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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东北采购的必死之局

    陈平安捏着第一块玉石,手指停在半空。

    神识边缘,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顺着地窖台阶往下探。那动静极轻,鞋底在黄土上刻意收着力道。

    大半夜的,谁还来这破地方?

    陈平安反手将玉石揣回长衫内兜,真气一敛,整个人融进最深处的阴影里。阵眼所在的位置刚好是个视觉死角,外头照进来的光根本打不到这儿。

    手电筒的黄光晃了两下。

    三大爷阎埠贵裹着件破军大衣,手里捏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正撅着屁股挨个点他那垛大白菜的数量。

    “七十三......七十四......不对,怎么少了一片外叶......”

    老头嘴里嘟囔着,心疼得直嘬牙花子。他伸手去摸那颗被剥了一层皮的白菜,手指在冰凉的菜帮子上反复来回刮蹭,像是要从上头刮下二两肉来。

    这老算盘精,半夜睡不着下来盘库了。估计是白天看着陈平安提肉回家,受了刺激,生怕自家这点过冬的口粮被人顺走。

    陈平安懒得搭理他。趁着阎埠贵转身去照耗子洞的空档,他脚下生风,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滑出地窖,顺手把破木门原样带上。连木门轴里的那点摩擦声,都被他用真气死死压住。

    第二天一早。

    红星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屋里生着铁皮炉子,煤球烧得通红,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时间指向八点半。

    陈平安大马金刀地坐在木头沙发上,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热气氤氲。

    办公桌后头,李副厂长挺着个啤酒肚,手里翻着几页报表,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他那稀疏的头发被头油抹得锃亮,一丝不苟地贴在头皮上。

    “平安啊,你来咱们采购科也有段日子了。这小伙子脑子活泛,我看在眼里。”

    李副厂长放下报表,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脸上的肥肉挤出一个和蔼的笑。

    这笑里藏着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陈平安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最近的账目。没漏什么破绽。这老狐狸突然把他单叫过来,肯定没憋好屁。

    “厂长您吩咐,指哪打哪。”

    陈平安顺着话茬往下接,语气那叫一个诚恳。他把搪瓷缸子放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是这么个事。”李副厂长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红头文件,推到桌边,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厂里下个月要搞个大会战,工人同志们的肚皮得填饱。上头下了死命令,额外筹措五千斤东北大豆。这任务,我思来想去,也就你能扛得起来。”

    五千斤。

    在这棒子面都得限量供应的年月,五千斤大豆无异于天方夜谭。别说一个普通的采购员,就是把整个采购科捆在一起卖了,也变不出这么多粮食。

    陈平安没去接那份文件,手指在搪瓷缸子边缘敲了两下。

    “厂长,这任务重啊。经费怎么批?车皮怎么算?”

    李副厂长叹了口气,一脸难色,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厂里困难啊。账上现在是寅吃卯粮,一分钱闲钱都抽不出来。至于车皮,运输科那边天天跟机修厂抢指标,哪有空车给你去东北拉粮食?”

    空手套白狼。

    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摆明了是采购科一科长最近得罪了这老狐狸,李副厂长想拿他这个一科的人当枪使。完不成任务,正好借题发挥,把一科长连锅端了。

    他陈平安就是那个炮灰。

    陈平安端起杯子喝了口热水,把茶叶沫子吐回缸子里。

    这要换做别人,这会儿已经吓得腿肚子转筋,跪地求饶了。办不成要背处分,办成了还得自己倒贴钱,这就是个必死的局。

    但对他来说,系统商城里怨念币一转,别说五千斤大豆,五万斤灵气滋养的仙豆都能堆满这间办公室。

    缺的不是豆子,是一个能把这些物资光明正大运进厂里的遮羞布。

    “没钱,没车。”陈平安放下茶缸,瓷底磕在玻璃台板上。“这活儿我接了。”

    李副厂长正准备拿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刚才连处分报告的草稿都在心里打好了,就等陈平安掀桌子撂挑子,然后他好名正言顺地发难。

    “你......你说什么?”

    李副厂长连官腔都忘了打,身子猛地往前一探,压得椅子嘎吱作响。

    “五千斤东北大豆,半个月内入库。”陈平安身子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直视对方的眼睛。“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李副厂长警惕起来,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手里的茶杯盖被他捏得死紧。

    “后勤那不是有个废弃车队吗?三辆破卡车,加上几号没人管的司机。把那个车队的调度权划给我。”

    陈平安指了指窗外北边的方向。

    “我得自己找门路修车,自己拉货。我不要厂里一分钱,但那几辆车和人,这半个月归我全权调配,谁也别插手。”

    李副厂长脑子转得飞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个废弃车队就是个烂摊子。几辆老解放早就报废了,连化油器都锈穿了。那几个司机更是刺头里的刺头,天天在车队仓库里打牌睡觉,厂里几次想把他们踢走都没找到由头。

    这小子要这么个破烂玩意儿干嘛?

    管他干嘛,只要有人肯背这五千斤大豆的锅就行。真要是搞砸了,连带着那几个刺头司机一起开除,一石二鸟。

    “好!”李副厂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肥肉跟着抖了三抖。“有魄力!年轻人就是要有这股子冲劲。我这就给你批条子,这半个月,废弃车队你说了算!”

    陈平安站起身,理了理长衫的下摆。

    “那您受累,条子写清楚点。盖上您副厂长的大印。”

    李副厂长刷刷刷在便签纸上写下调令,盖了章,递了过去。

    陈平安接过纸条,折了两折塞进兜里。

    “半个月后,大豆入库。”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反手带上门。

    走廊里的冷风一吹,把屋里带出来的那股子煤烟味散了个干净。

    陈平安摸着兜里的调令,心里盘算开了。

    大豆的事根本不叫事,随便去大院里找贾张氏刷点怨念币就能换出来。关键是这个车队。

    这年头,四个轮子的铁皮疙瘩就是最大的特权。有了车,有了自己的人,他以后从系统里往外倒腾物资,就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用网兜提了。直接一车一车地往厂里拉,还能明目张胆地赚差价。

    修仙也是要讲究财侣法地的。没钱没势,光靠在四合院里吸那几口灵气,猴年马月才能筑基。

    得去北边看看那几个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