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地下核心炮阵深处。
那根粗壮的发射拉火绳,被两名浑身肌肉虬结的日军炮兵猛地向后拽动。
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这座空旷的地下堡垒中回荡。
底火击针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撞向了那重达数吨的发射药包!
日军炮兵指挥官那张因为狂热而扭曲的脸庞上,写满了对杀戮的病态渴望。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倒映着炮膛深处即将喷涌而出的死亡火光。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捂住耳朵,迎接那震碎苍穹的出膛怒吼的准备。
仿佛下一秒,他就能亲眼看到关外的抗联大军化作漫山遍野的枯骨。
然而。
在要塞顶部那狭窄的通风管道内。
陈烈那双宛如死神般冰冷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一丝嘲弄到了绝顶的残忍弧度。
他那被深灰色机械装甲包裹的大拇指,带着一抹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冷笑,重重地按下了黑色的遥控起爆器。
滴!
一道无形的致命电波,瞬间穿透了冰冷的岩石与空气。
精准无误地激活了隐藏在三门超级巨炮炮膛最深处的现代塑胶炸药!
这是一场经过完美计算的物理学毁灭艺术。
八百毫米口径的古斯塔夫列车炮,其坚固程度毋庸置疑。
采用德国最高标准冶炼的特种克虏伯钢,足以承受几千个大气压的恐怖膛压。
但是,当内外两股狂暴的力量,在完全封闭的空间内同时爆发时。
即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金属,也只能沦为一层脆弱的废纸!
轰!!!
塑胶炸药那幽蓝色的起爆火光,在炮膛深处轰然亮起。
上百公斤的现代高能炸药,在一瞬间释放出了高达数千度的高温与狂暴的膨胀气体。
而同一时刻,炮弹底火也被日军炮兵成功击发。
数吨重的发射药包,化作了一团试图将七吨重穿甲弹推出去的赤红色火海。
两股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在这狭窄幽闭的炮管深处,迎头相撞!
没有宣泄的出口,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
恐怖的压力在千分之一秒内,呈现出几何倍数的疯狂飙升。
那根粗壮得连卡车都能直接开进去的超级炮管,表面瞬间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
紧接着,厚达几十厘米的特种装甲钢,竟然像吹气球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膨胀、凸起!
日军炮兵指挥官脸上的狂热笑容,在这一刻瞬间彻底凝固。
他瞪大了惊恐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根正在发出刺耳悲鸣、甚至开始扭曲变形的炮管。
大脑中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纳尼……”
他那句充满了绝望与疑惑的惊呼声,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喊出口。
咔嚓!
一道巨大的裂缝,顺着膨胀到临界点的炮膛表面轰然崩裂!
下一秒。
一场足以载入人类战争史册的灾难性大炸膛,在这座地下要塞中毫无保留地绽放了!
轰隆隆隆隆!!!
无法用任何人类语言形容的巨大轰鸣声,直接震碎了在场所有日军的耳膜。
甚至连他们的五脏六腑,都在这恐怖的声波冲击下被硬生生震成了血水!
那根坚不可摧的古斯塔夫列车炮炮管,从中间位置猛地炸开。
数以千吨计的钢铁碎块,犹如一场狂暴的金属流星雨,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一块重达十几吨的炮闩残骸,带着呼啸的死亡音障。
瞬间砸穿了日军指挥官的身体。
连半声惨叫都没有发出,那名陷入狂热的日军军官,就直接化作了一团漫天飞舞的腥风血雨!
但这仅仅只是毁灭的前奏。
炮膛内部的爆炸,无情地引爆了那枚还没有来得及飞出炮口的七吨重高爆穿甲弹。
紧接着,最让人胆寒的毁灭链式反应被彻底触发了!
堆放在火炮四周、犹如小山一般的数百枚超级重型炮弹。
在恐怖高温和狂暴冲击波的肆虐下,接连发生了惨绝人寰的连环殉爆!
