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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饭盒断绝贾家慌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干净,陈平安停在偏房地窖门前,手指划过生铁大锁上那几道新鲜的白印子。

    这撬锁的手法粗糙得很,铁丝刮擦的痕迹深浅不一,连锁芯的弹簧都没碰到,纯粹是瞎鼓捣。

    “怎么了?”娄晓娥从自行车后座跳下来,手里死死攥着那块羊脂玉符,探头往地窖门上看。

    陈平安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没事。院里进了只馋嘴的老鼠,白天来踩过点,没撬开。进去吧,外头冷。”

    他推着飞鸽自行车跨进门槛。这满院子的禽兽,平时为了半斤棒子面都能把脑浆子打出来,现在傻柱被贬去扫厕所,贾家那口“特供饭盒”彻底断了,有人饿急眼了想来翻他的地窖,再正常不过。

    陈平安倒了杯热水递给娄晓娥,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脑子里把这几天的信息过了一遍。

    就在几个时辰前的白天,红星轧钢厂的通报直接贴在了厂办大楼的公告栏上。何雨柱因为那本破烂菜谱丢失,在后厨大闹了一场,甚至指着杨厂长的鼻子骂娘。杨厂长雷霆大怒,当场把这位三食堂的“定海神针”发配去扫了女厕所。

    这消息传回南锣鼓巷95号院,最先塌天的就是中院贾家。

    把时间拨回昨天下午。

    贾家那间逼仄的屋子里,愁云惨淡。

    炉子里的煤球早就熄了,冷风顺着窗户缝直往屋里灌。八仙桌上空荡荡的,连个掉渣的窝头都找不出来。

    棒梗趴在炕席上,双手捂着肚子,两条腿乱蹬,扯着嗓子干嚎。

    “妈!我饿!我要吃肉!傻叔死哪去了?他怎么还不提饭盒回来?我要吃红烧肉!”

    这小子的右手还裹着厚厚的纱布。之前偷肉被捕兽夹夹断了两根手指,伤口还没长好,现在一撒泼,疼得冷汗直冒,嚎得更尖锐了。

    秦淮茹系着洗褪色的围裙,坐在板凳上低头抹眼泪。

    她那点学徒工的工资,本来就少得可怜。之前为了摆平棒梗偷东西和婆婆招魂惹出来的乱子,家底早就被掏空了。现在黑市的肉价一天一个样,她手里那几块钱连买半斤肥膘都不够。

    “哭哭哭!你个丧门星就知道哭!”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头上,饿得眼冒金星。她那张原本肥腻的脸,这两天生生饿出了两道法令纹。

    她抓起做鞋底的锥子,狠狠砸在木头炕沿上。

    “我贾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傻柱都笼络不住!他现在去扫厕所了,咱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你去厂里找他啊,让他去食堂偷也得给咱们偷点油水回来!”

    秦淮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掩饰得极好的怨毒。

    “妈,傻柱现在连后厨的门都进不去,保卫科的人盯着他呢。我拿什么让他带饭盒?”

    “那我不管!我大孙子都饿脱相了!你就是去卖血,也得弄口肉回来!”贾张氏蛮横地打断她,口水沫子喷了秦淮茹一脸。

    秦淮茹咬着牙,把头低下去,不再吭声。

    她心里早就盘算开了。这老不死的天天除了吃就是骂,家里的粮食一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要是能想个法子,让她栽个大跟头,以后这个家也就是自己说了算了。

    就在婆媳俩僵持的时候。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酱肉香味,顺着后院的方向,慢悠悠地飘进了贾家的窗户缝。

    那味道太霸道了。不是普通猪肉熬出来的荤腥味,而是一种带着奇特清香、能把人肚子里馋虫直接勾到嗓子眼里的奇香。

    棒梗的哭声戛然而止,鼻翼剧烈抽动,口水顺着下巴直接淌在了炕席上。

    贾张氏猛地抽了抽鼻子,绿豆大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敏捷,直接扑到窗户边,扒着窗棂往后院看。

    香味是从陈平安偏房那个地窖的方向飘过来的。

    陈平安为了给灵田里的老山参做底肥,在地窖里布置了微型聚灵阵,用造化灵泉水发酵了一大缸“灵气酱油”。白天他去黑市之前,故意把地窖门上的封灵符撕开了一条缝。

    这鱼饵,就是专门给贾家准备的。

    “咕咚。”

    贾张氏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这小畜生不知道在地窖里藏了什么好东西!这香味,绝对是特供的极品大肉!”

    她转过头,盯着秦淮茹,脸上肥肉因为贪婪而扭曲在一起。

    “凭什么他一个绝户能天天吃香喝辣,咱们家就得挨饿?这不公平!”

    贾张氏一边嘟囔,一边撅着屁股趴在地上,伸手进炕席底下掏摸。过了半晌,她摸出一根生锈的粗铁丝,放在牙里咬了咬,两手一折,熟练地弯成了一个开锁的钩子。

    这老虔婆年轻时在乡下,显然没少干偷鸡摸狗的勾当。

    秦淮茹坐在板凳上,看着婆婆手里的铁丝,眼皮跳了一下。

    她太清楚陈平安是个什么狠角色了。那是个连聋老太太的腿都敢算计折了的活阎王。去偷他的地窖,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没区别。

    但秦淮茹没有阻拦。

    她甚至往后缩了缩身子,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那抹冰冷的算计。

    去吧。最好被陈平安当场抓住打个半死,或者送进保卫科。这样家里就少了一张贪得无厌的嘴,自己以后的日子也能喘口气。

    “妈,那陈平安可不好惹,他手里有保卫科的防卫证明呢。”秦淮茹故意用软绵绵的声音提醒了一句。

    “呸!他还能天天守在地窖里不成?”贾张氏把铁丝揣进怀里,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半夜里黑灯瞎火的,我拿了东西就走,神仙也查不出来!”

    夜深人静。

    四九城的冬天冷得邪乎,九十五号院里各家各户早就熄了灯,连狗都缩在窝里不叫唤。

    一个肥胖的黑影裹着破棉袄,捏着那根生锈的铁丝,贴着墙根,轻手轻脚地摸过了中院的月亮门,停在了陈平安偏房的地窖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