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血腥味在荒林里打转。
陈平安没再看地上那几具烂肉,转身顺着来时的土路快速隐入黑暗。
走出城南荒林的范围,确认四周连个打更的鬼影子都没有,他才停下脚步,靠在一堵早就废弃的半截土墙后面。
丹田内的真气再次疯狂运转起来。
骨骼摩擦的闷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陈平安咬紧牙关,忍受着肌肉和骨骼被强行拉伸复位的剧痛。冷汗顺着额头淌进领口,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个佝偻干瘪的老头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的红星轧钢厂采购副科长。
他把那件沾了土的破黑棉袄和毡帽随手扔进芥子空间,换回了自己平时的藏青色中山装,连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
回到95号四合院的时候,远处的钟楼刚好敲响凌晨三点的钟声。
整个大院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只有中院贾家那屋的窗户缝里还透出一点昏黄的煤油灯光。
陈平安双手一撑,轻松翻过后院的高墙,脚尖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轻手轻脚地推开自己偏房的门,回身把门栓插死。
连墙角的煤炉子都没顾上生火,他直接盘腿坐在冰冷刺骨的炕上,意念一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充值。
十几根带着体温的小黄鱼瞬间从芥子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检测到世俗硬通货,足金八百六十克。
充值成功。
高级交易通道已正式解锁。
原本灰暗的通道图标亮起一层金色的光晕。
陈平安迫不及待地点开符箓分类,目光直接锁定了那张心心念念的二阶极品符箓。这玩意儿是他破除聋老太太床底下那个聚怨养煞阵的关键。
清心镇灵符,可净化百年内一切阴煞气机,强行镇压风水死局。
兑换需求,高级通道权限已满足,十万功德值。
看到最后那五个字,陈平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十万功德值,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他现在账上全是这几天折腾贾张氏和易中海攒下的怨念币,足足有大几十万。但功德值这东西,必须从那些对系统判定有特殊气运的红颜知己身上,收集感激或者爱慕的情绪才能转化。
他穿越过来这些天,除了偶尔在厂里跟秦淮茹打个照面,根本还没机会去接触其他符合条件的女人。目前的功德值余额是个干干净净的零蛋。
这破系统,玩双轨制卡脖子是吧。
陈平安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
饭要一口口吃。虽然镇灵符暂时换不出来,但高级通道的开启,还是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他把面板往下翻了翻,发现在浩如烟海的修仙物品中,多出了一个名为奇物杂项的分类。里面全是些一阶下品的凡俗符箓和恶作剧道具,不需要功德值,用怨念币就能买。
霉运贴,拍在目标身上,使其十二小时内厄运连连,喝凉水都塞牙。售价一万怨念币。
幻听符,使目标间歇性听到潜意识中最害怕的声音。售价八千怨念币。
真言丹残次品,服用后十分钟内有问必答,无法撒谎。售价两万怨念币。
这些东西虽然对提升修仙境界没什么实质性帮助,但在四合院这种充满算计的泥沼里,绝对是降维打击的利器。谁敢来找不自在,直接一张符贴上去,保准让他生不如死。
陈平安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从空间里拿出红双喜的暖瓶,往搪瓷缸子里抓了一大把高碎,倒满热水。廉价却浓郁的茶香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热气扑在脸上,驱散了荒林里带回来的寒意。
捧着热茶,陈平安舒舒服服地靠在炕头上,听着隔壁刘海中震天响的呼噜声。
而此时,一墙之隔的中院贾家,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哎哟喂,我的腿啊,疼死我了。
棒梗躺在炕上,捂着右腿来回打滚。白天他去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偷白菜帮子,翻墙的时候脚底打滑,结结实实地摔进了墙根的砖堆里。虽然没伤到骨头,但膝盖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稍微一碰就钻心地疼。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心疼得直拍大腿,肥胖的脸庞因为焦急扭曲成了一团麻花。
这杀千刀的阎老抠,院墙上垫那么多碎砖头干什么,这是存心要绝我们贾家的后啊。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劈死他个算盘精。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个早就空了的药瓶。
妈,棒梗这腿得吃点止痛片,不然这大半夜的怎么熬啊。我这月工资还没发,家里一分钱都没了,要不您先拿两毛钱出来应个急,我去胡同口的赤脚医生那敲门买点药。
一听要钱,贾张氏的三角眼瞪得溜圆,像只护食的老母鸡一样从炕沿上跳了起来。
我哪有钱,我的养老钱早就被你那个死鬼丈夫败光了。你这个当妈的没本事,连几毛钱药费都赚不来,现在打起我棺材本的主意了。我告诉你秦淮茹,没门。
秦淮茹委屈地低下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手指死死捏着衣角,却也不敢顶嘴。
空气里突然飘来一丝茶香。
那是从后院陈平安屋里传来的。
贾张氏用力吸了吸鼻子,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转头看向后院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毒。
这小畜生,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在屋里喝好茶。我们家棒梗疼得满地打滚,他倒好,日子过得比地主老财还滋润。这院里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咬着后槽牙在屋里转了两圈,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阴毒的念头。
这小畜生不是有钱吗,不是买得起大鱼大肉吗,那就让他乖乖把钱掏出来给棒梗治腿。
贾张氏看了一眼还在哭的秦淮茹,冷哼一声,随便扯了件破袄子披在身上。
你在这看着棒梗,我出去一趟。
说完,她拉开门,像个耗子一样溜出了四合院,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