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重型迫击炮弹,笔直地砸在了日军的弹药山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彻底停滞。
下一瞬间。
毁天灭地的火光,冲天而起!
抗联修械所利用现代工艺提纯的高能TNT炸药,展现出了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恐怖威力。
没有沉闷的过度,只有最为纯粹的毁灭释放!
轰隆!!!
震碎苍穹的巨响,在二道河子西北高地上轰然炸裂。
那座堆满了上千发一百五十毫米重炮炮弹的弹药山,被这发精准的迫击炮弹直接引爆。
一场惊天动地的连环殉爆,拉开了死亡的序幕。
耀眼的橘红色火球,瞬间吞噬了周围百米内的一切。
那些正在抽烟、闲聊的日军炮兵,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在这高达数千度的高温火海中,瞬间化作了飞灰。
他们的骨骼、血液、乃至身上的军服,在爆轰波的洗礼下,直接气化。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
紧接着。
第二发、第三发、第十发……
整整二百五十发装填着现代高能TNT的迫击炮弹,犹如死神降下的流星雨。
密密麻麻地砸落在日军的重炮阵地上。
这是抗联有史以来,最为酣畅淋漓的怒吼!
是这片白山黑水,向侵略者发出的复仇咆哮!
轰!轰!轰!
大地在痛苦地痉挛。
整个炮兵阵地,化作了一片沸腾的火海。
日军那些引以为傲的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弹炮。
在连环殉爆的冲击波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重达数吨的粗壮炮管,被硬生生地扭曲、折断。
沉重的炮架被掀飞到半空,随后狠狠地砸落在地,摔成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铜烂铁。
日军联队长趴在几十米外的一处凹坑里,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他的七窍都在往外渗着黑血。
他的双眼圆睁,瞳孔中倒映着那宛如地狱般的场景。
“不……”
“大日本帝国的重炮联队……”
“完了!全完了!”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柄大锤狠狠击碎。
那是关东军用来镇压这片土地的钢铁重器啊!
竟然在短短的一分钟内,被人连锅端了!
“支那人怎么会有打得这么准的火炮?”
“他们的炮弹里,到底装了什么魔鬼的法术?”
日军联队长的脑海中,充满了绝望的疑问。
但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一块殉爆产生的尖锐弹片,已经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削飞了他的半个天灵盖。
这位作威作福的日军大佐,当场暴毙。
至死,他都没能明白,自己究竟面对的是怎样恐怖的敌人。
远处的深山中。
抗联炮兵连的阵地上,同样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的炮兵兄弟们,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远方天际那冲天而起的巨大蘑菇云。
暗红色的火光,将大半个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哪怕隔着七公里的距离。
他们依然能感受到脚下大地的剧烈震颤。
“连长……”
“这……这真的是咱们打出去的炮弹吗?”
一名年轻的炮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炮兵连长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双眼放光,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他娘的!”
“总教官给的这新式炸药,也太带劲了!”
“兄弟们!”
“咱们修械所造出来的大炮,比鬼子的强一百倍!”
“今天,咱们可是立了首功!”
阵地上,顿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多少年了!
抗联一直被鬼子的炮火压着打。
今天,他们终于用自己的火炮,把鬼子的重炮群轰成了渣!
这股憋在胸口多年的恶气,终于狠狠地吐了出来!
前线,地下掩体内。
陈烈看着单兵信息终端上那一片代表高温的刺目白光。
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老总,鬼子的重炮联队,已经从编制上除名了。”
“接下来,该轮到外面那些乱窜的黄皮狗了。”
老总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好!”
“打得好!”
“没了重炮的掩护,外面那几万小鬼子,就是没了牙的野猪!”
“传老子的命令!”
“全军准备!”
“机枪手全部上阵地!”
此时。
牡丹江的冰原上。
那数万名端着刺刀、正在漫山遍野冲锋的日军步兵。
突然感觉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颤。
他们下意识地回过头。
正好看到后方重炮阵地的方向,升起了一朵骇人的暗红色云团。
震耳欲聋的殉爆声,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
所有日军士兵的脚步,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后方……”
“我们的后方怎么了?”
“那是重炮联队的位置!”
“难道我们的火炮阵地,被支那人摧毁了?”恐慌的情绪,犹如潮水般在数万大军中蔓延开来。
没有了火炮支援。
他们在冰原上冲锋,就等于光着身子往敌人的枪口上撞!
“不要慌!”
“稳住阵型!”
日军的基层军官们挥舞着军刀,拼命地想要维持秩序。
“支那人的阵地已经被我们炸成了平地!”
“他们绝对没有还手之力了!”
“为了大日本帝国!”
“万岁冲锋!”
在军官的驱使下,这些被洗脑的日军士兵,再次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端起三八大盖,不顾一切地向着抗联的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密密麻麻的土黄色身影,犹如一群疯狂的蝗虫。
距离抗联的阵地前沿,已经不足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日军士兵甚至已经能看清那些被炮弹炸得焦黑的散兵坑。
“杀!”
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踏入了抗联的第一道防线。
然而。
就在他们以为可以大开杀戒的时候。
那片看似死寂的焦土之上。
突然翻开了一块块隐蔽的伪装板。
成百上千个黑洞洞的枪口,从地底探了出来。
陈烈一脚踢开掩体的顶板。
单兵外骨骼的机械手臂,稳稳地端起了一挺沉重的水冷式重机枪。
他那冰冷的目光,扫过前方那群嗷嗷叫的日军。
犹如在看一群死人。
“老子说过。”
“在这片土地上,绝对不收留你们的狗命!”
“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血债血偿!”
陈烈猛地拉动枪栓,粗壮的弹链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深吸一口气,发出了响彻整个战场的怒吼。
“全军开火!”
“送这帮畜生下地狱!”