整个地下要塞,瞬间变成了一个温度高达数千度的人间炼狱熔炉。
橘红色的火海,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火龙,残忍地吞噬了视线内的一切事物。
上百名穿着白色防化服的日军技术人员和精锐炮手。
在火焰舔舐到他们身体的千分之一秒内,连一撮骨灰都没有留下,被彻底高温气化。
那些高达几十米的重型起重机,在狂暴的冲击波面前,犹如脆弱的火柴棍一般被轻易折断、融化。
厚重的钢筋混凝土承重墙,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大面积坍塌碎裂。
毁灭的冲击波顺着山体内部的隧道疯狂向外宣泄。
将沿途的日军暗哨、地下弹药库、警戒阵地,全部撕成了肉眼无法分辨的碎渣!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灭顶之灾。
大地的剧烈震颤,顺着燕山余脉疯狂向外辐射,犹如一头发狂的地龙在翻滚。
山海关长城脚下,日军近卫师团联合指挥部。皇族亲王正死死捏着红色的保密电话听筒,脸上还残留着那抹自以为必胜的疯狂狞笑。
他正竖起耳朵,满心欢喜地等待着那声毁天灭地的出膛炮响。
等待着城外的三十万抗联大军,在帝国重炮的洗礼下灰飞烟灭的绝佳捷报。
然而。
他最终等来的,却是一场犹如十级大地震般的恐怖地质灾难!
轰!!!
指挥部的地下掩体猛地向上抛起!
坚固的天花板瞬间崩裂出无数道手腕粗细的恐怖裂痕,灰尘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头顶那盏昏黄的军用吊灯,在剧烈摇晃中轰然砸落,摔得粉碎。
桌子上的实木沙盘、作战地图、名贵茶杯,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掀飞到了半空中。
“亲王阁下!小心!”
参谋长发出一声惊恐到破音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扑向亲王,将他死死压在身下。
下一秒。
一阵震碎灵魂的沉闷爆炸声,顺着电话线,犹如魔鬼的咆哮般刺穿了亲王的耳膜。
红色的保密电话里,只剩下了死一般寂静的忙音,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
整个地下指挥所里乱作一团,所有的日军高级将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地震掀翻在地。
他们满身灰尘,惊骇欲绝地看着彼此,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震撼。
亲王狼狈不堪地推开压在身上的参谋长,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他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庞,此刻已经苍白得没有了一丝血色。
“发生了什么?!”
“难道支那人的火炮打到我们的指挥部了?!”
亲王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剧烈颤抖。
一名通讯兵满脸是血地冲进指挥部,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亲王面前。
他的眼神空洞涣散,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最不可名状的画面。
“报告……报告亲王阁下……”
“不是支那人的火炮……”
“是……是我们的核心炮阵……”
“炸膛了!!!”
“整个地下要塞,连同那座山头,全……全塌了!”
轰!
这个消息,犹如一记重型铁锤,狠狠地砸在了亲王的天灵盖上。
炸膛了?
大日本帝国耗尽国力运来的超级巨炮,用来逆转乾坤的最后底牌。
竟然在开火的瞬间,发生了灾难性的炸膛?!
这怎么可能!
亲王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双眼彻底失去了焦距。
他心中最后的一丝胜利幻想,伴随着那座地下要塞的毁灭,彻底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
距离核心炮阵几公里外的悬崖边缘。
陈烈和十名特战队员,正犹如黑色的利剑般顺着战术绳索疯狂滑降。
在他们身后。
那座原本巍峨耸立的燕山余脉,正在上演一场无比壮观的地质崩塌灾难。
无穷无尽的烈焰,顺着山体的裂缝冲天而起,将阴沉的风雪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
恐怖的高温瞬间融化了山顶的积雪,引发了大规模的泥石流和雪崩。
无数块燃烧着的巨石,夹杂着融化的暗红色钢水。
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狠狠砸向了下方的日军连环碉堡群。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天地之威。
五十万日军最为倚仗的侧翼防线,在自己人制造的这场惊天殉爆中,彻底陷入了瘫痪。
周卫国双脚稳稳落地,看着远处那犹如人间地狱般的惨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我的乖乖……”
“总教官,您这招釜底抽薪,简直比原子的威力还要狠辣啊!”
“这下子,小鬼子的乌龟壳算是彻底被敲得粉碎了!”
陈烈深灰色的外骨骼装甲,在漫天火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冷酷至深的金属光泽。
他没有回头看那座正在烈焰中坍塌的山峰。
真正的杀神,从不回头看身后的爆炸。
陈烈缓缓抬起手腕,按下了单兵通讯终端的总控按钮。
远在十公里外的抗联总指挥部内。
老总的耳机里,清晰地传来了陈烈那犹如死神般狂暴的低吼。
“首长,侧翼的硬骨头已经被我彻底拔了。”
“大日本帝国的王牌,全他娘的变成了废铜烂铁!”
陈烈猛地拔出大腿外侧的三棱军刺,幽蓝色的刀锋直指前方那混乱不堪的日军大营。
眼底压抑了许久的杀戮欲望,在这一刻彻底沸腾爆发。
“命令装甲集群,全线突击!”
“今晚,我要在山海关的城头上……”
“拿那个日本亲王的脑袋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