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陈平安从热被窝里坐起来,骨头缝里透着一股子舒坦。昨晚布下聚灵阵后,整个偏房的灵气浓度虽然比不上地窖,但也比平时强出不少。
他洗漱完毕,拉开系统面板。
怨念币余额还剩一千出头。他在杂项分类里翻找片刻,目光锁定在两件物品上。
【一阶除尘符:耗费五百怨念币。激活后可产生无死角微风,剥离并聚拢方圆十米内的所有污垢灰尘。】
【清心兰(成株):耗费四百怨念币。修仙界最基础的观赏植物,无药用价值,但能持续散发净化空气、安神醒脑的幽香,且不畏严寒。】
“兑换。”
陈平安毫不犹豫地按下确认。手里凭空多了一张画着淡蓝色符文的黄纸,以及两盆用粗陶花盆装着的翠绿兰花。
他推开门,走到偏房门口那块被易中海盯上的空地前。
那里确实堆着些破木箱和废铁件。陈平安将除尘符夹在指尖,真气一吐。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
紧接着,平地刮起一阵肉眼看不见的微风。这风不冷,却像长了无数双细小的手。它钻进青砖的缝隙,掠过破木箱的死角,爬上偏房的窗台。
那些常年积攒的煤灰、油垢、甚至是墙角结网的蜘蛛,全被这股风生生剥离出来,在半空中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泥球。
啪嗒一声。
泥球精准地掉进旁边的垃圾簸箕里。
整个偏房内外,瞬间焕然一新。玻璃擦得能照出人影,地上的青砖缝里连根杂草都没有,木门上的漆皮虽然斑驳,但透着一股子老物件特有的干净利落。
陈平安把那两盆清心兰摆在窗台上。翠绿的叶片在冬日的晨光下泛着光泽,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香开始在院子里弥散。
他还嫌不够,从屋里翻出一块干净的木板,拿毛笔蘸着墨汁,龙飞凤舞地写下八个大字:“讲究卫生,光荣劳动。”
木板往门口那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木箱上一挂,整个角落顿时从“卫生死角”变成了“先进模范展示区”。
做完这一切,陈平安拍拍手,回屋煮了碗挂面卧了俩鸡蛋,吃饱喝足就坐在门口剥花生。
上午十点。
前院传来一阵喧闹声。
易中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熨得笔挺的中山装,满脸堆笑地陪着一个穿绿军大衣的中年男人往里走。
那人胸前别着钢笔,手里拿着个硬皮本,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秦淮茹早就端着个大洗衣盆蹲在前院的水槽边,两只手泡在冰水里搓着衣服,冻得通红。
看到王主任过来,秦淮茹赶紧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模样。
“王主任,您可算来指导工作了。”秦淮茹叹了口气,眼神直往中院瞟。“咱们这院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年轻人太不讲究。门口堆的全是破烂,一到晚上那耗子乱窜,吓得我家棒梗都不敢睡觉。”
王主任眉头一皱,手里的笔在硬皮本上敲了两下。
“有这种事?老易,你们院里的卫生工作是怎么抓的?”
易中海赶紧弯下腰,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王主任批评得对,是我工作没做到位。主要是采购科的陈平安同志,年轻人嘛,总喜欢往家里倒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说过几次,他仗着有点门路,根本不听。我这就带您去看看他的偏房。”
易中海心里乐开了花。秦淮茹这戏演得真不错,铺垫得严丝合缝。等会儿只要王主任看到那堆破烂,当场发火,陈平安这块地就彻底保不住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月亮门,直奔陈平安的偏房。
刚跨进中院,王主任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抽了抽鼻子,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连日来熬夜写年终报告导致的偏头痛,在此刻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空气里没有往常大院那种煤烟混杂着尿骚的怪味,反而飘着一股让人极其舒坦的清香。
“老易啊,你们院里谁家种了这么好的花?”王主任四下张望。
易中海愣了一下,没闻出什么香味,只顾着往前指引。
“主任,您往这边看,就是那个角落……”
易中海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
原本想象中脏乱差的角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干净得连根头发丝都找不到的模范区域。那些破木箱被码成了方方正正的豆腐块,上面还挂着个极其醒目的标语牌。
窗台上那两盆兰花正迎风招展,香味就是从那散发出来的。
陈平安坐在门口,手里捏着半个花生壳,笑眯眯地站起身。
“王主任来视察工作啊?快请坐。我这刚把卫生打扫完,准备响应街道办的号召,把这些废旧木料做成小板凳,捐给胡同口的孤寡老人呢。”
王主任眼睛大亮,大步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光洁如新的窗台。一尘不染。
“好!太好了!”王主任转过身,脸色一沉,死死盯着易中海。“老易,这就是你说的‘乱七八糟’?这就是你说的‘不听劝’?我看这位小陈同志的觉悟,比你这个一大爷还要高!”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腮帮子上的肥肉剧烈地抖动着。他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秦淮茹端着洗衣盆站在后面,手一滑,盆砸在地上,溅了一身冰水,整个人都傻了。
【叮!检测到易中海产生极度破防情绪,怨念币+300!】
【叮!检测到秦淮茹产生强烈嫉妒与挫败情绪,怨念币+200!】
系统提示音在陈平安脑海中悦耳地响起。
王主任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
“小陈同志,你这个标语写得好,‘讲究卫生,光荣劳动’。我看今年的街道卫生流动红旗,就挂在你这门上了!”
陈平安谦虚地笑着连连摆手,眼神却轻飘飘地扫过易中海那张比死了爹还难看的脸。
这老狗想玩借刀杀人,结果把自己给捅了。
送走王主任后,院子里死一般寂静。易中海连个招呼都没打,阴沉着脸钻回了正房。
陈平安把手里的花生壳扔进垃圾篓,拍了拍手上的灰。
前戏唱完了。这帮禽兽暂时被敲打老实了。
他转身回屋,拿上昨晚开好的调令条子。接下来,该去厂子北边那个废弃车队,见见王大锤那几个刺头,把真正的大买卖支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