左手一把抓住守卫的步枪枪管,用力向外一推,同时右手短刀从侧面刺入守卫的颈动脉。拔刀。血液喷涌而出。
另一名守卫正要出声。陆沉的左肘猛击他的下巴,伴随着骨裂声,守卫的头部向后仰去。陆沉顺势将刀刃送入他的胸腔,精准刺穿了心脏。
右侧的两名守卫听到了动静,立刻举枪。
陆沉抓起身前还未倒下的尸体,用力推向右侧。尸体撞倒了其中一名守卫。另一名守卫开枪了。子弹打在砖墙上,碎石飞溅。
陆沉拔出腰间的格洛克手枪,双手握持,果断开火。两发子弹击中开枪守卫的胸口。守卫倒在泥泞中。被撞倒的那名守卫刚爬起来一半,陆沉的第三发子弹打穿了他的头盔。
四具尸体躺在雨中。陆沉跨过他们,推开了化工厂生锈的铁门。
化工厂内部亮着昏黄的白炽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和化学药剂的酸气。大厅中央摆着几台巨大的反应釜,四周是交错的钢铁管道和脚手架。
墙壁上的红色警示灯亮起,开始旋转。警报声响彻整个厂房。
上方二楼的铁网走廊上出现了六名武装人员。他们分成两组,占据了左右两侧的制高点。
子弹倾泻下来,打在反应釜的金属外壳上,火花四溅。陆沉迅速向前翻滚,躲进一台反应釜的后方。他检查了一下手枪的弹匣,还剩十二发。
他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枚破片手雷。拔掉插销,在手里停留了两秒,然后用力扔向左侧的走廊。
手雷在半空中爆炸。破片击穿了两名武装人员的防弹衣。他们从二楼摔了下来,砸在一楼的水泥地上。
右侧的火力更加猛烈。陆沉被压制在反应釜后面无法探头。他看了看四周的管道走向,发现一条直径半米的蒸汽管道直通二楼。
陆沉把手枪插回枪套,双手抓住滚烫的蒸汽管道,双腿盘住管身,快速向上攀爬。手套在高温下发出焦糊味。
他爬到与二楼平齐的位置,双腿用力一蹬,身体跃过铁网栏杆,落在右侧走廊上。
三名武装人员正在向楼下射击。陆沉落在他们身后。他拔出短刀,从背后捂住最后一人的嘴,一刀割断了气管。
前面两人转过身。陆沉拔出手枪,近距离连续射击。两人中弹倒地。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通往办公区。
陆沉走到铁门前。门上了锁。他拿出一块C4炸药,贴在门锁的位置,插上雷管。退后到转角处,按下引爆器。
爆炸炸开了铁门。陆沉端着枪冲了进去。
这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办公室。走廊的灯光不断闪烁。
一台四足作战机器人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它的背部安装着一挺小口径机枪。红色的光学传感器锁定了陆沉。
机枪开火了。
陆沉立刻扑进旁边一间敞开门的办公室。子弹打碎了走廊的墙皮和玻璃。
他躲在办公桌后,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一枚电磁脉冲手雷。
机器人的机械足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脚步声。它正在靠近办公室的门。
陆沉拔下脉冲手雷的保险,扔向走廊。
蓝色的电弧在走廊里爆发。机器人的机枪停止了射击,光学传感器熄灭,四条机械足失去动力,整个机身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陆沉走出办公室,跨过机器人的残骸,来到走廊尽头的董事长办公室门前。
他一脚踹开木门。
房间里铺着红色的地毯。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摆在落地窗前。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坐在皮椅上。桌上放着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
男人举起双手,掌心向外。
杀了我,你也走不出这里。外面的街区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陆沉举起手枪,对准了男人的头部。扣动扳机。
一发子弹击穿了男人的眉心。男人靠在椅背上,双手垂落。
陆沉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加密硬盘。他把硬盘装进内衣口袋,拉上夹克的拉链。窗外,街道上亮起了密密麻麻的车灯。
几十辆黑色的装甲车停在化工厂外围。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从车上跳下来,开始包围建筑。
正门和楼梯都已经被封死了。
陆沉举起椅子,砸碎了落地窗的玻璃。狂风夹杂着雨水灌进房间,吹翻了桌上的文件。
他从背包里抽出一根高强度速降绳。
一头固定在办公桌粗壮的实木腿上,另一头挂在腰间的锁扣上。
楼下的士兵发现了窗口的陆沉,探照灯的光柱打在他身上。步枪开始向上射击。
陆沉翻出窗外,双脚蹬在墙壁上,按住下降器的控制柄。身体快速滑落。
他在三楼的位置停住。
侧面有一条外挂的防火梯。
他双腿用力蹬墙,身体荡向防火梯。
解开锁扣,他抓住生锈的铁栏杆,翻进了防火梯的通道。
子弹打在防火梯的金属踏板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陆沉顺着阶梯快速奔跑。到底层时,离地面还有三米。
他直接跳了下去,在泥泞的地面上滚了一圈,卸去冲击力。
这里是化工厂的后巷。两名士兵正从巷口跑过来。
陆沉没有开枪。他拔出短刀,迎面冲了上去。
第一名士兵端起步枪。陆沉侧身滑步,避开枪口,短刀从下向上刺入士兵的下颌。
第二名士兵扔掉步枪,拔出军刺扑了过来。
两人撞在一起。士兵的军刺扎在陆沉的防弹背心上,未能穿透。
陆沉用头猛撞士兵的面部。
士兵鼻骨断裂,向后退去。陆沉跟上一脚踹在对方的腹部,随后一刀刺穿了他的脖子。
陆沉拔出刀,向巷子深处跑去。
巷子的尽头是一堵三米高的砖墙。
墙头插着碎玻璃。
陆沉后退几步,助跑。
左脚蹬在墙面上,身体腾空。双手抓住墙头,无视碎玻璃扎进手掌的疼痛,用力一撑,翻过了砖墙。
墙外是一片废弃的烂尾楼工地。
雨下得更大了。密集的雨帘掩盖了追踪者的脚步声和探照灯的光线。
陆沉撕下衣服的下摆,简单包扎了手掌的伤口。
他混入工地外围下班晚归的人群中,顺着人流走进了地铁站。
列车进站的声音响起,他消失在长宁街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