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渤海湾的海风,疯狂地切割着山海关外的苍茫雪原。
鹅毛般的大雪,在狂风的裹挟下漫天飞舞。
气温已经骤降到了零下四十多度。
但在距离山海关城墙仅仅十公里的旷野上,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寒意。
因为这里,正蛰伏着一头即将苏醒的钢铁远古巨兽!
三十万抗联主力大军,已经完成了全面展开。
上万门经过现代化改装的大口径迫击炮、自行榴弹炮,犹如一片钢铁森林,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平原。
黑洞洞的炮口,全部高高扬起,以一种傲视群雄的姿态,死死锁定了远处的连环碉堡群。
炮兵阵地的后方,是数百辆已经点火预热的重型主战坦克。
高功率柴油引擎发出沉闷的低吼声。
排气管喷吐出的灼热废气,将周围的积雪瞬间融化成滚烫的泥水。
一营长张大彪站在一辆半履带战车的车顶上。
他手里端着一把崭新的八一式突击步枪,脖子上挂满了高爆手雷。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犹如蜘蛛网一般的血丝,透着压抑到巅峰的嗜血杀机。
“兄弟们,把刺刀都给老子磨亮了!”
张大彪压低声音,犹如一头准备捕食的饿狼般低吼着。
“炮兵一轮齐射之后,装甲部队立刻强突!”
“跟着坦克的履带,给老子把小鬼子的防线撕成碎片!”
前沿指挥车内。
“总攻时间已到!”
“炮兵集群,给老子开火!”
“炸平他们!”
轰!
上万门大口径迫击炮和榴弹炮,在同一秒钟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万炮齐发!
刺目的橘红色炮口焰,连成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火海。
将整个山海关外的漆黑夜空,照亮得宛如烈日当空的白昼!
数以万计的高爆炮弹,拖拽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尖啸,犹如一片倒卷上天的金属风暴。
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毁灭姿态,狠狠地砸向了日军的外围防线!
地动山摇!
日月无光!
沉闷而狂暴的连环大爆炸,在日军的连环碉堡群中轰然绽放!
那些被日军工兵耗费无数心血构筑的交通壕,在现代火炮的饱和式洗地面前,简直脆弱得犹如豆腐渣。
两米厚的钢筋混凝土碉堡,被大口径穿甲爆破弹直接命中,瞬间四分五裂。
数以千计的日军步兵,甚至还在睡梦中没有反应过来。
就被恐怖的高温和冲击波瞬间撕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片。
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和积雪,被气浪抛上了几十米的高空。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就被下一轮更加猛烈的爆炸声彻底淹没。
整个山海关的外围防线,在短短五分钟内,彻底化作了一片翻滚的人间炼狱。
炽热的鲜血,将洁白的雪原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赤红色。
……
山海关内,日军联合指挥部。
这座修建在地下深处的坚固掩体,此刻正犹如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船。
头顶的天花板在剧烈地摇晃,巨大的裂缝顺着墙壁飞速蔓延。
灰尘犹如雨点一般簌簌落下,砸在沙盘上。
日军近卫师团的皇族亲王,双手死死撑着指挥桌的边缘,才勉强让自己没有摔倒在地。
他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庞,在昏黄闪烁的灯光下显得分外狰狞。
“亲王阁下!不好了!”
一名大佐参谋长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部,军帽早已经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他的脸上沾满了黑色的硝烟和黏稠的鲜血,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
“支那人发动总攻了!”
“他们的火炮数量太多了,火力密度根本不合常理!”
“外围的第一道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三个步兵联队全军覆没,连一个完整的建制都没撤下来!”
听到这份惨烈的战报,指挥部内的其他日军将领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恐慌的情绪,犹如一场瘟疫,在这些往日高高在上的侵略者心头疯狂蔓延。
“挡不住的……支那人的火力比我们在教科书上看到的还要猛烈!”
“亲王阁下,下令撤退吧!再打下去,近卫师团也会被全部拼光的!”
几名联队长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面对如此溃败的局面,这位皇族亲王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的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无比残忍、无比癫狂的狞笑。
“撤退?”
亲王猛地拔出腰间的天皇御赐军刀,一刀狠狠地砍在实木沙盘上。
木屑飞溅,吓得所有将领瞬间噤若寒蝉。
“大日本帝国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撤退这两个字!”
亲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参谋长,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般咆哮起来。
“外围阵地丢了就丢了!”“那些普通的步兵,本来就是大本营用来消耗支那人弹药的炮灰!”
“他们以为靠着几万发迫击炮弹,就能敲开山海关的大门?”
“这群愚蠢的泥腿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面对什么!”
亲王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指挥部最深处的一台红色保密电话前。
这台电话,直通隐藏在山体内部的核心要塞。
那里,存放着大日本帝国最后的底牌,也是他今晚真正的杀手锏!
“接通核心炮阵!”
亲王一把抓起听筒,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莫西莫西!”
“我是最高指挥官!”
电话那头,传来了核心炮阵指挥官激动的回应声。
亲王深吸了一口带着灰尘的空气,脸上的狞笑变得越发扭曲。
“听我命令!”
“立刻启动地下要塞!”
“把那三门古斯塔夫超级重炮的炮口,给本王对准支那人的炮兵阵地!”
“不要吝啬特种穿甲弹!”
“我要用八百毫米口径的怒火,把那三十万支那人,全部炸成灰烬!”
“让他们在绝望中,感受大日本帝国真正的毁灭之力!”
山海关,地下核心炮阵。
刺耳的红色警报灯在巨大的穹顶上疯狂闪烁。
伴随着亲王那癫狂的命令下达。
整个地下要塞瞬间陷入了一种狂热到失去理智的沸腾状态。
“统帅有令!”
“全员准备射击!”
上百名穿着白色防化服的日军炮兵,犹如一群被打了强心剂的疯狗。
他们赤着上身,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转动着火控发射阀门。
巨大的起重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将一枚枚重达七吨的特种穿甲高爆弹,缓缓吊入那粗壮的炮膛之中。
三门宛如山岳般的超级列车炮,在机械齿轮的带动下,完成了最后的射击预备。
日军炮兵指挥官站在高高的指挥台上。
他猛地拔出指挥刀,高高举起手中的红色信号旗。
他的眼中,闪烁着无比嗜血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透过厚厚的岩石层,看到了城外那三十万抗联大军。
在这三门毁天灭地的巨炮轰击下,化作漫山遍野的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