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江的入海口。
一辆外壳满是弹痕的日军装甲指挥车,犹如丧家之犬,疯狂地冲破了风雪的阻碍。
车轮在光滑的冰面上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最终,这辆指挥车在一处隐蔽的海岸线边缘,猛地踩死了刹车。
车厢门被一脚踹开。
关东军最高司令官,在两名参谋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跌落到冰面上。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日本帝国中将,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将军的威仪?
他的军帽早已不知去向,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不堪。
华丽的将官服上沾满了泥土与油污,甚至还带着逃亡途中溅上的士兵鲜血。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空洞而布满血丝。
十万大军啊!
整整十万名武装到牙齿的关东军主力!
竟然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被那支犹如神兵天降的抗联部队,杀得片甲不留!
装甲联队化为燃烧的废铁,重炮阵地被彻底抹平。
连同他最引以为傲的步兵方阵,也全都在那恐怖的金属风暴中变成了满地的碎肉。
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败得连一丝翻盘的希望都没有剩下!
“司令官阁下,请您振作!”
“我们已经抵达入海口了!”
参谋长死死抓住司令官的手臂,声音里透着万分焦急。
司令官浑身剧烈地哆嗦着,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缓缓抬起头,顺着参谋长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前方数百米外宽阔的冰层上。
一架体型庞大的日军二式大型飞行艇,正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巨大的机翼在风雪中投下深邃的阴影。
四台强劲的航空发动机已经启动,螺旋桨正在缓慢而沉稳地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
在飞机的周围,站着整整一个小队的日军精锐武士。
这是关东军司令部最后的底牌,也是司令官最核心的贴身卫队。
他们没有装备普通的步枪。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百式冲锋枪,腰间佩戴着象征家族荣耀的武士刀。
他们的眼神冷酷而残忍,身上散发着百战余生的浓烈杀气。
看到这架重型水上飞机,司令官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终于重新点燃了求生的火焰。
“飞机……”
“天照大神保佑,我们的退路还在!”
司令官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推开参谋长,跌跌撞撞地向着飞机狂奔。
只要能登上这架飞机!
只要能飞上天空,逃回国内!
他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有机会向大本营陈述这支支那魔鬼部队的可怕!
“快!”
“掩护司令官阁下登机!”
参谋长拔出指挥刀,对着那群精锐武士大声下令。
武士小队的队长快步迎了上来。
他双手握着冲锋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苍茫的风雪。
“司令官阁下,请您立刻进入机舱!”
“飞行员已经做好了起飞准备,只要您登机,我们随时可以离开这片冰原!”
司令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踩着冰面上的积雪,一步步逼近机舱的舷梯。
就在他的脚尖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的瞬间。
他忍不住回过头,望向来时的方向。
那片广袤的牡丹江冰原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冲天而起的黑色硝烟。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微弱的枪炮声和惨叫声。
那是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正在被单方面屠杀的证明。
司令官的心在滴血,屈辱与仇恨让他的五官彻底扭曲。
“李云龙……”
“陈烈……”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让他做梦都感到恐惧的名字。
“你们给我等着!”
“只要我回到东京,我一定会调集更多的兵力!”
“我会让百万大军踏平你们的每一寸土地!”
“我要把你们所有人,全部碎尸万段!”
司令官在心中发下最恶毒的诅咒,随后转过身,准备钻进安全的机舱。
然而,老天爷并没有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他的一只脚已经迈入机舱大门的那一刻。
轰!!!
远处的风雪幕墙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狂暴至巅的引擎轰鸣声。
这声音,绝不是普通的汽车发动机。
它带着一种撕裂钢铁般的粗犷咆哮,犹如一头远古凶兽正在疯狂逼近。
武士小队的队长瞬间脸色大变。
他猛地转过身,将手中的冲锋枪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有追兵!”
“全员警戒!保护司令官阁下!”
咔嚓!咔嚓!
十几名精锐武士齐刷刷地拉动枪栓,如临大敌。
司令官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惊恐地回过头,死死盯着那片白茫茫的暴风雪。
下一秒,一幅让他肝胆俱裂的画面出现了。
一辆浑身漆黑、焊接着厚重防弹钢板的半履带战车,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蛮横地撕开了风雪的帷幕!
宽大的履带在光滑的冰面上碾压出一道道恐怖的白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飞溅的冰屑犹如子弹般向着四面八方激射。
战车的速度快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直直地朝着水上飞机的方向狂飙而来!
“是支那人的战车!”
参谋长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开火!”
“拦住他!绝对不能让他靠近飞机!”
武士小队的队长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哒哒哒哒!
十几把冲锋枪同时喷吐出耀眼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犹如一场金属风暴,狠狠砸向那辆疾驰而来的半履带战车。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九毫米口径的冲锋枪子弹,打在经过现代工艺加固的防弹钢板上,除了溅起一溜溜火星之外,根本留不下任何痕迹。
那辆战车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踩到了最底。
引擎的轰鸣声犹如死神的狂笑。
而在战车的车顶上。
一道宛如魔神般的灰色身影,傲然屹立于风雪之中。
陈烈!
他身披深灰色的单兵液压外骨骼,犹如一尊无敌的修罗战将。
冰冷的狂风卷起他身上的伪装服,却吹不散他眼底那犹如万丈深渊般的骇人杀气。
陈烈的双手,死死握着一挺双联装防空重机枪的握把。
粗壮的枪口,已经缓缓压低,冰冷的十字准星,精确无误地套住了那架庞大的水上飞机。
“司令官阁下!快进机舱!”
参谋长拼了命地把司令官往机舱里面推。
“关舱门!起飞!”
“立刻起飞!”
水上飞机的飞行员也吓破了胆,疯狂地推下节流阀。
四台航空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螺旋桨卷起漫天冰雪。
水上飞机开始在冰面上艰难地滑行加速,企图脱离这片死亡之地。
机舱门被重重地关上。
司令官瘫倒在机舱的地板上,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满脸惊恐地看着后方。
他看到那个犹如恶魔般的男人,正站在狂飙的战车上,对他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冷笑。
那笑容,仿佛在宣告着他罪恶一生的终结。
陈烈的手指,缓缓压在了重机枪的发射按键上。
风雪中,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犹如滚滚天雷般在入海口的上空炸响。
“老子说过。”
“今天,谁也别想走!”
“血债,就得用你的狗头来偿还!”
“给老子,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